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三十秒解釋。”公園裏,橘藥心背對着池塘,雙手環胸,一副討債的模樣。
肯給他時間解釋,而非一腳飛踹過去,已是她最大的容忍範圍。
“若我告訴你我就是總經理,你會不會塞一堆女人給我?”他相當清楚自己的魅力,不想無端惹一堆麻煩,她這種喜歡看別人死的心態,會讓他很頭大。
秀眉一挑。
“你現在改行當蛔蟲了嗎?”反正他是匹大色狼嘛,給他女人不好嗎?
“我是你的男人,別想把我推給別人。”梵奕凜沒心力問她在不在乎他被別的女人搶走,因爲就算她會回答,也肯定是讓他想吐血的答案。
這遲鈍到極點的女人,還是別奢望她會突然開竅,知道她愛他、在乎他,也別再奢望她會自己發覺那份感情,那比總統下臺還難。
秀眉再挑。
她的男人……聽起來好曖昧,但是……感覺還下賴。
“而且我是不是總經理對你來說重要嗎?”一針見血,他已經摸透橘藥心的性子了。
“但也沒必要欺騙我吧!”她向來最討厭說謊的人。“還有,你居然把我Fire掉!” Fire耶!不會太過份了嗎!
“誰教你都沒時間陪我。”他也是很委屈的。
她想扁他!
“除此之外呢?還有什麼理由?”橘藥心睨着他。
“沒有了。”就算有也不能現在告訴她。
她真的、真的很想一拳揮過去。
“拳頭別握得那麼緊,我會很擔心你是不是要拿它K我。”大掌輕柔的覆住那危險的小拳頭。“如果你不想放假,那我撤銷Fire你的公文就是。”
可惡!說得好像他多委屈似的。她跟小人同類,這筆帳她先記下。
“除了你的身份之外,你還騙了我什麼?”一想到一直被他要着玩,她肚子就有把火在燒。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關盼盼,你跟她是什麼關係?她說她是你的未婚妻。”那女人害她被老哥給臭罵了一頓。
梵奕凜眼裏笑意加深。
“放心,我跟她沒什麼,她只不過是我爸媽朋友的女兒,那天我被逼着和關伯伯喫飯,飯後便被盼盼給拉到酒吧去了,只是事後關家把那次會面渲染成訂婚宴,那婚事我可沒答應。”說着他開心的樣子倏地一冷。“你別再到酒吧工作了。”他恨透了那些色狼盯着她的眼神,只要一想起來,他便氣得想殺人。
他的解釋她很自然的相信了,而提着的心也順勢放下,心情突地變好。
“爲什麼?那裏滿有趣的。”他的表情也挺有趣的,這是在喫醋嗎?
“有趣?那麼危險的地方哪裏有趣了?”太不安全了。
藥心漂亮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將柔媚的雙手纏上他脖子,連身子也主動貼上,惹來梵奕凜一陣驚喜。
“危險?對我來說?還是對你?”
“我。”他也不跟她客氣,既然這女人這麼鈍,他再用暗示法簡直是在凌虐自己,何不乾脆點,爲愛人犧牲點男人的尊嚴不算什麼。
“爲什麼呢?打架的是我又不是你。”玩着他頸項的髮尾,她心情頗佳。
軟玉溫香抱滿懷,而心上人心情又好,他當然得趁此天賜良機好好說服她當個讓他獨佔的小女人了。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肉麻話他說得很溜。
“可我不太會痛耶,那些三腳貓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橘藥心往旁移了兩步,而環着她的梵奕凜也順勢轉了半圈。
她脣瓣帶笑,眼睛亦迷人的彎着,看得他怦然心動,沒抱着她會更難過,要他放開她怎可能?
“凡事總有個萬一,要是你真的受傷了怎麼辦?再不然,別人告你怎麼辦?”他可見不得她受到任何委屈。
“沒關係,就當促進血液循環嘍!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而且之前你還支持我海扁那個綠毛小子一頓咧!”才過幾天而已,他不會忘了吧?
“那是有我在場,萬一我不在,你又遇到高手或很多人怎麼辦?”她個性這麼衝,讓他很擔心。
“放心啦,我可是很愛惜生命的,只要見苗頭不對,就會立刻落跑。”她可不笨,哪可能傻傻的去送死,要打架當然要打有把握的架。
“只要有可能會發生意外都不行。”
“你這麼悲觀,小心會得憂鬱症。”她又不是溫室小花,大風大浪地是沒見過多少啦,不過小風小臺的倒還經歷過幾個。
她說得沒錯,可他就是見不得她哪裏傷了、哪裏疼了呀!而且……“我不喜歡你打扮成那樣。”這纔是重點。
在酒吧裏她穿得那麼暴露像話嗎?她可是他的女人,怎能讓別的男人的色眼盯着流口水!
橘藥心努力控制眼珠子別往上翻。說到底,還不是他的大男人情結在作祟。
“可我挺喜歡的。”她是爲自己而活,可不是爲了別人,所以她的喜好最重要。
“你穿給我看就好。”他一定會獻上最熱烈的喝彩給她。
“不行,那是制服。”沒想到他喫醋的模樣越看越迷人,也越看越有趣。怎麼辦,萬一她看上癮了,未來……會不會太對不起他?
“把那工作辭了。”不只她的打扮,還有那色狼老闆、她的鄰居也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不行,那薪水很高呢,辭掉了多可惜。”
“你很缺錢嗎?”這妮子都沒想到還有他嗎?
“錢當然是越多越好嘍!”她是凡夫俗子,當然愛錢嘛!
“當我老婆,錢多得讓你花不完。”梵奕凜誘之以利。
“我喜歡花自己的錢,那花起來才快樂。”她不爲所動。
“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不要,那花起來一點感覺也沒有。”她慎重拒絕。
他擰眉,忽而眉開眼笑。
“也就是說,你願意當我老婆,而且還要當職業婦女?”她只拒絕他的錢,可沒拒絕他的求婚。
橘藥心勾着他的頸項,主動獻上紅脣輕吻他。
“如果,你能在三天內準備好一場讓我滿意的婚禮,我就嫁給你。”貼着的男性軀體一僵。
“真的?!”他大喜,沒想到她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她病了嗎?
“沒錯,不過我只有大後天有空哦,接下來……”她微微退開,“可得等三年。”
“三天……多幾天如何?有些東西光是運送的時間都不只呢。”他討價還價。
他要給她最好、最美的婚禮,三天的準備時間似乎少過頭了。
“可以呀,三年後,如何?夠多時間準備了吧!”橘藥心笑得好甜,趁他一個不注意,用力一推——
嘩啦!
“哼哼,給你三天就已經很便宜你了。”她雙手抆腰,傲氣堆滿身的瞪着池塘中錯愣的男人。“三天,辦不到的話,我就嫁給別人!”說完轉身就走。
“三天……”梵奕凜面色一凜,坐在池塘中沒動靜,忽而一抹得逞的笑終於隱忍不住地浮上了英俊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