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說,橘藥心突然轉身,一條細白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則充滿誘惑的輕颳着他的臉。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正常男人嘍?”因爲他幾乎完全沒對她起色心。
“你錯了,我是男人沒錯,但卻是個非常非常愛惜生命的男人。”凡事還是先有命再說。“就像現在,雖然你在挑逗我,但我卻不能有所反應,要是我的手一不小心爬到你身上,等一下我的愛手一定會跟我Say Bye-Bye。你說我的推論正確嗎?橘子妹妹。”誰不曉得她是超級暴力女,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她身旁那把水果刀就會毫無預警的插在他手上了。
“當然,現在我是你的員工,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嘍!”她調皮的朝他眨眨眼,擺明了他既然都這麼說,她要是不照着他的話做就太不給面子──只要他的爪子膽敢爬到她身上,她一定讓他的推論得到證實!
“我突然覺得我這個老闆好可憐哦!”好想哭。
“不然你去跟月光交換。”橘藥心用下巴比了比臺上那名絕美無瑕、已惹得無數男人爲“她”砸下大把銀子的美人兒。
他們御門公寓專出產帥哥美女,尤其是臺上那豔蓋羣芳的婁月光,除了胯下有個“把”頗讓男人吐血之外,那張臉……真是讓女人嫉妒得想毀他容吶!
“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想被獨月給打死。”月光可是這家PUB的招財貓呢,要是上去把月光給換下來,今天做到天亮恐怕還賺不到容獨月要求的數字。
“可我看月光好像快受不了了。”瞧底下那些飢渴的男人們,他們是多久沒見過美女了?
裴至雨莫名的轉頭瞄了眼吧檯前。“那是他的宿命,誰教他一個大男人要長得比女人還美,而且還那麼不湊巧的認識了容獨月那個卑鄙無恥的女人。”可憐吶!
“你好像很幸災樂禍耶!今天月光會坐在那裏受苦受難也是你一手促成的,你還敢講。”獨月雖然也和他們一樣住御門公寓,但她覺得月光會認識他纔是不幸中的不幸吧!
“哪會,我很愛惜他的!”裴至雨又轉頭往同個方向瞄了眼,“我只是好心提供他一個迅速賺錢的方法而已,而且你也知道,根本就沒有人佔得了他的便宜。”雖然不清楚月光的真實身分爲何,但他卻可以確定,在場的人肯定沒有人有辦法打得過他。
長得那麼禍害,肯定非妖即魔,誰敢惹他呀,說不定惹他的那些人都不會呼吸了呢!
“你讓他穿成那樣就是讓人佔便宜了。”
“讓他穿那樣還好,倒是你,打扮得這麼美,讓我有種隨時會送命的感覺。”就像吧檯前那個男人,爲什麼老拿那種想捅他幾刀的眼神瞪着他?
“那太好了,趁機爲人間除一大害。”橘藥心知道他在看什麼,但就是不願意轉過頭去看個一眼。
“你怎麼這麼說呢?枉費我這麼愛你……藥心,你認識那邊那個帥哥吧?”否則他怎麼老是瞪着自己?他都還沒跟他說過半句話,也沒跟他的女伴拋媚眼還是什麼的,怎麼會被敵視了呢?尤其當他靠近藥心,或者藥心靠近他時最爲明顯,有幾次他都以爲那男的會跳進吧檯來狠狠揍他一頓。
“不認識。”回答得相當乾脆。
“你確定?”
“確定。如果我認識他的話,他現在不會在這裏,而是在醫院。”有了女友還敢來招惹她的傢伙,她肯定會把他揍得住院三個月不只,所以,她不認識他!
