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爺,你別激動,慢慢的說。”唐光亞拿着手機,一面平撫對方心情,一面問:“你找到了誰?”
“你爺爺的初戀情人!”湯培英激動的聲音從電話彼端傳來,“而且,她還有一個二十一歲的外孫女!”
她有一個二十一歲的外孫女,關他什麼事?坐在車子裏,唐光亞不是很專心的聽着。
這時,車子開出地下停車場,他的眼角不經意的瞄到了站在公車站牌下的夏靜安。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現在還不到中午的休息時間,她怎麼會出現在辦公大樓外,看起來無所事事的樣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是。”司機立刻應了一句,在下一個路口迴轉,立刻折回去,“唐先生有東西忘了拿嗎?”
“不是,”他搖頭看向窗外,“不是這裏,到前頭的公車站牌前停一下!”
原本已經在公司大門前停下車的司機聞言,立刻踩足油門,將車停到公車站牌前。
“還沒午休,就出來摸魚。”降下車窗,唐光亞側頭看着夏靜安問。
乍見到他,夏靜安有些意外,心頭原本被沉重的思緒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卻沒料到他竟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的臉上立刻漾滿了燦爛的笑意。“你怎麼在這裏?你不是說要去上海嗎?”
“是啊!”他看了眼表,“現在要去機場,”視線移到她臉上,“你呢?在這裏幹麼?”
他的問話令她一愣,想了一會兒,纔想起眼前這人正是始作俑者。
“還不都是你害的!”既然害她被炒魷魚的人出現了,沒道理不趁機抱怨個幾句吧!
“我害的?”唐光亞滿面疑惑,重複了一次。
“對啊,我失業了。”她眨着大眼睛說。
失業?!這是他始料未及的答案,他沒有太多時間在這裏耗,所以伸手推開了車門。
爲了避免被車門給撞到,夏靜安連忙退了一步。“幹麼?”
他的頭一偏,挪了個位置。“上車。”
“咦?”她一愣。
“快點,”他催促,“若害我上不了飛機,我就對你不客氣!”
她不敢再多遲疑一秒,連忙上車。
“開車吧!”一等她坐定,唐光亞立刻交代司機!
車子駛離原地之後,夏靜安忍不住怯生生的看着他。“你該不會是……要我跟着你到機場去吧?”
“對啊!幹麼,不行嗎?”他斜眼看了她一眼,“有意見?”
她當然有意見,她找不到一個好理由要跟着他去機場,但是現在好像輪不到她提意見!
“你爲什麼會失業?”他沒有花時間跟她廢話,直截了當就問,“而且你還說是我害的?”
“對啊!”說到這個,她的精神就來了,“你幫我加班我很感謝,但是你幹麼叫我用影印的?更過份的是,還擅自作主幫我上了顏色!”
“因爲那本來就是要設計成那些顏色,”他回答得理所當然,“所以我就順手做了,有什麼問題?”
“問題可大了!”她驚呼一聲,“蔣特助說我自作主張上了顏色,所以我不適任這份工作。如果因爲這一點說我不適任的話,那最不適任的人應該是你纔對,因爲上色的人是你!”
唐光亞沉默地消化着她的話,他一向很欣賞蔣鬱珍的工作態度,但今天她的作爲卻令他大大不以爲然,這其中,更夾着一種對蔣鬱珍拿着雞毛當令箭的不悅感。
“你沒告訴她,上色的人是我嗎?”
“我怎麼會說,我又不是笨蛋,”夏靜安得意揚揚的說,“我纔不要跟你扯上關係!”
“你說什麼?”他猛地大吼了一聲。
她瑟縮了一下,“我……”她囁嚅,送死的又重複了一次!“不要跟你扯上關係!”
他一把抓過她,怒目瞪視,“你、再、說、一、次!”他近乎咬牙切齒的威脅。
“我……”她越講越小聲,“我不要跟你扯上關係。”
“爲什麼?”他火了,“跟我扯上關係很丟人嗎?”
“不是,”她立刻搖頭,“你可是董事長。”
“董事長又怎麼樣?就不是人嗎?”他脾氣爆發,“敢跟我劃清界線,你找死啊?”
人生很美好,她一點都不想找死!夏靜安無辜的看着他,完全不理解他到底在氣些什麼!
“我又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讓別人知道你跟我一起加班……”她有些無辜的解釋,“我想,總得先問過你的意見才能說吧!”
這女人的智商真的不足,他抿了抿嘴,“白癡!”啐了一聲,稍稍消了一點火氣。
難不成她不知道,他是最好用的一個擋箭牌,只要將他推出來,就算是蔣鬱珍也不敢對她怎麼樣,但她就是笨得可以,只會傻傻的被欺負。
又罵她!偏偏她一向敢怒不敢言,只能扁着嘴扮委屈,沒有說話。
“你放心吧,你不會失去這份工作的。”他很快的下了決定,“這件事我會處理!”
“你的意思是,你要幫我?”她倒覺得有些意外。
“雖然我還不太能接受不聰明的人待在我的公司,但你還不至於該爲了這點小事丟工作!”
唐光亞願意幫她,這讓她很感動,但是他暗諷她不聰明,這就令人有些不愉快了。
“你不用幫我,工作丟了就丟了!”她嘟起嘴巴,不是很在乎的說:“反正我也不希罕。”
他挑高眉,好不容易火氣才稍降,沒想到她簡單的一句話,又再次將他的怒火點燃。
“你說什麼?”她不回去工作無所謂,但是她若說不希罕他公司的工作可是另一回事。
“我本來就不懂得設計,”她大膽的說出內心話,“對於色彩也不夠敏銳,所以這份工作根本不適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