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宓兒變得更加忙碌了,因爲她多了一項工作,便是和江震武約會。她必須趕在陳聰揚和其它攝影師簽約前儘快搞定江震武,這對她來說可不容易,除了自己的攝影工作室要顧,還要密集的和江震武約會,好隨時掌握他的動向。
爲此,她必須密集地扮演安舒兒,直到拍完寫真集後,她再找個理由消失,例如出國,或是另有意中人什麼的。
“你不喜歡嗎?”
“咦?什麼?”她抬眼,看着江震武。
“這家店,你是不是不喜歡?”
“不會啊,怎麼了?”
“因爲你看起來好像心事重重。”他有些擔憂。
他們坐在市區巷內一家店面老舊的小喫店,由於是離峯時間,店內人不多,客人三三兩兩,而老闆也是一位歐巴桑,選擇在這家店喫午餐,比較隱密,也較輕鬆自在一點。
她恍悟,自己在思考的時候一向有皺眉的習慣,所以江震武纔會以爲她不開心,她可不能讓他誤會啊。
“纔沒有呢,只要跟你在一起,我都很開心啊!”她漾出一抹足以融化人心的笑靨,來消除他的不安。
那張嚴肅的面孔立刻化憂爲喜,並伸出手,蓋在她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委屈你了,爲了我,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其實你不需要太擔心,戴上墨鏡和帽子後,應該沒人會認出我來。”
“不行啊,你不知道臺灣的球迷眼睛多尖,很厲害的,還有狗仔隊,他們跟監的技術已經爐火純青,稍一不慎,隔天你就會出現在報紙頭條上。”
“這有什麼關係,我們是約會,又不是做壞事,被拍就被拍,我不怕。”
“但是我怕啊!”神情一轉,她秀出小女人的惹憐樣,跟他撒嬌道:“你那麼受女生歡迎,而我是你的女朋友,狗仔隊一定會想盡辦法公佈你的女朋友長相,記者很恐怖的,公佈照片就算了,說不定還會把你住哪,做什麼、父母叫什麼名字等祖宗八代的資料全列出一張清單,到時候我一點隱私也沒有,連穿拖鞋出去買個東西都會被拍下來,整天緊張兮兮的,這樣你忍心嗎?”
“不會吧?哪有這麼嚴重?”
“因爲臺灣小啊,沒什麼新聞好報,所以只要有可取材的芝麻小事,他們就要報導到唯恐天下不亂爲止,加上你女球迷衆多,難保那些女人不會嫉妒,萬一哪天激情的女球迷跑來威脅我怎麼辦?”
她就是故意要說得越誇張越好,最好讓他也心怕怕,纔不會老是想帶着她在大庭廣衆下談戀愛,這件事越保密越好,以免哪天狐狸尾巴露出來,泄漏她不是安舒兒的身分。
又是說服,又是裝可憐,果然見他動容了,覆蓋在她手上的大掌,收得更緊。
“對不起。”
看得出他非常愧疚,只要他愧疚就好辦了。
“沒關係,只要不妨礙你的知名度和身價,偶爾可以見到你就行了。”
她的體諒和犧牲、溫柔及賢淑,又處處爲他着想,令他十分感動。
“你這麼替我着想,我一定不辜負你。”
那就好!呵呵,她就是要他感動啊,這樣他纔會聽她的話,對她纔有利。
中午短暫的相聚結束後,安宓兒看看時間差不多,也該告辭了,她下午還有一組照片要拍呢!
“我送你回公司。”
“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不行,怎麼可以讓你一個人坐公車,而且快一點半了,你會來不及,反正我還有時間,讓我送你。”他堅持,在照顧女人方面,他是比較大男人的,認爲男人有義務接送女人。
的確,每次下班後或假日約會,都是由他開車來她公司或家門口接她,約會結束後,也是由他送她到公司或家門口,堅持不讓她坐計程車或公車。
她騙江震武說自己是婚紗禮服設計公司的小職員,但爲了低調一點,只肯讓他送她到公司門口,等他走後,她才偷偷繞路,上了停在婚紗店附近的車子,換回衣服,拿掉假髮,卸掉臉上的妝,開車回自己的攝影棚去。
如此大費周章,花掉不少時間。
車子快到達目的地時,依往常一般,她要他停在適當的地方,讓她提早下車,理由是以防公司的同事看到他們。
在下車前,他突然抓住她的手。
“舒兒。”
“嗯?”她回頭,右手放在車門把上,才正要開門,因爲他的叫喚,所以停住了動作。
“明天我可能沒辦法跟你見面。”他抱歉地說。
“喔?這樣啊。”她故作失望,其實心下鬆了口氣,太好了!她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一天,連續一個禮拜玩變裝秀,這樣趕場,她都快累死了!
“因爲明天約好要和新攝影師簽約,所以排不出時間陪你——”
“不行!”
她突然的激動,令江震武一陣錯愕,胸前的衣襟被一雙手給扯上前,那美麗性感的脣瓣瞬間離他好近好近。
“你不能去!”
“爲什麼?”
“因爲你不能簽約!”
“爲什麼?”
“因爲……因爲……總之,你不能去就對了!”
江震武雖然對她反對的態度感到疑惑和驚訝,但更吸引他注意的,是那恍若玫瑰花瓣的芳脣,如蘭的氣息隱隱約約撩撥着他,令他血脈債張,喉頭不自覺地吞着口水。
“你聽到沒有?”她緊張地問,發現他沒任何反應,將他抓得更牢。
真是失策啊,沒想到陳聰揚已經找到另外的適合人選,沒關係,只要江震武不答應,她還有機會,不管用什麼方法,她都要阻止他答應纔行!
她的香味,她的氣息,以及那近在咫尺的脣瓣,一再刺激着他,他雖然喜歡佳人的溫柔嬌美,但她偶爾突然展現的自我個性也同樣令人着迷。
“要我不去,你得先告訴我原因纔行,不然我沒理由叫陳大叔拒絕人家。”
她猶豫着,本來打算過幾天看看情況,再找個適當時機告訴他,但很明顯時間不等人,如果現在不說,她就要失去這筆生意和檲會了。
“舒兒?”
“其實是這樣的……我有個姐姐,她也是攝影師,而且很厲害喔,其實我早就想告訴你了,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把拍寫真集的機會讓給我姐。”終於把話說出來後,她滿心期待地望着他,還不時對他猛放電。
“你姐姐是攝影師?”
“是的是的。”她猛點頭,並大肆誇獎一番。“我姐姐技術很好喔,她還幫很多大明星拍過專輯封面,很多雜誌也點名她拍封面。”
江震武突然想起什麼,皺眉問;“你姐姐該不會是安宓兒吧?”想到女友也姓安,難不成她指的真是那個男人婆?
安宓兒做出一副好佩服的神情。“好聰明,你猜對了!”
江震武非常意外,直呼;“怎麼可能!”
“是真的。”
他的確有些無法置信,詫異了好一會兒。“安宓兒真的是你姐姐?”
“對呀,你沒發覺我和姐姐長得很像嗎?”她逸出的嬌笑如春花秋月般,風采動人。
“不像!”
“耶?”
江震武大大地反駁兼搖頭。“你怎麼可能像她!”
怎麼可能?這種用詞和口氣挺令人不爽的。
“怎麼會不可能?”
“因爲你溫柔可愛、賢淑善良、氣質出衆又善解人意。”
她一怔,想不到他這麼抬舉她,禁不住羞澀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