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然後,有氣無力的莫鑫鑫飄進書房。
她一點也不客氣的坐在貝洛斯腿上,雙手環抱着他的頸子,在他懷裏磨蹭。
“這麼早?”不過七點,這讓他頗意外,還以爲尤靖會把時間拖得更晚才讓她回來。
“一點都不好玩!”他還沒問,她自己就忍不住抱怨,“靖哥老毛病又犯了,討厭。”
“怎麼了?”貝洛斯溫柔地問。
她想把心中的不滿一古腦向貝洛斯投訴。
“他!”但是她不想把靖哥說他的壞話告訴他,所以拐了個彎,“他太煩了,囉囉唆唆的,我就生氣跑回來了,靖哥拿我沒轍,就把氣出在路人身上,老師你知道他揍的人是誰嗎?”
“是誰呢?”貝洛斯玩着她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問。
“是湯瑪上老師,靖哥說他跟蹤我們一整天了。湯瑪士老師說他只是來找你商量事情的時候發現我們同居,但是又看見我跟別人出去,他就好奇的跟蹤我,想不到會被靖哥揪出來,他都不問青紅皁白就打人,跟以前一模一樣!”莫鑫鑫氣呼呼的告狀。
“哦?”他感到有趣地挑眉。“尤靖會動手?他不像是那種人。”
“不要看靖哥一副很斯文的樣子,他滿會打架的,不然他那種文弱書生保護我,怎麼會有人買他的帳?他們家會搬走,也是因爲尤叔叔希望他走正途,結果他一點也沒變!”
好吧,尤靖是一個外表斯文其實會打架的考古學家,嗯,又知道對方的一個祕密了。
“是湯瑪士太莽撞,當不成福爾摩斯。”這次貝洛斯是真心爲尤靖說話。
如果相同的情況發生在他身上,他對待湯瑪上的手段並不會比尤靖高尚到哪裏去,而且湯瑪士事前並沒有電話聯絡說要來找他商議事情,這也太突然了吧?
“嗯,也對。”莫鑫鑫頗有同感的點頭。“他真的太……太不會說話了,讓我很尷尬。”臉紅。
“怎麼了?”
“湯瑪上老師中文太爛了啦!他明明要問我跟你是不是情侶、情人、男女朋友,有那麼多詞可以用,偏偏要用那種不該用的……”她彆扭得說不出口。
“他問什麼?”
“他很失禮的問我們是不是性伴侶!”想到就生氣。
貝洛斯臉一沉。“他欠揍。”雖然很清楚昔日同仁沒有惡意,但說出這種話實在太超過了,連他都無法接受。
“好了,別爲這種人生氣。”他安撫鬧彆扭的她。“我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又送我禮物?”她抬眸,很不能認同的看着他的臉,認真地說:“能不能不要再買東西給我了?”她根本穿不了那麼多衣服,也用不到那麼多飾品。
“這次我沒花錢,真的。”他再三保證,“鑫鑫,看見桌上的珠寶盒沒?”他引誘她看向桌面擺放的華美珠寶盒。
莫鑫鑫眼睛瞪大。“那個?太貴重了吧?我不敢收——”什麼紅寶石、藍寶石的,真是嚇死人了。
“不是盒子,而是盒子裏的東西。”貝洛斯被她的反應逗得忍不住輕笑,“打開來看。”
“噢。”她被他臉上那神祕的微笑引起無限好奇,伸手拿過那隻珠寶盒,輕輕掀開。
清脆的樂音從盒中流泄出來,是名曲“夢中的婚禮”。
“珠寶音樂盒耶!”
當珠寶盒完全攤開,沒有看見芭蕾舞者在盒中轉圈圈,只見藍絨底座上,擺着一隻約小指長度,通體翠玉的精緻鑰匙,上頭有精美的雕刻,是規律的花草圖騰,以銀煉串起,長度剛好可以當成項煉。
“好可愛哦!”她愛不釋手的拿着項煉端詳,“這是什麼打造的?”在燈光照映下,鑰匙透出迷人的色澤。
“是翡翠。”他笑着回答。
“哇,原來是翡翠做成的鑰匙——”咦?怎麼很像在哪裏聽過,“老師,這、這是……”緊張得說不出話來,這不會就是她想的那個……
“這就是翡翠之鑰。”貝洛斯微笑回答,“它是你的了。”
莫鑫鑫頓時覺得手軟。“可是老師,翡翠之鑰是你母親的遺物!”這不是金錢能衡量的,它的紀念意義大過與本身的價值,翡翠之鑰是無價的寶物!
“我母親會很開心我把翡翠之鑰拿來作爲求婚用。”
“求、求婚?!”她快要不能呼吸了,他們的進展會不會跳得太快?
