簽名會正式開始,主持人說了幾句話做開場白,在工作人員的指示下,排隊的人一個個走到晨茵面前擺放的桌子前面,讓她簽名。
晨茵對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微笑,接過書本,翻開封面,準備簽上自己的筆名,可,她都還沒簽下名字,就發現在那空白頁上,已經寫了幾個字。
其實他長得很帥!
這是什麼?誰長得很帥?
晨茵不解的抬頭看那名中年男子,可他也只是對她微笑。
她也拉出一個笑容回應,對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況決定不予理會,“謝謝。”她合上書,還給他。
下一個也是一樣的情況,只不過書上的字不同。
他是男人中的男人!
什麼跟什麼呀!
後來的那幾個男人書上也是寫着類似的話,晨茵越想越奇怪時,猛一抬頭,竟在那排隊等着她簽名的隊伍中,看到培廷的身影。
答案揭曉了!這一切又都是他搞的鬼。
是了!剛纔那些句子,她曾在她的網站上,還有她收到多得數不清的Mail裏看過,看來那些也都是他的傑作。
沉住氣,她不知道他爲什麼要這樣,可現場還有那麼多人,她也不好發作。
接過下一個人遞上來的書,她不意外地看到上頭也有一行字,接連下來幾本也都是,將那些內容湊在一起,意思大概是說:他最近都不跟別的女人廝泥!
他也都不再玩遊戲!
你就快跟他合好吧!
別再折磨我們了!
你再和他鬧下去,先死的會是我們!
哼!這怎麼可能?她也不過是他的一場遊戲,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影響力?這些人是沒事找事,在尋她開心是不是?
偏頭瞪了那羣剛拿書讓她簽過名的男人們一眼,他們個個都端着討好的嘴臉看着她。
別理他們!晨茵這麼告訴自己,這一定又是他耍她的新手段。
她的面前又遞來一本書,這次拿書給她簽名的,是培廷本人。
晨茵就當自己不認識他,翻開內頁,打算快點簽上名字打發他。
可事情沒她想得那麼順利,在她要翻開封面時,培廷竟伸手壓住她,還彎身在她耳邊說道:“喜歡我這樣的安排嗎?”
晨茵瞪他,“那些人都是你叫來的?”她的手指了指那羣穿西裝、打領帶的傢伙。
“沒錯,他們都是我公司的高級主管。”在他一聲令下,沒人敢在她的簽名會上缺席。
“叫他們來排隊要我的簽名,不覺得太大材小用了嗎?”他是喫飽沒事做是嗎?
而且最不要臉的是,他居然還要他們每個人跟她說一句他的好話,他的臉皮會不會太厚了點?
“不,我一點都不這麼覺得。”如果她希望的話,他可以把整個集團的員工都叫來,排隊讓她簽名。
“你無聊!”她啐道。
當下,培廷覺得自己的面子掛不住,可他明白,如果他想達成目標,是要有些犧牲的。
她覺得他的行爲無聊,但他可一點都不這麼認爲。
“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書裏的男主角很像是我的翻版。”他自顧自的說道。
這還不只是他一個人這麼認爲,只要看過的都這麼說,而且這還是他公司內部主管會議通過的。
爲了她,他公司上下每個人人手一本她的作品,看完之後還得交一篇心得報告,一般員工兩千字以內,主管級人員要五千字,不交沒關係請回家喫自己,除了這樣還召開讀書會大家一起交換心得。
晨茵不回應,可一張俏臉紅了大半,擺明了是默認。
“裏面有個情節挺熟的,就是我說你可以嫁給我的那一幕,只不過結果跟我們的不一樣,女主角最後答應了男主角的求婚,這應該是你心裏也想要的結果吧?”
因爲在生活中不能實現,所以就把它寫進書裏,以彌補自己的遺憾。
“其實你心裏是很想嫁給我的,對吧?”若不是看過她的作品,他還沒把握呢!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纔不想嫁給你!”她大聲駁斥,面紅耳赤的,看起來更像是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的樣子。
用力撥開他的手,她打算快快簽完名打發他,後面還有人排隊,她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翻開封面,她看見寫在內頁上的那行字。
這下你可以嫁給我了吧?
啥?什麼叫“這下你可以嫁給我了吧”?這個臭男人……不,他根本就是個混蛋!
叫些人來排隊、找人在她的網站上留言、寄一堆E-mail給她,就覺得她該要嫁給他,這個男人到在想什麼?
他怎能自大到這種地步?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
一股氣提上來,也不管現在是不是很多人,她離開椅子,她走到培廷面前。
“你走啦!你到底是來幹嘛的?你快點走啦!”她推着他,硬是要把他推離會場。
她氣死了,把他的行爲當成他今天是來鬧場的。
猝不及防之下,培廷被她推得往後退了幾步,待他反應過來,她已不能撼動他分毫。
不死心的又推了他幾把,“你爲什麼要這樣?爲什麼要這樣三番兩次的欺負我?是我上輩子欠你的嗎?你快點走!快點離開啦!”
她每說一句就推他一下,可結果還是一樣,不但推不動他,反倒還弄痛自己的手。
培廷動也不動,低頭看着身前的小頭顱。
怎麼?她還是不懂嗎?
