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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向你投降》 / 莫顏 / 第8章 / 共22章

“噢~~買~~尬~~”

Sammy兩手撫着雙頰,一張好看迷人的脣張成了O字形,彷彿天塌下來似的,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之所以這麼激動,主要是因爲見到安宓兒精彩的臉蛋。

那張臉,居然掛彩了!

臉蛋是女人的生命,連當不成女人的他都知道臉蛋對一個女人有多麼重要,忍不住用高亢激動的嗓音,發出一連串歇斯底里的叫聲。

“你的臉怎麼毀容了?發生車禍嗎?還是跌倒?天呀~~別告訴我你被搶劫了!”

相對於Sammy的世界末日,安宓兒卻是無所謂的態度。

“都不是。”她坐在沙發上,依然沒事似的看她的報紙。

他們兩個是老朋友了,有事沒事,不是Sammy來安宓兒這裏串門子,就是安宓兒去他那兒走走。

應安母的邀約,Sammy來宓兒這兒喫中飯,誰知門一開,安宓兒就給他一臉的“好看”。

在廚房弄菜的安母,早聽到Sammy的叫聲了,她從廚房端菜出來,女兒不回答,她這個做媽的自動代爲回答。

“跟人打架弄傷的。”安母沒好氣的說,語氣裏充滿了噴怒。

“打架?”

Sammy看看美女大姐,心疼的目光再落回宓兒臉上,仔細審視。

好好的一張臉,雖然平常不隨便沾染胭脂水粉、塗抹口紅眼影,但是對一向愛好俊男的Sammy來說,走中性風格的安宓兒,外型也是很俊俏的,看起來就像個漂亮的俊男孩,有着獨樹一幟的個性,若是特意打扮起來,也是非常有女人味,是他Sammy唯一欣賞的女性長相。

“跟誰打架?”他坐到宓兒旁邊,關心地問。

“男人。”回答的,還是嘴巴閒不下來的安母。

Sammy張大了嘴,差點沒被這意外的答案給嚇死,更加提高了音量。

“跟男人打架?爲什麼?”

“你問她啊,我也想知道爲什麼,但她死都不肯說。”這正是安母生氣的原因,Sammy來得正好,讓她有抱怨的對象。

“女兒被人打了,做母親的能不生氣嗎?問她是誰,她就是不肯說,還叫我不要多管閒事,你說氣不氣人,好歹我也是她娘耶,居然叫我不要管閒事!像話嗎?何況這又不是閒事!”

安宓兒認爲這實在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因爲根本沒那麼嚴重,不過右臉多了一塊黑青而已,所以懶得多加解釋,反倒一直覺得飯廳那隻母雞咕咕叫得很煩,吵得她耳朵都麻了。

“告訴我,是哪個可惡的傢伙?”他拿走她的報紙,要她回答。

“打架就是打架,還需要什麼解釋。”她懶懶地窩在沙發上,沒報紙看,就按着電視遙控器,瀏覽每一臺尋找想看的節目,懶得理他們兩個。

被男人打,又不肯說原因,逃避問題,表示很難啓齒,難道……難道……

安宓兒感覺到一股沉重的低氣壓籠罩而來,原本對着電視機的視線,緩緩移到旁邊的人,瞧見了一張猙獰的臉。

“……你那是什麼表情?”

Sammy臉色蒼白,眼球有着血絲,一副世界末日的神情,抿緊的嘴角居然還會顫抖。

“你該不會是被……被……被……”

她皺眉。“被什麼?”

Sammy突然握住她的手,彷彿他纔是那個受迫害的人,向她含淚發誓。

“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你放心,我一定爲你主持公道,宰了那個禽獸!”

哐啷!

碗盤掉到地上的碎裂聲突然傳來,安宓兒驚訝地轉頭看向飯廳那頭,先看看地板上碎成三片的碗,再瞧瞧母親一臉的蒼白。

“不……不會的……我的寶貝女兒……不可能……”安母不停地搖頭,眼淚幾乎就要奪眶而出。

安宓兒額角沁出冷汗,終於會意出一些端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是嗎?”兩人不約而同地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安母放下手邊的工作,也來到客廳,和Sammy一人坐一邊,把她困在中間。

“那你臉上的瘀青到底是怎麼來的?”

