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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霸道老公拐嬌妻》 / 卡亞 / 第16章 / 共22章

來到阿丁的咖啡屋,凌緯揚聲叫喚:“阿丁。”

阿丁一見是凌緯和紀芮麟,連忙放下手邊工作走出來迎接他們,“提早下班哦?”

“當然。”凌緯甜滋滋的斜睨一眼身旁的紀芮麟。

阿丁突地一掌拍向紀芮麟的胸膛,“你這小子!也不知道哪輩子修來的福氣,能得到凌緯真心對待,你以後千萬不要辜負她,不然一定會遭到天打雷劈。”

紀芮麟摸摸自己胸口,“不會。”

阿丁忍不住縱聲大笑,“我相信你不會像那個餘貫中一樣,是個負心漢。”

紀芮麟訝然一怔,“餘貫中?”這又是誰?

“你忘了,你失蹤的那天中午,餘貫中還跑來喝咖啡。那傢伙自己移情別戀,還跑來嘲笑你,難道你都不記得了?”

紀芮麟確實不記得,心裏不禁納悶,餘貫中爲什麼要嘲笑他?

凌緯聞言,則喫驚的問:“你說那天餘貫中到咖啡屋來嘲笑阿森?”

“我原以爲他只是路過此地進來喝杯咖啡,可是那天他的神情有點怪異。”阿丁回憶那天情形。

“怪異?”凌緯皺起眉頭。

阿丁好似怕紀芮麟聽到似的,刻意壓低聲音說:“他一直提醒阿森失憶和自閉的事,還不時提醒阿森,他纔是阿森的救命恩人,就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麼。”

“有這種事?”凌緯感到很怪異。

“是真的。他走之後,阿森遲遲不見你來接他,我看他心急如焚的樣子,所以讓他去醫院接你。”阿丁照實的將那天的情形和盤托出。

儘管阿丁刻意不讓紀芮麟聽見,偏偏他的聽力很敏銳,再細微的聲音都逃不過他的雷達,所以他還是聽見了一切。

凌緯責怪的瞪了阿丁一眼,“當時你爲什麼沒說?”

“當時只顧着找阿森,忘了,事後纔想起來,後來看你找不到阿森,終日愁眉苦臉,我又哪敢哪壺不開提哪壺。”阿丁理直氣壯的解釋,隨後望着安然無恙的阿森,

露出釋然的笑臉,“現在阿森平安回來了,一切都過去了。”

“說的也是。”凌緯立刻喜笑顏開,“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要馬上帶阿森回家,讓爸爸安心。”

“放心,我已經將這好消息通知凌爸了。”阿丁早替凌緯想到這一點。

“謝謝你,阿丁。”凌緯感謝阿丁的貼心,接着又握住紀芮麟的手說:“那我們現在就回家。”

“好,先回去吧!阿森剛回來,我也不能沒良心的將他留下來。”阿丁自嘲。

“謝了。”凌緯牽着紀芮麟走出咖啡屋。

*

回到凌緯的家,紀芮麟見到了凌緯的父親,他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者。

凌爸見到阿森,神情激動的擁住紀芮麟。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眼眶盈滿着淚。

凌父的表情就如父親見到兒子似的充滿無限喜悅,紀芮麟深深被感動。

原來自己失去記憶的這半年,獲得這麼多人的呵護。

“爸爸,阿森快被你抱得喘不了氣了。”凌緯提醒道。

凌父立刻鬆開雙臂,看了看安然無事的紀芮麟,“爲了你,凌緯已經幾天沒能好好睡覺,現在你回來了,相信最開心的是她。”

“爸——”凌緯登時羞紅了雙頰。

凌父開懷大笑,“別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又知道什麼。”

“你喜歡阿森,以爲爸爸不知道。”凌父繼續譏笑。

“爸!”凌緯羞赧的轉身溜回房間。

凌父笑呵呵的望着呆愣的紀芮麟,“你還不進去看看?”

“我!?”

