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你給我說清楚!”吳憂衝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拿了計算機坐在吳光嶽的面前,“你爲什麼連本帶利總共欠了羅澤霽一千三百五十五萬啊?”她用力的吼着。
“女兒、女兒……等等!聲音小一點,你這麼大聲我的耳朵會痛……”吳光嶽挖挖耳朵。
“什麼?老爸你只是耳朵痛而已是吧?我聽到你欠了人家這麼多錢,我可是心痛死了,甚至想要自殺死一死算了。”
“不……女兒,我真的是覺得我被騙了,對方說我只要再投一點本下去,賭個大的……連之前輸的都會賠回來……”吳光嶽咕噥着。
“賠你個大頭鬼啦!現在連女兒都輸掉了。”白癡老爸。
“那你……”
“我本來想還錢的你知道嗎?不過那要不喫不喝五十一年零四個月耶……我的老天啊!”她拍着額頭,腦中還是不經意浮起羅澤霽那張俊顏。
不知道爲什麼,從看過他之後,她總是心神不寧還有些浮躁,對於他……她有種好熟悉的感覺,好像以前就見過他似的……
不過,不可能啊!
他們家可是一級貧民耶!而他……可以說是貴族王子,他怎麼可能與這麼渺小的她有任何的交集?她會這麼心神不寧一定是因爲她承諾要嫁給他的關係。
要嫁給一個對她來說全然不認識、不瞭解,只知道他的名字及身分的一個男人……她會害怕、她會恐慌。
“女兒啊!你也不用這樣啊!你只要嫁他你一輩子喫穿都不用愁了。”吳光嶽可是將一切想得很簡單,“別忘了聘金要多一點,錦衣玉食在等着你。”
對於羅澤霽,他的印象就是在五年前吳憂出事後的第三天,他被一名穿着西裝自稱是羅澤霽私人祕書的林先生帶到醫院去見她……
她的頭纏着繃帶,手腕上打着點滴,身旁則是坐着一名長相俊美、目光冷冽的男子,見到他出現他沒什麼反應,只是冷淡的告訴他……他是吳憂的男朋友羅澤霽,吳憂跌倒撞到頭部所以他把她送到醫院來,至於所有的住院費用他全都不用擔心,會由他那邊支付,同時也告訴他……他一定會來接吳憂。
“嗟嗟嗟……老爸,你這是什麼態度啊?你到底有沒有羞恥心,你知不知道什變叫賣女求榮啊……”
“你有沒有想過我嫁過去有可能會被那個泯滅人性的羅澤霽吊起來鞭打,用蠟油滴我,用皮鞭鞭死我,說不定我根本沒辦法撐到明年大年初二回孃家就已經香消玉殞了……老爸,你到底有沒有想過這些啊?”
“不可能發生的事就別去想了,想了也是杞人憂天而已,別忘了你的名字叫吳憂。”
“是啊!我是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我叫吳憂,不過老爸請你別忘了我會有這麼多煩惱全都是你給的。”吳憂咬牙切齒的說道。
要不是當年她出生時那張出生證明還在,她真的會懷疑吳光嶽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父親。
“日期決定了嗎?”
“那不是我能決定的好不好……別忘了,我是債務人的女兒。”吳憂已經做好必死的心理準備,反正他把她娶進門就一定是要虐待她的,他怎麼可能對她好呢?
也許……娶她只是個幌子而已,其實他是個gay。
反正,如果真的是活不下去了,他真的太過分的話……那……那她就……就……打家暴中心113的電話請求協助。
叮咚、叮咚……電鈴聲響起。“老爸,去開門。”她命令的說道。
“好好好……”吳光嶽認命的點頭,拖着蹣跚的步伐去開了門,誰教他做出賣女求榮的事情。
一見到站在門口西裝筆挺的男子之時,吳光嶽瞬間有些閃神,對方讓他想起五年前的今日。
他是來帶走小憂的嗎?
雖然是他自個兒不長進,給了羅澤霽這個機會讓他能順利的帶走吳憂,可……吳光嶽的心裏還是非常的難過。
“吳先生,你還記得我嗎?五年前我們曾經碰過面!”林祕書客氣的說道。
“……記得,請裏面坐。”他將林祕書迎入屋內,“小憂,有客人,還不去倒水!”
“好啦!我們家就要破產了還有什麼客人啊?”
親戚跑的跑、逃的逃,朋友沒半個有空接她的電話,這樣還會有客人?!
笑話!
“誰來了?”在倒水之前,吳憂還不忘先偷看了訪客一眼,一看……她連倒水的動作都忘了。
“喂,你來做什麼……”吳憂沒好氣的罵道。
“吳小姐,我知道你非常的不歡迎我,不過我還是得過來一趟。”林祕書好脾氣的扶了扶金邊眼鏡,“我可以坐嗎?”
“可以啊!”她用眼神示意林祕書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你絕對不是單純來向我請安問好的對吧?”
“沒錯,總經理的意思是想要我告訴你,麻煩你先收拾簡單的衣物或者是什麼都不必攜帶,直接先和我回去他的住所。”
吳光嶽狀似沒事的啜了口茶,其實則是拉長了耳朵仔細的聽着。
吳憂反彈,“這麼快叫我跟你回去幹嘛!他已經等不及要臨幸我了是不是啊!”她用鼻孔噴着氣。
臨幸?!
這兩個字一竄入吳光嶽耳裏,他馬上將口中還沒來得及吞下的茶水全都給噴了出來,而林祕書則是好風度的不在這兩個字上做文章,他選擇當聽不懂吳憂所說的話。
“吳小姐你的決定呢?我幫你提行李好嗎?”