“對呀,快說!”Sammy附和,並且難得地板起嚴肅的面孔。

面對兩張逼視的面孔,安宓兒只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母親和Sammy是擺明了站在同一條陣線,她心知肚明,如果再不講清楚,今天耳根子別想有清靜的機會了。

她懊惱地搔着頭髮,本來不想說的,但沒辦法,只好招了,於是將大致情形說了一遍,但她只說是一個客戶,沒說出對方的身分。

“好啊!那傢伙竟然敢打我女兒!”安母氣憤道。

“男人怎麼可以打女人,太沒風度了,差勁!” Sammy憤憤不平地抗議。

“不行!我要向他們討回公道,怎麼可以打我女兒的臉!”

“是呀!打女人已經很不應該了,還打臉!臉蛋是女人的生命耶!”

安母點頭。“說得沒錯,東方男人實在太不尊重女人了,不像西方男人那般有紳士風度。”

“男人禮讓女人是天經地義的事,宓兒,告訴我對方住址,我去幫你討回公道。”

“沒錯,女兒。”

兩人像唱雙簧般地一人一句,默契十足,一隻母雞已經很吵了,再加一隻鴨子更不得安寧,所以說,她纔不想講呀!

“不用了。”

這一句話,又引來安母和Sammy的連番不滿。

“說這什麼鬼話,哪有這樣就算了!”

“對呀,難道就白白放過那傢伙?”

“你們絕不能去找他。”她堅持道。

“爲什麼啊?”兩人同時不服氣的問道。

安宓兒忽爾頑皮地逸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涼涼地回答了一句。

“因爲我把他揍得更慘。”

*

結果,合作取消了。

講出來大概沒人會相信,她之所以失去成爲江震武攝影師的機會,是因爲跟他打了一架。

打架的隔天,陳聰揚深表遺憾地透過電話表示,江震武決定不跟她合作,要另外尋找適合的攝影師。她當場一口答應,也能諒解陳聰揚的爲難,還告訴他自己早料到了,也認爲自己不是合適的人。

不過掛上電話後,不可否認的,失落感無端襲上心頭,她很明白爲那傢伙拍寫真,百利而無害,她的知名度會上升,併成爲臺灣第一位爲運動家執鏡拍寫真的攝影師,攝影作品會流通全臺灣,甚至到日本,但……她搞砸了!

連續幾天她心情都很差,一直自問爲何會做出這種跟人打架還丟掉生意的事?只能說自己還太年輕,沉不住氣,也或者說,她和江震武犯衝。

臉上的黑青經過一個禮拜後差不多消了,今天沒事,她不想出門,難得可以一整天待在家裏好好休息,偏偏有個女人逮着了機會,在她耳邊播放魔音干擾。

“我說宓兒呀,那男生真的很棒,長得又帥,你就去看看人家,喫個便飯嘛!”安母開始用她那三寸不爛之舌追着宓兒跑,女兒走到房間,她就跟進房間,女兒改去廚房喝水,她的聲音就到廚房,甚至連宓兒在上廁所時,她也不厭其煩地在門外持續廣播。

總之,就是要說服她去約會。

“不要啦,你別亂做媒,我沒這個心情!”她一臉煩躁地拒絕老媽的說服。

“我好不容易幫你物色到好男人,你連照片都不看一眼,就拒絕我的好意,你不給面子就算了,想讓我死不暝目嗎?”勸的不行,開始用哭的。

“拜託,你哪裏看起來像快死了?”

“你辜負我的好意,我遲早傷心死。”

“放心吧,在你暴斃之前,我就會先被你煩死了。”

“哎呀!聽聽你說這什麼鬼話,居然用死來要脅你母親!”

她翻了個白眼,不知是誰先用死來要脅別人的,還敢怪人。

在客廳繞來繞去,最後她決定坐下來,打開電視機,轉到新聞臺,打算用立法院吵架的聲音蓋過老媽的噪音。

此法果然奏效,她老媽最討厭新聞了,只對綜藝節目和連續劇有興趣,一看到電視新聞,尤其是政客的口水戰,便受不了。

“新聞有什麼好看的,只曉得罵來罵去,都沒在做事,吵死了!”

“不會啊,融合了喜劇、鬧劇和悲情,偶爾穿插懸疑事件,挺精彩的。”

安母埋怨她幾句後,因實在受不了立法院的吵鬧,只好暫時放過她,自個兒回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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