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羅先生,什麼事?”吳憂一邊抓着臉一邊喊着。
早上起來不知道爲什麼,她的臉就一直很癢、很癢,癢到她幾乎受不了,只能不停的抓抓抓……
“我想你應該看看這則新聞。”羅澤霽淡淡的說道,其實在經過昨夜徹夜難眠之後,好不容易捱到早上,他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看看吳憂,可又找不到任何藉口及理由,於是無聊的轉着電視新聞,好不容易終於讓他找到了個“機會”。
“好……好,等一下、等一下……我還沒刷牙洗臉。”她跳下牀走入浴室,纔剛拿起牙刷準備刷牙之時,就被鏡子裏頭的自己給嚇了一大跳。
“啊——”她慘叫一聲,“媽呀!有鬼啊……”那張滿布麻子、還腫得像豬頭的臉是誰的啊?
吳憂嚇得連退幾步,跌坐在地上。
“怎麼了?”聽到吳憂的慘叫聲,羅澤霽的心就像吊在半空中一樣,他拍着門板緊張的問着。
“沒事、沒事,只是看到有隻壁虎剛好從我的腳旁爬過去而已……”
“沒事就好,快出來看這則新聞吧!否則等一下看不到。”說完,他走到客廳坐下。
“好啦、好啦!別一直催我嘛!”驚魂未定的吳憂不停的拍着自己平坦的胸脯,媽呀!那該不會是她吧?她的臉竟然變成這個樣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想到花錢沒讓自己變漂亮就算了,竟然還……還……慘不忍睹。
難怪,她一大早就覺得自己的臉好癢,原來是因爲已經變成麻子臉的緣故。
她好想哭,越想越委屈,勉強提起精神刷牙洗臉之後才捂着臉走出了浴室。
“羅先生,你找我啊?”
她的頭垂得低低的,就怕被羅澤霽發現她的“面目可憎”。
“你怎麼了?”一大早就這麼怪里怪氣的,不過羅澤霽也看習慣了,早見怪不怪。
“沒什麼,只是臉長了幾顆小痘子而已,別理我。”她悶聲說道。
“嗯哼,”羅澤霽哼了聲,拿着遙控器不停的選着頻道,轉到某個新聞臺之時停了下來,“這個保養品櫃是不是你昨天籤的那一櫃?”
知名品牌化妝連鎖店惡性倒閉,積欠員工共計兩個三百萬元薪資,目前雙方還未達成和解……
“嚇!怎麼會這樣——”吳憂驚呼一聲,她怎麼這麼倒黴啊?她抬起臉注視着電視主播播報的新聞。
她抬頭的一瞬間,羅澤霽也愣了下,“你的臉……”他眯起了眼,她這張臉簡直可以說是快爛掉了,哪是她所說的才長了幾顆痘子而已……
“真醜!”他一雙鷹眸閃過幾分憐惜的神色,可隨即被他強壓下來,他惡狠狠的痛批了句。
一句“真醜”徹底粉碎吳憂殘存的自尊心,“羅先生……嗚嗚嗚……我怎麼知道會這樣啊!我花了這麼多的錢……嗚嗚嗚……”她眼眶一紅、鼻子一皺、嘴一扁,又開始哭得晞哩嘩啦。
她哭得比昨天還慘。
都已經變這麼醜了,還哭成這樣……羅澤霽搖頭表示沒救。
“我有認識的醫生,我想他應該可以解決你的問題。”他一向不是多事之人,他是可以放下她不管的,可他也不曉得自己爲何突然轉了性。
是因爲她哭得很可憐嗎?還是因爲見慣美女的他厭惡身旁有醜了頭打轉着?!
她本來就長得不怎麼樣了,對他來說……她的長相算是勉強可以接受,長了那些痘子後卻簡直不能看,說到底……他給了自己一個答案,他是爲了自己的視力着想。
千想萬想他都不願承認從昨日起他就開始在意吳憂了,只是一直爲自己找藉口。
“真的嗎?真的嗎?老天……羅先生,我真的是看錯你了,我爲我之前誤解你的部分向你道歉。”她誠心的向他鞠躬。
“誤解我?”
“是啊!我以前把你想成一個苛刻的老闆,你知道的……苛刻的老闆就是叫人家加班又不付加班費的那種,也許三更半夜還要叫管家掃地、拖地,重病還不許請病假的那種!”
原來在她的心目中他是這種人,他不予置評。
“那我現在趕快去拿健保卡,掛號費一百塊對不對?”
“那沒有健保。”
“什麼?”吳憂停住了腳步,緩緩的轉身。
“羅先生,你……你是開玩笑的吧!現在還有沒有健保的?太誇張了啦!沒有健保的醫院很貴的咧!一般都嘛倒掉了。”哈哈哈!真好笑。
“那個醫生醫術不錯,就算沒健保也不會影響生意。”
“等等等……等等等……那既然沒健保的話,看一次病要多少錢啊?”吳憂全身開始發毛。
“五千、一萬,隨他開口。”
“老天……要五千、一萬?好吧……”阿彌陀佛,“我不去了,讓我這張臉爛掉算了。”
如果是兩、三百她就還能接受,要這麼貴她怎麼花得下去啊?