“我這麼做還不夠明顯嗎?非要我當衆說那三個字你才甘願、纔會懂嗎?”他僵硬的吐出這句話,她的耳朵是聽到他所說的話,可她的大腦好似還沒接受到他話中所傳遞的意思。
好半晌她才反應過來,可心底也有了疑問。
他說的那三個字,是她心裏所想的那三個嗎?她質疑的皺起眉。
“就是你想的那三個字沒錯。”培廷硬着聲音說。
她到底還想遲鈍到什麼時候?他都做這麼多糗事了,她居然還敢有這種疑問!不然她當真以爲他是閒着沒事做嗎?想盡辦法阻礙她嫁給別的男人,也阻斷她認識男人的機會,現在更是丟下自己的工作,跑來這參加她的簽名會,還拉公司裏的高級主管下水,他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她居然還敢有疑問?
他爲她做的,夠叫他讓他的朋友取笑好幾輩子了。
許多的驚喜湧上心頭,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這是真的嗎?”她無法反應,只能呆呆的、不確定的問着他。
她是不是在作夢?如果是夢,她寧可一輩子不醒。
“當然是真的。”他覺得受不了,疑惑她怎會有這麼多問題,但卻還是捺下性子回答她。
晨茵尖叫的衝進他懷裏,抱着他又叫又跳的。
培廷也伸手回抱,臉上緩緩露出笑容。
四周響起一片掌聲,像是在祝福這對有情人。
培廷大搖大擺的牽着晨茵的手從衆人眼前消失,簽名會被迫終止。
晨茵小女子的心思全在這抱着她的男人身上,哪還有心思坐在這繼續簽名?
小倆口迫不及待的想找個沒人的地方互訴衷曲,最可憐的,莫過於是晨茵的編輯大人。
這下天窗是開定了,編輯大人欲哭無淚。
“朱晨茵……你給我回來……”編輯仰天長嘯,可晨茵早就跑得不見人影,那聽得見她的哀號?
她還是包袱款款,準備到老闆那領炒魷魚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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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廷帶着晨茵回到她的公寓,這是可以讓他們完全獨處又不被打擾的地方。
纔剛進門,晨茵就被他給緊緊抱在懷裏。
這個女人總算是又回到他的懷抱了,輕輕的推開她,他看着她的眼,很滿意自己所見到的。
很好!他又在她的眼底看見自己所熟悉的迷戀,他的嘴角得意的高高揚起,晨茵臉上也有着甜甜的笑容,但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斂去。
“怎麼了?”他聞到一絲不對勁的氣息。
“我記得有人跟我說這只是一場遊戲。”順勢離開他的懷抱,她叉腰瞪他。
只要一想起他說過的話,她心裏仍是不爽得可以。
“愛情本來就是一場男女之間的遊戲。”如果她想說是戰爭也行。
而且這場遊戲一開始是他玩她,但到最後她也讓他不好過,所以說這場遊戲到底是誰玩誰,早就分不出來。
不過,是誰玩誰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遊戲的結果,他們是屬於彼此的,這纔是最最重要的。
“那現在遊戲結束了,我們應該要遵守遊戲規則不是嗎?”這些話可都是他自己說的,她現在就用這些話來回敬他。
“規則是死的,而且是人定的,你想怎麼改都行。”
晨茵瞪他,沒想到這男人還挺會說話的,死的都能讓他說成活的。
“你說的,規則是隨我改的。”斜眼看他,她一臉“這可是你說的”的表情。
“是,是我說的。”誰讓他栽在她手上,他認了。
“規則一,以後不準隨便對女人笑,”他的笑容可是致命的吸引力,怎能讓別的女人看見!
“規則二,以後不準看別的女人,”看着看着,要是被勾走了怎麼辦?
所以當然是不準亂看羅!
“規則三,以後只准跟我玩遊戲,而且遊戲的規則要隨我定,怎樣?同意我的規則嗎?”她的眼裏明白的寫着“你非同意不可”,鴨霸的個性表露無遺。
“行,你想定多少的規則都行,不過有件事要跟你打個商量。”
他已經認定以後他的生活中只有這個女人,所以她想怎樣都行,可是……有件事一直困擾着他,他得要跟她好好說個清楚。
她用眼神對他說:“你說。”
“以後別把我們的事寫進你的書裏,尤其是我們在牀上的事。”他說這話的口氣有點無奈。
原本她想怎麼寫,他是一點意見也沒有,可是她偏在序文裏告訴大家,書裏的事有些是她的親身經歷。
從她的新書一出版,公司裏的人全都看過了,而他也遭受到好一陣子的異樣眼光,而且他還不只一次發現,他公司裏的那些高級主管們總是有意無意的將目光飄向他的褲襠,害他不自在極了。
他明明記得在當時他把她吻得暈頭轉向的,她怎能還在事後把當時的情形,用文字完整描繪出來?
“我這可是在稱讚你。”她可是把他勇猛的表現,真實的呈現在書裏。
“你想稱讚我,可以當面跟我說,不需要用這種方式。”牀第之間可是最私密的事。
“哎呀!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嘛!”嚐到這麼美妙的滋味,她不寫出來跟她的讀者們分享,不就太對不起她作者的身分了嗎?
“你還真大方!”他冷哼。
“好啦!你不要生氣咩!大不了以後我少寫一點,這樣總行了吧?”她撒嬌,送上一張討好的臉。
“還有以後!”他斥道,決定以後她要交稿給編輯前,他要先檢查一遍,嚴格把關,以防自己的“英勇事蹟”再被她給泄露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