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什麼意義不意義啊……你……”在他猛烈的侵犯中,葉丹楓像一座即將倒塌的高塔,快要崩潰。“我……快……斷氣……”
她阻止不了他,身子漸漸軟化,失去呼吸,只能依靠他傳送一口氣。
理性命令她抵抗他的掠奪,但在他吹送氣息之時,她仍忍不住回應,迎合他的給予。
“一個快要斷氣的人,脈搏不會像你這麼穩健。”他鉗制着她的力道,強硬得令她疼痛,而親吻她的方式竟愈來愈溫柔。
“你……”葉丹楓又羞又憤,陌生的激情在四肢流竄,劇烈的心跳完全超出她的控制。
她脣舌的暖嫩溼潤,不斷刺激他的理智爲她瓦解,衝動的咬了她一白,他比她更不願意沉淪!
“啊……你這……混蛋。”讓他咬破的嘴脣傳出陣陣刺痛,葉丹楓苦不堪言,虛弱得口齒不清,無力再說話。
趙凱音緩緩抬頭,嘴角沾着屬於她的鮮血,俯望她柔弱的姿態,映在她雙頰的紅暈激盪着他的心魂,爲她澎湃。
“憑你這樣,想教訓我?”趙凱音扯下馬車窗簾,丟到她臉上,遮住她誘人的容領。
“我……認輸……行不行?”在車簾的覆蓋中,葉丹楓暴露出迷惘的神色。她居然不厭惡他的輕薄,她徹底失常了!
“事到如今,你以爲我會放過你?”趙凱音眺望窗外的景況,馬車已帶着他們進入深山野林。
車廂內,飄蕩着葉丹楓淡淡的喘息,悠悠的撩撥着他的情絲。
不消片刻,他忍不住又將目光放到她身上。這個女人曾令他以爲他見到不存在於人世間的美好。
可下一刻,她給他的溫暖和希望,徹底演變成灰暗與絕望!
他怎能饒恕她——膽敢陷害他,對他使詐,把他當傻瓜一樣玩弄的女人!他不能饒恕她!
“停!”趙凱音突然喝令車伕。
馬車立時頓在山野盡頭的流水旁。
葉丹楓屏息,猜測着趙凱音的動機。雖然與他撕破臉面,她仍覺得他不會置她於死地。
若要殺她,又何必帶走她?
如果可能的話,她……不想與他戰鬥。
“最後問你一次。”趙凱音打破沉寂,默然開口,“你還有什麼目的?還有什麼祕密?對我講明白!”
“我說得夠明白的了。”待在他身邊,她一定能取得救命的藥。她只需與他在一起,至於真相,他不需要知道。
“既然如此,你可以瞑目了。”趙凱音冷冷的笑,眼中掠過失望之情。
她不肯對他透露的祕密,他也不屑知道。
“我知道,你失敗了,而我,是勝利者。”這已足夠!他不能對一個玩弄他的人示弱!
“你要殺我?”她看不到他的神色,從他決絕的話中,感受到他的壓抑與艱難的割捨。“和傳說中的一樣,喜怒無常啊!”
“你怕了?”趙凱音很高興她的感覺如此敏銳。“你若是跪在地上哀求我饒你一命,或許我會考慮手下留情。如何?”
“別說傻話了。殺了我,你也不會快樂。”何況他殺不了她。
趙凱音挑起眉,拿開葉丹楓臉上的簾布,在她平靜的容顏上尋不到畏懼恐慌。她一點也不怕他?沒把他的威脅當一回事?!
趙凱音的自尊心再次受到重挫,她要輕視他到什麼時候?
“有人告訴過我,最痛苦的死法是焚燒。”他柔和一笑,語調輕緩道;“把人活活燒死,讓人慢慢的皮毀肉爛……”
“你在嚇唬我?”葉丹楓不冷不熱的打斷他的形容。
他若表現得黯然神傷,她多少還會心虛內疚,比起威脅暴力,她更怕虧欠與他的柔情。可惜他不曉得,她真正承受不住的是什麼,爲此,葉丹楓不懂該慶幸或失落?
“不是嚇唬,是預告!”趙凱音踢開車廂門,衝動的下了馬車,當着她的面,取出火摺子。
他真要殺她?!
葉丹楓在他眼裏看到了決心,一顆心倏地緊擰,萬分不悅,脫口就道;“你真是任性,愛做什麼就做什麼,根本不管別人的感受,怪不得我想教訓你!”
