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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癡心追你一百趴》 / 董妮 / 第15章 / 共23章

那一連串問題弄得雲芸頭痛,忍不住大叫。“爲什麼會這樣?夏侯招誰惹誰了,爲什麼會遇到這種事?林筱環怎麼可以亂認老公?”

“在沒有見到林筱環的情況下,我也無法判定這個女人是何方神聖,認夏侯做老公的目的是什麼?不過……小芸,你怎麼會突然跑去木柵?又這麼巧碰見夏侯?”

“纔不是巧合呢!”雲芸撇撇嘴。“今天天才亮,我就被電話吵醒,對方問我,是不是在找一個叫夏侯封的人?如果提供了確定線索,真的會給三百萬嗎?我以爲是惡作劇,本來不想理的,但對方賭咒立誓說只要我今天去木柵動物園,就一定能看到夏侯,他要我先寫好一張三百萬的支票,與我約好十點在木柵動物園見面……”

他大喫一驚打斷她的話。“你就這樣跟個陌生男子約見面,萬一對方不懷好意,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辦?”

“我本來是想找你一起去啊!可又想到你今天要比賽,只好自己搭計程車了。而且我也做了防範,找的是熟悉的運將,包一天的車,讓他陪我到木柵,直到確定了報訊者沒問題,運將才離開的。”

幸好!他鬆下一口氣。“但再有下次,哪怕我要出國,你都要告訴我,讓我陪你,知道嗎?”現在治安太差了,他絕對不放心她一個人。“後來呢?”

“計程車到達停車場,我才下車,一個戴墨鏡、全身黑衣的男人就走過來,遞給我一隻望遠鏡,要我朝售票亭方向看,我一眼就認出了夏侯,他隨即把望遠鏡抽走,並且向我要錢。我把支票給了他,讓運將離開,才跑去找夏侯;可夏侯根本不認我,我追着他從售票亭一路追到停車場,解釋了半天,他也不理,還越來越兇,我好怕,只得打電話給你,並且想盡辦法拖住他,然後你也看到了,他下只不認我,連你也不認。”

他聽得眉頭都皺起來了。“你有沒有看清楚報訊者的樣子?再讓你看一次,認得出對方嗎?”

她想了一下,搖頭。“他臉上的墨鏡好大,幾乎遮掉一半的臉,又戴着帽子,圍巾蓋住嘴巴以下的部位,我只能看得出來,他是個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體型中等的年輕人。”

“聲音呢?有耳熟嗎?”

她再次搖頭。

他眉間隆起一座小山。“這就怪了,你對報訊者完全陌生,但對方卻認識你,纔會你一下車,他馬上來找你。”

“對耶!我根本沒有說我是雲芸,他就將望遠鏡遞過來,讓我自己看正站在售票亭的男於是不是夏侯。”但她確定不認識那個報訊的人啊!爲何對方會認得她?

“你用望遠鏡看夏侯的時候,他站在售票亭做什麼?”

“就站着啊!什麼也沒做。”

“從你下車後,再跑到售票亭,大約經過多少時間?”他問道。

她回想。“十分鐘吧!奇怪了,夏侯如果是帶着孩子去動物園玩,他應該會買票進去,但他什麼也沒做,卻一直站在那裏。”

“夏侯看到你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這件事不說她不傷心,一提起,她眼眶就發酸。“我跑到他面前,他就當沒看到我一樣,我叫他,他也不理,一直到我伸手拉他,他才問我我找誰?”

南宮肇趕緊抽了張面紙給她擦眼淚。“別哭了,小芸,現在眼淚也解決不了問題,我們應該想想,夏侯爲什麼一直站在售票亭,他是不是也在等人?或者……”

“怎麼樣?你說啊!別吞吞吐吐的。”

“還有一種可能。”他嘆口長氣,這是他最不想做的猜測。“夏侯跟人串通好了騙你錢,他站在那裏唯一的目的就是讓你發現他。”果真如此,他不會順利讓對方拿到錢的,以爲有支票就萬無一失了嗎?想都別想。

她張口結舌,久久無法發出一言。

夏侯封失蹤得突然、出現得更加突然;若說這一切早有預謀,也說得過去,但他爲何要這樣做?拋棄家人和未婚妻,人間蒸發三年多,再出現,爲的卻是錢,他是那樣的人嗎?她不敢相信。

南宮肇拍拍她的肩,要她別太難過。“小芸,事情也許不是我們想的那麼壞,也可能……夏侯真失憶了。這三年多里,他變成了王逸,生活在雲林。因爲我們尋找的地方專鎖定在臺北,所以才忽略了這條線索。”

“那怎麼解釋報訊者認識我,以及夏侯抱着孩子站在售票亭等我去認這兩件事?”

“嗯……”南宮肇實在不相信夏侯封會做出這種壞事。“會不會夏侯到木柵其實是報訊者安排的呢?那個人認識你,也認識夏侯,偶然得知夏侯的下落,就設了這個局引夏侯到木柵,再通知你去認人,以便騙你的錢?”