“不要了!免了……”她昂首,“好哇!他既然這麼的‘愛’我,非得這麼快的‘享用’我的話,那我也要讓他知道我並不是省油的燈,我不會白白被他欺負,我告訴你喲……”她指着林祕書的鼻子。
“我要喫好、穿好,每天三餐不是鮑魚龍蝦魚翅不用……衣服不是Chanel、Burberry的不穿,這樣你知道了嗎?還有零用錢喔!別想輕易的打發掉我!”
“我記住了。”林祕書拿出隨身筆記本抄了下來,打算等會兒立即打電話安排。
“零用錢要很多很多喔!”吳憂再次強調着,打算要嚇死林祕書,然後連帶的嚇死羅澤霽,讓他知道他到底是娶了什麼樣的一個女人回來。
“我懂。”
“你知道我多是要多到什麼程度嗎?一個月最少要十萬塊喔!”
“我想我們總經理應該不會向吳小姐計較一個月十萬塊的零用錢!”
“你有沒有問題啊?不是心算八段嗎?一個月十萬塊,一年一百二十萬耶!如果我活得久一點,活越久、領越多……十年就一千兩百萬了、二十年就兩幹四百萬了……他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會向總經理報告。”
“……”
*
這地方真的很熟悉,她好像真的有來過。
坐在客廳裏,吳憂望着那架白色鋼琴,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一個星期前,林祕書帶她來這裏……她一直以爲當天她就會被羅澤霽給強了,她整晚縮在大牀的角落,整個人處於“備戰狀態”直到凌晨三點……她的眼皮逐漸下垂,最後終於受不了了才入睡。
隔天早上,她沒被怎麼樣,牀上也沒有其它入睡過的痕跡,這顯示着——羅澤霽根本沒有回來。
當天晚上,她又穿了十幾、二十件的衣服,打算與羅澤霽長期抗戰,就算他真的想臨幸她也要讓他脫她的衣服脫到手痠……可,當冷氣無法穿透她這麼厚重的“裝備”之時,吳憂熱得一件件脫掉,他仍然沒個蹤影。
第三天,她爲了有持續的精力,所以特別灌了五瓶蠻牛,結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就這樣幾天下來,吳憂終於瞭解了……羅澤霽只是把她給帶回家晾着而已,他根本就沒有回來。
不過說實在的,祕書很盡責,羅澤霽也真的很凱,兩個一體成型的衣櫃裏,一櫃裏面全都是Chanel的當季衣服、另一櫃則是Burberry……
拜託,像她這樣隨性慣了的人怎麼穿得慣這種名牌服飾?她一穿就全身不舒服,於是她興起了賺錢的方法,和林祕書又要了一部電腦,接上網路後就這樣幹起無本的網拍生意,以市價六折不到的價格拍賣這些衣服,小賺了一筆。
“黃媽媽,你來煮飯了啊?”見到略微福態的黃媽媽走入屋內,吳憂客氣的問好。
“是啊!這幾天的菜喫得還習慣嗎?”黃媽媽憨厚的笑笑。
“習慣……”
習慣到想吐好嗎?天天還真的是用龍蝦、魚翅、鮑魚來餵養她,這種東西偶爾喫是美味,天天喫就是噩夢了。“那個,你帶了什麼菜來做給我喫了?”
“一樣的菜。”
嗯……想吐,“黃媽媽,我今天想喫點別的好嗎?有沒有泡麪類的,我自己泡就行了!”
“這怎麼可以?羅先生知道會生氣的。”黃媽媽馬上搖頭拒絕。
“沒關係啦!他什麼時候不生氣的,他常常都嘛是板着一張臉……”話說到這裏,吳憂的聲音立即停止了……她怎麼知道他常常生氣的?她又怎麼會認爲他常板着一張臉?
忍不住的,吳憂拍拍自己的頭,瘋了……
“不行、不行,小姐你可別害我了,等會兒我工作丟了看要怎麼辦纔好!”
“哦!好吧!”
自作孽不可活,老天就懲罰她每天喫那些東西喫到死算了,突然……她的腦中閃過一個景象,她搖搖頭想甩掉那個景象,可是它卻是那麼的清晰。
她的眼神望向角落那個位置,那裏本來似乎有什麼……她皺眉努力的想着,到底是有什麼?她怎麼會覺得那裏是有什麼東西的……
對了,魚缸!“黃媽媽,那裏……”吳憂指着角落的方向,“那裏是不是本來有一個魚缸?”
“咦?你怎麼知道?!”黃媽媽有些訝異,“五年前是有個魚缸沒錯,不過那時我請了三個月的假,據說來了一位新的管家,管家將羅先生心愛的銀龍給養死了,所以羅先生就把魚缸給丟了。”
吳憂傻住,她怎麼會知道這裏零碎的事情,該不會她之前曾經靈魂出竅來過這個地方吧?
不管了、不管了……“對了,黃媽媽,你等一下有沒有要去郵局?”
“沒關係啊!小姐你如果有什麼需要寄的我可以幫你寄,反正順路啊……”
“好哇……好哇……”太好了,昨天又賣掉兩件Chanel的衣服,淨賺八萬多塊。“啊!對了,羅先生有沒有說他什麼時候會回來啊?”總是一顆心懸在那裏也不是辦法。
“沒有耶!羅先生可能這陣子比較忙吧?!小姐,你有什麼急事要找羅先生嗎?我可以給你他的電話。”黃媽媽熱心的說道。
“呃,不用了、不用了……”吳憂連忙揮了揮手,“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沒什麼特別的意思。”算了,也許他真的只是把她晾在這裏而已,她只是個煙霧彈,其實……羅澤霽是個gay,她百分之九十九是這麼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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