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絳色關上房門,踅回客廳落座,無聊地拿着遙控器轉過來轉過去,找不到一個他感興趣的節目。
這麼一折騰下來,都已經是半夜了。
突然一陣音樂聲響起,他接了電話,“喂。”
“小少爺,你怎麼還沒回來?”管家的聲音帶着憂慮。
“薛伯你不用擔心先去睡,我很好,只是現在有點事走不開。”因爲他身上只有一條浴巾。
“小少爺,你沒回來我怎麼睡得着?”就算睡也睡不安穩。
“放心,我等會兒就回去。”等他的衣服弄好送回來。“你先去睡,不用等門了。”
“小心點。”薛伯殷殷囑咐。
“我知道,薛伯你早點睡。”他掛斷電話之後,忽然發現原本該睡死了的人居然起身坐在牀上。嚇!
“你……”她直勾勾地望着他,臉色還很蒼白。
夢遊嗎?她可別在這個時候酒醒盧他。唐絳色不動聲色地等着她的下文。
她的眼神瀏覽過他的全身,“你的身材很好耶!”
啥?他啼笑皆非地愣住,有種詭異、毛骨悚然的感覺。她是清醒的嗎?知不知道她自己身上只穿着內在美?他清了清喉嚨,“咳……你最好把棉被拉高一點。”他不想佔她的便宜,剛剛是迫於無奈,他沒得選擇。
她低頭一瞧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只穿了貼身衣物,“怎麼會這樣?”
“你吐了我們兩個一身,爲了讓你上牀睡得安穩些我只好幫你脫下弄髒的衣服,就這樣。”他簡單地解釋。
她揪着棉被,“謝謝你。”
“不用客氣。”她看起來好像正常了一點點。“等會兒衣服清洗烘乾之後就會送回來,我穿好衣服就走,你可以好好休息。”
“你……”她沉吟着。
“嗯?”他挑挑眉。
“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幫什麼忙?“你說說看。”他不置可否。
“幫我……突破一層薄膜。”她蒼白的臉飄上兩朵紅霞。
他沒聽錯吧?“你說什麼?”
她再一次重複,“請你幫我突破一層薄膜。”
她口中的那一層薄膜總不會是保鮮膜吧!唐絳色不敢相信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請求,“抱歉,我幫不上你的忙。”她的口氣輕鬆隨便得像是要他幫她刺破手上的水泡之類的。
“你可以的。”她望着他,眼裏有全豁出去的堅決和被背叛的難受。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擰着眉。
“再清楚不過。”她這麼多年來一直守身如玉、潔身自愛,那又怎麼樣!根本沒有任何意義,禹棋並沒有因此而更愛她、更珍惜她。“你願意幫我嗎?”
她是受了傷、痛了心,但是不應該賭氣行事。“不要在情緒不穩定的情況下做出將來會後悔一輩子的事。”
“我不會後悔。”
她根本就是在說醉話。他拒絕,“但是我不能。”
“你是不能還是不肯?”她的眼神瑟縮了一下,有點難堪。“是不是我不夠漂亮、身材不夠好,所以你不願意……”
唐絳色搖搖頭,中肯地評論,“你不化妝的樣子很漂亮,身材雖稱不上火辣,但也是曲線玲瓏、凹凸有致。”不然那兩名混混也不會盯上她,意圖不軌。
倘若他趁她酒醉神志不清的時候佔她便宜,那麼他和那兩名混混有何差別?
“那爲什麼你不願意?”男人下都是急色鬼嗎?她想起身,卻又因酒醉頭昏倒了回去。
跟酒醉的人是沒有辦法講理的,他懶得再搭理她。
“你真的不肯?”見他沒回應,她不死心地又問了一次。
“再問幾次都一樣。”他有他的原則。
“好。”她重重地道。
好?她決定放棄了嗎?唐絳色的念頭纔剛興起,就見她蹙着眉頭忍着頭痛,掀開棉被準備下牀。
“你要做什麼?”他走向牀邊。
“既然你不肯幫我,那我去找別人,總會有人願意幫我。”
穿這樣出去?她的理智果然被酒精麻痹了。他伸手去抓她的手,卻被她出其不意地撲倒在牀上。
“你在做什麼?”他沉聲喝道:“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身上只有一條浴巾,根本無法阻絕兩人的肌膚相親,他清楚地感受到她凝脂般滑潤的肌膚和女性的曲線,身體立即誠實地有了明顯的反應。
她在玩火!
他敢保證,她明天一早就會後悔了,但是來不及了……
*
“唔……”頭好痛!左漣漪呻吟着醒來,陽光刺眼得讓她睜不開眼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的胸口猛地揪緊,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現在她才發現,半年多的感情竟是如此地脆弱、不堪一擊,在慾望的試煉不潰不成軍。
多麼悲慘又可笑的事實!