“南宮,你真的相信這種推測?”雲芸低下頭,用力抹去停不下來的淚。“那需要多少的巧合,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他也覺得不可思議。“我也不相信夏侯是那種見利忘義的人,這其中必有緣故。”

她也不想相信,她比誰都想得到夏侯封正直的證明。

“想知道事實也很簡單,去一趟雲林,找夏侯和那個叫林筱環的女人當面對質,就一切清楚了。”

的確,她說的是個好方法,但是……

“小芸,答應我,如果你要去雲林,千萬冷靜,不要意氣用事。”南宮肇怕上午在木柵動物圍的爭執會再度發生。以他對夏侯封的瞭解,夏侯封不會跟女人計較,但脾氣焦躁,真惹急他,纔不管男女,他都會動手的;比如上午,他就推了雲芸,惹得她哭得半死。

“我還不夠冷靜?”未婚夫莫名失蹤,再出現,已成一個孩子的父親;換成別的女人,恐怕都吵翻天了,她能看在小孩子分上讓夏侯封離開,已經夠理智了。

“小芸,我不想你跟夏侯起爭執,那沒有用,你明白嗎?”他苦口婆心勸着她。

“那要我怎麼辦?把夏侯拱手讓給那個叫林筱環的女人?”

“我知道你愛夏侯,是不會把他讓給別人的。”南宮肇神情難掩失落,雖然他無數次告訴自己,她不愛他不是任何人的錯,只要她過得好、過得開心,他也就滿足了。

她有需要的時候,他隨時相陪,一通電話,他天涯海角跟隨。

但他畢竟不是聖人,還是希望付出的感情能得到些許回報,哪怕只是一抹輕淺若浮雲的笑、一句偶爾脫口而出的“喜歡”……只要是她給的,他都開心。

然而,他能向她要求的何其少?她始終是夏侯封的未婚妻,不是他可以輕易碰觸的人。

“那你還怪我不夠冷靜?”雲芸現在還想狂吼、大哭、砸東西呢!他不知道,除了夏侯封,她心裏還累積了太多東西。她是有婚約在身的人,可是就在她發現別人對她有情,而她自己也非全然無意時,她的未婚夫消失了。她死追苦等,無非就是想釐清這段複雜的三角關係,但現在倒好,夏侯封乾脆失憶了,還有了老婆與兒子,讓她如何自處?

縱使南宮肇不離不棄,傾心相隨,但她一身麻煩,解決不了,也不知要拖到幾時,若是隻連累了她自己也無所謂,但看着南宮肇日復一日無怨無悔的付出,她的心是肉做的,她很疼啊!

“我沒有怪你,事實上,我覺得你表現得已經夠好了。只是……去雲林找夏侯,我怕到時陪在夏侯身邊的不是孩子,而是林筱環,你如果跟林筱環吵起來,夏侯會很爲難的。”南宮肇更擔心的是,夏侯封現在不記得雲芸,他認的是林筱環,如果兩個女人起了爭執,誰都知道做老公的會維護誰,到時雲芸會很喫虧。

“能見到林筱環更好,我正準備問她幹麼搶人老公?她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你這樣子根本不可能談事情。”

“談談談,到底要談什麼?那明明就是夏侯,明明就是我的未婚夫,爲什麼會這樣?明明是我的啊……”她委屈到不行。

南宮肇只得把情緒崩潰的雲芸輕擁進懷裏,撫着她的背。“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爭個公道,絕不讓你受委屈,好不好?”

“我要知道事情真相……爲什麼這樣對我?爲什麼……”她拉着他的衣襟,哀哀泣着。

爲什麼?他也很想知道,這莫名其妙的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夏侯封、林筱環、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和明顯與雲芸相識,卻又僞裝成不認識的報訊者……這一切必有所牽扯,他會弄清楚的,絕不讓雲芸的淚白流。

淚水溼了衣襟,涼了肌膚、疼了他的心。

他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口裏怕化了,細心呵護着的人兒,豈容人隨意欺侮?

雲芸哭着哭着,也不知哭了多久,哭到聲音都啞了,迷迷糊糊累趴在他懷裏。

南宮肇抱起她昏睡而發軟的身子,小心翼翼將她放在牀上,望着那秀眉緊皺的嬌顏被淚水洗得蒼白,心頭揪得抽疼。

“傻瓜……唉!”爲什麼愛人的卻不被愛?恩愛的人又無法成雙?他輕拭着她一臉的殘淚,撫摸那紅腫的雙眼。

“我會想辦法讓夏侯回到你身邊的,我保證,絕對要你快樂幸福過一生。”在她臉上游走的手指最後來到了那因長久哭泣而顯得乾澀、微白的脣,雖然柔軟,卻冰涼。他情不自禁彎下腰,輕如鴻羽的一吻印在她脣上,和着他悲哀的嘆息。

這是他第二次偷親她,第一次是聯考完那年,她病倒,他在醫院照顧她一整夜,見她終於退燒,心裏二局興,情不自禁在她脣上吻了一下。

而第二次,就像吻別似的,等到夏侯封回來,哪怕他再有心呵護她,也沒機會了!

外頭沒有狂風暴雨,但此刻他的心卻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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