“這一生,你沒能力了!”點起火,讓木製的車廂開始燃燒,趙凱音說服自己不再留戀,轉頭走開。“下輩子再見吧!葉姑娘。”
當他腳步聲響起的同時,葉丹楓聽到他交代人手留下來確認她死亡後才準離開,她像是被淋了滿頭冰水似的,滿心發冷。
……不想被他傷害,他和別的人不一樣了。他再傷她,不止身體,她的心也會難過。
“趙凱音,你會後悔的!”葉丹楓情緒失控,拉開嗓門宣告。
“來世再說吧!”他遲疑片刻,頭也不回的走遠。
假如她發出哭泣、乞求,他會回頭制止他的衝動,但她說的,偏偏是他最不願意聽到的強勢宣戰,他不能再忍受!
*
山林內,溫煦的陽光到處蔓延,在四周染着燭火般橘紅色的光。
趙凱音屏開部屬,獨行在樹林中,離身後燃燒的馬車愈遠,思緒就愈煩亂。無神的看着照耀陸地的陽光,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半個月前的某個夜晚。
當時,他在火堆旁,感受到的溫暖,如今只剩淒涼;當時,陪伴他的葉丹楓,如今即將滅亡。
這是最好的結果,對他而言,留着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人,沒有任何好處。
況且她,那麼不知順從……
可是他,明明走得很遠很遠了,耳邊,卻還聽得見烈火焚燒的聲響,稍微走神,甚至想象得到,受烈焰灼燒的葉丹楓會有多麼痛苦?
他要的,只是她的痛苦嗎?
趙凱音落寞的抽出方纔從葉丹楓身上搜到的保證書。
她小心收藏,對待寶物一樣,保存他親筆寫過的承諾——永遠不再傷她。
“狡猾的女人……”趙凱音難以忍受的轉身回頭。
他無法欺騙自己,此時,他仍不願葉丹楓死去!“和她說的一樣,我真是個喜怒無常的人!”
一會兒情不自禁的帶走她,一會兒負氣任性的要殺她,一會兒又捨不得傷她,爲那個狡猾的女人翻來覆去的他,根本是個無藥可救的傻瓜!
忽然間,他發現自己想要的並非她的痛苦、求饒,他要的,只是她變得和他想象的一樣天真無邪,而非現今的她。
思及此,趙凱音啼笑皆非的搖頭……
那個可惡的女人,讓別人找他麻煩,再爲他出頭,從不親手傷他;害他恨不起來,每次想到她,只記得她的好。
她所隱藏的邪惡,變得下那變重要。
“你們,快,去取水撲火!”迅速回到燃燒的馬車旁,趙凱音連忙吩咐手下救火。
馬匹早已解開,只剩車廂被焚燒的火焰所吞沒。
他上前,冒着危險打開車門,“葉丹楓?”
往裏一看,車廂內竟空無一人。
她不見了?
“你是不是在想,人去哪了?”耳邊驀地閃過一道輕柔的疑問。
“你?”趙凱音詫異的轉頭。
葉丹楓趁他心慌意亂時逼近,手指飛快的點住他的穴道,以牙還牙!
“一個好醫師,必得精通人體穴位,對於封穴、解穴的功夫,絕對不落人後。”她邊行動,邊教訓道;“你該學的東西,還多着呢!”
趙凱音再度失算中招;懊惱之餘,見她完好無損,又有說不出的安心感在胸口滋生。
“回頭救我嗎?”葉丹楓目光一掃,瞧見他被火舌灼傷的手,奇異的覺得痛楚也到達她的皮肉。“看在你還有良知的份上,我就不把你塞回去嘗試‘把人活活燒死,讓人慢慢的皮毀肉爛’的痛苦滋味了。”
一邊引用他說過的話,她一邊好整以暇的取出他的配劍,架在他的肩膀上。
彈指間,趙凱音的部下取水回來,見情況有變,大爲震驚。
沒人想得到,弱不禁風的葉丹楓,竟有如此神奇的解穴與脫身能耐。
“喂,你們的主子在我手裏,爲了他的安全設想,你們站在那兒,別輕舉妄動。否則我心緒不寧,很可能傷到你們主子。”放聲威嚇趙凱音的部下後,葉丹楓索性直接質問趙凱音,“你解毒的靈芝和祕藥有備分吧?放在哪兒?”
“你想要?”趙凱音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
“叫你的部下立刻送來,我也會立刻放了你。”
“我若不願意呢?”
“你不怕我幹刀萬剮的伺候你?”她底氣不足的威脅。
他最終還是不忍她死,同樣的,她也狠不下心去害他。
“我趙凱音,絕不受威脅。”他淺笑,如譏笑,立刻吩咐周圍的部下,“召集人手,馬上圍攻過來。我死了沒關係,絕不能讓這女人稱心如意!”
“你果然……不正常!”和傳說的一樣,死不服輸,脾性惡劣啊這傢伙,就不會有點正常人該有的反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