她是喜歡禹棋的,也期望兩人平平順順地交往一段時間之後可以步入禮堂,共組家庭,沒想到……沒想到……
腦中的念頭一轉,她忽然想到——
這裏是哪裏?
她依稀記得昨天晚上自己很痛心地在PUB裏喝酒,哀悼自己早夭的愛情,她不記得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唯一有記憶的是一張俊逸的臉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左漣漪當場僵化成石雕像,腦袋也糊成一團。怎、怎麼會這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是誰?昨天發生了什麼事?她抱着頭苦苦思索良久,忽然有道靈光一閃而逝,她卻來不及捕捉住。
等會兒他睡醒之後,她該怎麼面對他?她只覺得頭更痛了。
“你醒了。”略顯低沉沙啞的嗓音富有磁性,更動人心絃。
“……”她根本沒有勇氣轉頭看他。
“現在才裝害羞會不會太遲了?”唐絳色似笑非笑地揶揄她。
現在才裝害羞會不會太遲了?“什麼意思?是你——”她霍地轉過頭,赫然瞧見記憶中那一張俊逸臉龐!
“是啊,我是好心沒好報的受害者。”他好看的脣微微揚起。
“什麼好心沒好報?”她聽得一頭霧水。
他問她,“你還記得昨天晚上你在‘撲朔迷離’裏借酒澆愁吧?”
左漣漪點點頭。
“很好,那麼你在洗手間外撞上我的事呢?”他又問。
這個她也有一點印象。
“後來有兩個混混纏着你,打算把你灌醉,意欲爲何就毋需再說了,我難得見義勇爲地出手救了你,本想把你送進飯店之後離開……”
她打斷他的話,問出最重要的一點。“那爲什麼……我們、我們會睡在一起?”她和他真的發生關係了嗎?
他嘆氣,“因爲你酒後亂性。”
她差點爆血管,“誰、誰酒後亂性了?”他的言下之意是……他們兩個已經發生關係了?雖然她也有設想過這樣的結果,但是仍舊受到不小的衝擊。
“你。”他斬釘截鐵地道。
她無法接受,只覺得全身的血液盡往臉上衝,“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他坐起身,露出結實勁瘦的胸膛,“怎麼?你想死不認賬?”
左漣漪吶吶地說不出話來,臉紅得不能再紅。“我、我……”她是有那麼一點印象,只是沒臉去回想。
“只不過……”他故意打住,意有所指地瞟瞟她。
“只不過什麼?”她的一顆心提到喉嚨處,不曉得他又要說出什麼驚人的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要說了!”她抱着頭慘叫。
讓她死了吧!這樣她就不用去面對自己昨晚的酒後惡行。
唐絳色滿意地笑笑。
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小少爺,你騙我!你不是說等會兒就回來嗎?現在都已經是九點多了,要是總裁知道你蹺了課……”
左漣漪的眼光左閃右避,不知道該擺在哪裏好,不經意地自眼角瞥見牀單上有一抹殷紅,“轟”地一把火竄燒上來,她的頭頂都快要冒煙了。
她趕緊拉過棉被蓋住,不想讓他瞧見,太尷尬了。
事情的發展脫軌了,不是他存心欺騙人。“薛伯,我今天早上沒課。”
天啊!左漣漪當場僵住,他竟然還是學生!
老天爺啊,請你立刻降下一道雷劈死我算了!她是知道他的年紀肯定比自己小,卻沒想到他還是學生身分。現在的年輕人營養充足,個個都發育得非常好,他……他該不會未滿十八歲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酒果然是毒藥。她的一世英名全都毀了。
手機彼端的薛伯立即道:“少爺,你在哪裏?我和司機馬上過去接你。”
拿起丟在地毯上的浴巾往腰際一圈,他走向門口打開門,將以塑膠袋套好掛在門外的乾淨衣物拿進來放在沙發上,“薛伯,不用那麼麻煩,我保證半個小時後一定會出現在你面前。”
“這次不會再騙我了?”
“不會。”掛斷電話,他看了她一眼後沒再多說什麼的走進浴室裏梳洗。
左漣漪坐在牀上發呆,不知該怎麼辦纔好。
忽然,混沌的腦海裏靈光乍現——
他在洗澡!
她迅速地下了牀,顧不得全身的骨頭又酸又痛,躡手躡腳地走向沙發拿回自己的衣物還有散落在地毯上的貼身衣物,她以最快的速度着裝完畢,以指爲梳胡亂地整理了一下頭髮,隨即將皮包內的大鈔都掏出來放在牀上,留下一張紙條後離開飯店房間——
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