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氣氛有些怪異,相對而坐的兩入神情更是天差地別。
“少莊主——”藍童生有些遲疑,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尷尬。
秋離楓劍眉微揚,不動聲色的等着他把話說出來。
再次深吸口氣,他鼓起勇氣直直對上那張略顯清瘦的俊顏,“我們此行有事要辦,少莊主還是清心寡慾一點爲好,以免拖累了身子。”
眸底劃過一抹迷惑後驀然清明。想是因爲這些日子紫嫣一直與他同房照顧他,卻讓人誤以爲他太過縱慾導致身子虛浮,就不曉得她知道會是何種表情。
“藍兄想是……”他眸色一閃,脣線忍不住飛揚,他聽到了窗外傳來略帶急促的呼吸聲,看來她是什麼都聽到了,於是話鋒一轉,“藍兄顧慮的是。”
站在窗外柳樹下的席紫嫣面色發青,對某人含糊其詞的說法甚爲惱火,對另一人有栽贓嫌疑的說詞更是火冒三丈。
正一肚子火無處發時,那個可惡的某人竟還揚聲喚她的名——
“紫嫣,你在哪裏?”
“來了。”她沒好氣的一回。
一進屋就接收到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她心火又超,立於門邊,沒有再進一步。“少爺有何吩咐?”
他深深的看她一眼,哈,這模樣一見就知道她生氣了。“我有些餓了。”
“奴婢去拿些點心來。”
“我喜歡你親手做的。”
她停下腳步,微微咬了咬牙,他是瞧不得她清閒是嗎?
“奴婢這就去做。”
“紫嫣,你最近看起來是比以前圓潤了些呢。”
吸氣再吸氣,她深信再不想法子報完恩,自己肯定會被師父的恩人給氣死。
再不想聽到他更多的惡意挑釁,她加快腳步走向客棧廚房。
途中,清亮如水的眸子在聽到客棧內的雜工提到老闆因眠花宿柳過頻而身骨虛弱的時候,驀然燦爛如星,脣角輕勾,心中已有主意。
*
夜涼如水,繁星零落。
一抹黑影快速掠過屋宇,如同一陣清風。
正準備就寢的藍童生衣服才脫了一半,人突然軟軟的倒向身旁的牀榻。
窗戶“格”的一聲輕響,一道身影躍入房中,伸手一扯牀單,將他包裹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腳下施展輕功行走於屋檐,不久便來到一處鶯歌燕舞的勾欄院中。
“公子放心,我一定讓姑娘們把這位爺伺候得樂不思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鴇母揮動着手中的錦帕,向面容俊秀的白衣男子保證。
微微蹙了蹙眉,扮成男裝的席紫嫣有些不適。這鴇母究竟搽了多少粉在身上,快燻死她了!不着痕跡的退後兩步,她點頭,“那最好,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總之一定要讓他體力透支。”
“沒問題。”老鴨笑眯眯的看着桌上那大堆的金銀。
“如果三天後我看不到效果,那麼對不起……”她伸手拿起一錠元寶,“這些東西我會全數取回。”
“放心放心,一定不會出錯。”到手的鴨子絕對不會讓它飛走,不擇手段是她這行最擅長的了。
“那就好。”她點頭。
接着她轉身離開廂房,這種地方她半刻也不想多待。
不着痕跡的閃開有意攀纏上來的青樓女子,她疾步向樓下走去,正要轉過走道,卻因聽到的聲音而停下了腳步。
“小姐果然是人間絕色。”
這個聲音——她的身子一僵,心底有股火開始升騰而起。
悄無聲息的貼近,伸指戳破窗格上的紙,向內窺望。
只見俊美無儔的秋離楓映入眼簾,他大腿之上橫坐着一位香豔迷人的妖媚女子,纖纖十指在他的腦後環成一圈,胸前的渾圓也不住磨蹭着他……
牙根緊咬,席紫嫣憤怒不已!枉她擔心他的身體,夜夜熬燉補品,他卻到此消磨精力……
衣袖一揮,她飛也似的掉頭而去。
走出妓院大門,晚風一吹,那些燻人的脂粉味不由淡了開去,她深深的吸了幾口氣,遲疑了片刻,然後轉向妓院後門,四顧無人,飛身上房。
憑着記憶找到方纔那間屋子,一個倒掛金鉤懸於檐外,從窗搖之間觀察着屋內的兩個男女。
“公子,這交杯酒一定要喝。”
“美人之言小生自當遵從。”
席紫嫣狐疑的望着笑意盎然的人,這笑好冷,臉上雖有笑,但眸廬清寒一片,而且他狀似親熱的舉止卻讓她感覺有些僵硬。
他究竟來這裏幹什麼?先前的憤怒慢慢沉澱,濃濃的疑竇在心頭生起。
美人的手像蛇一樣纏到他的腰身之上,秋離楓只是淡淡的笑擁着,手中的酒杯卻牢牢定在她的脣畔。
“小姐飲過的酒水帶着一股沁人的甜香,還是小姐先嚐一口。”
美人似顰非顰的飛去一眼,直蕩入人的心底,媚人人的骨頭,纖手扶着酒杯邊緣,嗔道;“爺何必如此謹慎呢,這酒又沒有下藥。”
“是嗎?那我怎麼會春心蕩漾到想一口吞了你?”