“老闆,我回房間睡覺了,你就不用管我了,讓我安安靜靜的過完下半輩子……”她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朝房間的方向移去。
錢嫂!對於她這種無厘頭的表現方式,羅澤霽應該是要覺得幼稚,可……他卻一點都不討厭,反倒覺得有趣極了。
也許,他的生活裏都太市儈、太乏味了,缺少這樣一位表情生動的人在他跟前轉來陣去……
他知道她一點一滴的在吸引着他,她的活潑、她的快樂、她臉上的表情、她的無憂無慮都開始在他死板的生活中染上了顏色。
“禍害遺千年。”
“老闆,你怎麼知道這句成語的?就像我一直認爲你會‘長命百歲’一樣。”她睜大眼。
他會長命百歲再套上他剛纔說的那句話,那不就間接說明了,她認爲他是禍害嗎?
“呵呵呵……”不可思議的,羅澤霽朗笑出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真有你的。”
吳憂一臉茫然,“老闆,你說什麼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是羅澤霽變笨了嗎?還是她變笨了?當然是羅澤霽變笨了所以纔會說出一堆她聽不懂的話。
“算了,我帶你去看醫生。”
“不要、我不要去。”吳憂搖頭,五千、一萬她纔不要花。
“醫藥費我幫你出。”
吳憂的雙眼立即亮了起來,像哈巴狗一樣瞬間巴上羅澤霽,“老闆、老闆,你剛纔說的那句話是真的嗎?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喲……”
“真的。”他伸手撫了撫她的頭,也輕撫着她如黑瀑般的髮絲。
瞬間,他對自己的反應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久久說不出話來。
是因爲她說這句話的表情真的是太可愛了嗎?還是他真的難以剋制自己的情緒,昨夜突發的慾望帶給他太大的刺激?不然他怎麼會有這麼異常的舉動?
神經大條的吳憂完全沒察覺到羅澤霽的異樣,只是笑得更甜、更美,“老闆,爲了你要幫我付醫藥費這句話,我可以一輩子‘愛死你’。”
她講的話都是無心的、開玩笑的,可聽在羅澤霽耳裏就是不一樣。
羅澤霽就像被電到一般,甩開吳憂的手迅速拿起車鑰匙,“不是要看病嗎?快一點上車吧!”
*
“醫生,我這個要多久纔會好?我會不會一輩子都這樣啊?”
吳憂擔心的問着坐在她面前的醫生,而羅澤霽則是不發一語的雙手環胸站在她的身後。
“一輩子這樣?”
長相斯文、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的醫生笑笑搖着頭。
“是啊……”如果一輩子都這樣,那她……嗚嗚……她不要活下去了啦!“我還沒談戀愛耶!也沒結婚、更沒生小孩,什麼都沒有……我的人生會不會因爲我這張臉而全部改寫了?”
“你的男朋友不是他嗎?”醫生劈頭就是一句。
“誰?誰?”吳憂不解的左右張望,奇了,她身後除了羅澤霽之外就沒有別人了啊!
“他!”醫生指着羅澤霽,而羅澤霽則是眯起眼冷冽的瞪着醫生。
“羅先生?”
“怎麼可能?哈哈哈……這是本世紀以來最大的笑話了,醫生你知道嗎?我喜歡的是陽光男孩型的啦!我們家老闆一張臉帥是帥沒錯,不過很少笑……”對啦!剛纔在家裏有笑她承認。
“他簡直就像鬼見愁一樣,鬼見了都會怕,何況是人!哈哈哈……”吳憂自認爲誠實,噼哩啪啦說了一堆,可是身後的羅澤霽臉色卻越來越難看,最後……
“哎喲!好痛,你做什麼打我的頭啊?會變笨的耶!等一下我由天才變成白癡看你要怎麼賠我。”她不爽的嘟囔。
“我看你本來就是白癡了,你……她是怎麼回事,怎麼一晚就變成這樣?”該死,竟然會用鬼見愁來形容他,他真的有這麼陰沉嗎?
平常別人怎麼說他,形容他冷血、無情……這些他全都不在乎,可她說他鬼見愁卻讓他心裏頭非常的難受,就像是有顆千萬斤重的石頭壓在胸口上,讓他呼吸困難。
陽光男孩有什麼好的?她爲什麼就獨鍾這一型的……陰沉、陰沉……爲了她,他也可以不那麼陰沉啊!
“過敏引起的。”醫生拉回了正題。
“會好嗎?”羅澤霽再問道。
“你在擔心她?”
“沒,只是順口問。”他急於否認。
醫生笑笑沒多說什麼,“沒有我治不好的病,更何況這也不是什麼疑難雜症,犯不着帶她來找我。”
“醫生,既然這不是很嚴重的病,那應該很便宜吧!”
“收一千塊就好了。”意思、意思。“等會兒拿藥膏回去擦。”
羅澤霽鐵青着臉,掏了一千塊給醫生,“拿去。”
“謝了!”
“老闆……”吳憂眨着一雙眼看着羅澤霽,笑得討好極了。
“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件事?如果你要給我看病的預算是五千、一萬的話,現在只花了你一千塊,剩下的錢可不可以找給我啊?”呵呵!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沒錯吧?哈哈……哈哈……
青筋開始跳動,羅澤霽的脣線抿起,“吳憂,你最好在我捏斷你的脖子之前給我閉上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