“這樣說是沒錯啦,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你快去打發他們走。”她的視線看向婁月光的方向。哦呀!月光要發飆了。
“酒是你調的,你過去。”他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我要過去幫月光,你動作快點。”拋下話,橘藥心立刻離開吧檯往混音臺走去。
沒多久,音樂倏然停止,只見臺上那絕美無瑕的美人魚從旁邊拿起兩隻酒瓶,像電影中的主角一樣,用力往兩個男人的頭砸了下去。突然之間,尖叫聲四起,客人們混亂的亂跑亂竄。
婁月光發狠的邊走邊打,所經之處全都是一片慘不忍睹的人跟物,而跑去幫忙的橘藥心雖沒他神勇,但也打倒了好幾個。
手刀劈了一個,拳頭也跟着揍上一個人的臉,正打得不亦樂乎的她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黑影,一個高舉着椅子的黑影……
砰!
她稍稍嚇一跳的轉身,只見一個魁梧的男人倒在她腳邊,接着就是一陣怒吼。
“該死的你!這種情況你居然還留在這裏打架!”梵奕凜氣得連鼻孔都在噴火,剛剛若非他適時趕過來,她的頭已經被打碎了!
“你還不走?打架沒什麼好看的,最好快走。”怪了,至雨不是叫他們走了?他怎麼還在這裏?他在這裏只會礙手礙腳耶!
“我走?那你呢?”她居然要他走?!
“我?我必須留下來幫忙。”她想練練拳不行嗎?今天心情超差的,她要發泄發泄纔行,而且她上藥的技術還算不錯,等會兒這裏會非常需要她。
幫忙?!留下來幫忙打架?!就憑她一個弱女子?!
“不行,你必須跟我一塊兒走!”梵奕凜拉着她,完全忘了還有個關盼盼正在門口等着他。
搞屁呀!她用力甩開他的手。
“你顧好你女朋友就行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也管不着!
“你!”這時候她還耍什麼性子!“這裏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繼續留在這裏。”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她要有個三長兩短,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說過我沒事!你還是──”突來的一陣天旋地轉令橘藥心怔了怔,“喂!你做什麼!放開我!”他居然敢把她當沙包扛!“放我下來!奕凜你這小人!給我差不多一點!我說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是聾了是不是?放我下來!”她拳頭癢,還沒打夠呀!
“你給我閉嘴!”他不悅的拍了下她的臀部,語氣裏的怒氣衝至最高點。“再吵我就把你綁在牀上,讓你三天都下不了牀!”他說到做到!
“你──”
可惡!哪有這樣威脅人的!
*
“奕凜,你要拋下我帶這女酒保離開?她是你的誰?”
才接近座車,原本找不着他的關盼盼一見到人立刻跑了過來,妒火中燒的樣子好像親眼看到丈夫外遇一樣。
“讓開。”他現在沒空處理她的事。
“我不讓!你一定要給我個交代不可!這女人到底是你的什麼人?你們早就認識了是不是?”剛剛在酒吧裏時他爲什麼不說?
“跟你沒關係。”
“這位小姐,拜託你快點阻止他,不然我要喊綁架了。”尚被人扛在肩上的橘藥心幾乎快吐了。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給扛着,這種感覺她不想繼續,也不想再來一次。
“你……”這個女人在說什麼?
梵奕凜一把推開擋在車前的關盼盼,將橘藥心放進車子裏後才轉身面對她。
“可惡,爲什麼我要在這裏看你們情侶吵架呀!”開什麼玩笑,她可不想當人家的第三者,那個女人看來好像快氣炸了,如果她手上有把刀,那把刀肯定會往自個兒身上捅。
到時他會幫誰?
窗外的女人拉住了他的手,好像正在說什麼似的……奇怪?爲什麼她要乖乖待在這裏看他們演八股劇情?
好無聊……哼哼,這輛車看起來好像不錯,她早就想用這種名貴的車飆看看了。
噗──一陣沉穩的引擎低吼傳出。
梵奕凜一發現不對立刻快步走了過來,在手即將接觸車門之際,車子就像箭般往前衝了出去,只留下淡淡的一氧化碳讓他回味。
“該死!”她居然敢開着他的車跑掉!
可車子的鑰匙還在他手上,她是怎麼發動引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