“爺若真的春心蕩漾,又怎麼會到現在還正襟危坐?”
這兩個人絕對各懷心思,席紫嫣很想知道他們究竟在唱哪出戏。
“咱們這樣算相守以禮嗎?”他調笑地挑起她的下巴。
“奴家想的可不只這些呢。”
“哦?”
“長夜漫漫,芙蓉帳暖,我們不如做一對交頸鴛鴦,魚水嬉戲。”
席紫嫣臉驀的臊熱起來,很想離開,不再繼續窺視下去。
“真是讓人心癢難耐啊……”他的手撥開女子遮體的紗衣,挑開肚兜細繩。
隨着那件紗衣緩緩墜地,席紫嫣的目光也窘迫的移向天上的明月。她還是不要再聽下去了。
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從屋內傳來,她脣一抿,用力按下心裏深處泛起的酸澀就要離開。
忽的,“砰”的一聲異響讓她驚疑了一下,趕緊又向屋內望去。
“秋離楓你好卑鄙——”
咦?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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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誰?”女人難以置信。
他依舊是淡然的神情,“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在下也實難相信天魔教的柳護法會是青樓出身。”
“咯咯……”柳葉突然發出一陣嬌嗲的笑聲,“秋公子如果真想與我燕好成其好事,那就過來呀,畢竟奴家現在衣無餘物,縱想反抗也於事無補。”
你只是沒了衣服又不是被綁了手腳,還無力反抗?席紫嫣不齒的撇嘴,現在她可以肯定是這個什麼柳護法在垂涎某人的美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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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面皮薄?要不是怕暴露身形,席紫嫣都想大笑出聲了!
“好戲散場了,上面的朋友還不下來?”
“啊!”
聞聲,秋離楓的笑意加深,眼神頗是玩味的看向屋頂。
“紫嫣啊,你如果真對男女之事如此好奇的話,少爺我也不是不能滿足你,不如我們回去嘗試一不如何?”
兩片青瓦從天而降,直襲說話之人面門。
輕而易舉的閃過瓦片,他臉上笑意不減反增,“臉皮這麼薄還想學人偷窺閨房祕技啊?!”
“秋離楓——”她要瘋了,她根本就應該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掉頭走人的!
“知道你面皮薄,這種事我們回去關起門來慢慢研究好了,現在你還是下來幫柳護法穿上衣服要緊。”
“少爺既然能幫人脫衣,不妨再幫人穿上也好。”她賭氣。
秋離楓眸底的笑意就要氾濫成災,真高興能聽到這樣夾槍帶棍的語氣,想來她也不是無心之人吧。
“我是少爺,你是不是應該聽主子的話聽?”
“哼!”她從一開始就錯了,入秋家當僕人是她這輩子犯下的最大錯誤。
整理了一下心情,席紫嫣從窗口躍入房中,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牀上香豔的美人,悄悄咕噥了聲,“沒有九孃的身材好呢。”
“哈哈……”他忍不住了,雖然早就知道她時有驚人之語。
他真的是撿到寶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