“鑫鑫,你聽我說。”貝洛斯捧着她的臉,認真地道;“我愛你,嫁給我吧!如果你願意,請你收下翡翠之鑰。”
“嫁、嫁給你……我們兩個?結婚?”她的腦子無法承受這些衝擊!
她確實想過未來,對未來有着憧憬,也有最壞的打算,但內心深處是希望這一段戀情能有結果的,可她預想的是未來幾年,等她年紀再大一點、思想再成熟一些,或許,這段感情就有了答案。
但沒有想到會是現在——她十八歲的夏天!
她深愛的人,拿着意義重大的翡翠之鑰求婚。
不是鑽戒鮮花,也不是燭光晚餐的排場,他拿着母親的遺物向她求婚,表示他是認真的想要跟她在一起。
這教她如何能不感動?如何忍心拒絕?她是這麼的愛他啊……
“我要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貝洛斯溫柔地拭去她滑落的感動淚水。“穿着我國宮服,頭戴鑽石皇冠,手執水晶權杖走向聖壇,在主教的見證下成爲夫妻,然後我會領着你坐上馬車,那些觀禮的百姓會在高樓爲你撒下玫瑰花瓣,在玫瑰花雨中乘着馬車,進入皇宮受封爲——”
“你說得像童話故事。”莫鑫鑫淚眼矇矓,眼前真的出現他所說的畫面,那麼夢幻,有如童話故事般。“你是不是要說——從此,我們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她又哭又笑的。
“當然。”他理所當然地一揚眉,“你不信?”
“幸福快樂就夠了,我不需要那種排場的婚禮,就算你再富裕,也不能這麼鋪張浪費。”
他鋪張浪費?她究竟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引頸企盼他們的婚禮?正想要好好向她解釋這不是鋪張浪費,可突然想起她話中的意思。
“鑫鑫,你的意思是你願意嫁給我了?”貝洛斯眼中喜悅乍現。
她翻開他的手,把翡翠之鑰放在他掌心,背對他將髮絲攏到一邊,露出光潔的頸子,輕聲道:“幫我戴上。”
這就代表了“我願意”。
他親手爲她戴上翡翠之鑰,親吻她頸後敏感的肌膚,細碎的吻一路往下。
此時無聲勝有聲,莫鑫鑫輕顫的縮着頸子,咬住下脣忍住逸出脣間的呻吟——
刺耳的和絃鈴聲不識相的響起,破壞了兩人間的親暱,也徹底毀滅此刻的感動。
“可惡!”她氣急敗壞的從手提包中掏出行動電話,忿恨地罵着,“是誰這麼煩——”定眼看來電顯示,是靖哥!
貝洛斯現在的求婚和先前靖哥的懷疑猜測,根本是極端的對比!怨恨一生一次的求婚被破壞,她孩子氣的拒接尤靖的電話,然後關機。
貝洛斯傻眼的看着她異於平時的舉動,她不是這麼任性的女孩。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會,互相凝視,而後他無法抑制的噴笑。
“哈哈哈哈”
這絕對足以排上他生平遇過最好笑的事情前十名!
“討厭。”莫鑫鑫則是心有不甘的嘟嘴埋怨。
“彆氣了。”他輕啄她小嘴安撫,看着落在她胸口的翡翠之鑰,不自覺流露出溫柔的神情。
她被看得渾身發燙,儘管兩人已有親密關係,但仍無法習慣他熾熱的注視,她情不自禁的害羞。
“我、我好累,我要去洗澡休息了。”莫鑫鑫紅着臉找藉口離開。
貝洛斯沒有阻止。
雖然她總說愛要勇敢說出來,會纏着說喜歡他,可是真的面對他時,卻又害羞、手足無措,只要他說起一些挑情曖昧的話,她就會紅着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他偶爾會如此逗弄她,平添情趣。
“老師。”臨去前,她想想覺得不是滋味,最近老被他逗得想挖洞把自己埋起來,總不能一直處於劣勢啊!所以她決定反攻挑逗。
“嗯?”
“我洗完澡後,只想戴着翡翠之鑰入睡。”因爲不習慣,她很快的說完。
她挑逗的技巧實在有待加強,口吻一點也不性感,但該死的效果驚人!腦中出現誘人的畫面,貝洛斯眼一眯。
“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個”
“呃?!”莫鑫鑫見他突然站起身來,驚嚇得瞠目結舌,“我我我我……我去洗澡了。”一溜煙跑了。
瞧她嚇得……貝洛斯不禁失笑。
只戴着翡翠之鑰入睡?嗯哼,挺誘人的。”他沉吟半晌,而後跟隨她的腳步,從容地走出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