“當然是你,難道是我?快去!傻小子。”凌父疼愛的拍着紀芮麟的肩膀。

杞芮麟怔怔的轉身走向凌緯的房間,站在房門前,他猶疑的回頭看着凌父,凌父則給他一抹鼓勵的微笑。

紀芮麟只好硬着頭皮舉起手,輕敲房門。

房門隨即應聲開啓,凌緯站在門前,深情凝視着紀芮麟,“沒想到,爸爸早看出來我們之間的感情。”

紀芮麟注視着站在門邊的凌緯,“我……我們可以進房間裏談嗎?”

凌緯笑了笑,讓門敞開,“進來吧!”

紀芮麟走進她的房間,心裏突然萌起一股熟悉感,尤其是牀頭邊那盒紙鶴。

凌緯牽着紀芮麟坐在牀沿邊,拿過裝着紙鶴的紙盒,“不見你的這幾天,全靠這些紙鶴陪我度過。”

紀芮麟的手伸進紙盒內拿出一隻紙鶴,放在手掌心內把玩,“好巧的手藝。”

凌緯瞪着紀芮麟,“這些全是你折的,你不記得了嗎?”

紀芮麟的雙眸惶然瞪大。

這些全是他折的?怎麼可能?

從小上課他最痛恨上美勞課了,怎麼可能折出這麼完美的紙鶴!?

“阿森。”凌緯輕輕推他,低喚。

紀芮麟馬上回神注視凌緯,“什麼事?”

“你這次回來,感覺怪怪的。”

“怪?哪裏怪?”紀芮麟心虛的探問。

凌緯往前靠近他,溫熱的手掌心貼在他臉頰上。

“我不知道,但是怪怪的感覺一直揮之不去。”凌緯的眉頭幾乎要皺在一起了。

“凌緯……”紀芮麟不忍心繼續騙她,但是跟她說實話,他又辦不到。

這很怪異,他不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但是面對凌緯,他卻無法狠下心,甚至對她充滿了疼惜憐愛的念頭。

“你想跟我說什麼?”見他欲言又止,凌緯不安的問。

“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紀芮麟與她相視。

“因爲我愛你,你也說過最愛我。”凌緯輕撫紀芮麟的臉,掩不住多日來的思念,她親吻上他的脣。

凌緯的主動令紀芮麟僵了一下,“我最愛你?”

他驚訝的神情讓凌緯爲之一怔。

不對!他的表情和眼神完全不對!

凌緯仔細的看着眼前和阿森有着同樣臉孔的男人。

阿森的眼神是單純而真摯的,然而眼前這男人,眼神卻是銳利而冷靜的。

“你是阿森嗎?”凌緯懷疑的蹙緊雙眉。

“你說我是,我就是。”紀芮麟看着她,露出一抹苦笑。

不!阿森不會有這種神情!

凌緯驚慌的連忙徙紀芮麟身邊跳開,“你不是阿森,你是誰?爲什麼有張跟阿森一樣的臉?”

她已經察覺破綻?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阿森是否就是我,但是我的名字叫紀芮麟。”紀芮麟說出自己的真實身分。

“你是紀芮麟?”凌緯傻了。

“我是紀芮麟,前兩天我回家才知道,這期間我曾經失蹤半年之久,爲了證實家人所說不假,我找出載我回家的計程車,請他將我載回我搭車的原地點。”他不疾不徐的聲調裏藏着一絲淡漠。

聞言,凌緯震驚不已,“原來你不是消失,你是記起以前所有的事!?”

“記起以前的事……這話是什麼意思?”紀芮麟敏銳的聽出弦外之音。

凌緯徐徐的道出:“半年前,你受了傷,是一羣救災的警察們,將奄奄一息的你送到醫院的。”

受傷?奄奄一息?紀芮麟想到當時墮機的那一刻,他腦子突然一片空白,接下來的事,他完全想不起來。

“我現在只想知道,我這半年住在哪裏?做了什麼?”紀芮麟冷靜說道,那雙沒有情緒的眸中,看不到一絲暖意。

凌緯這下更加確認,他不再是阿森,而是另一個人——紀芮麟。

“只想知道這些?”凌緯愣愣的重複。

他記不起來這半年做了什麼事,記不起這半年住在哪裏,這麼說來,他一定也記不起來和她之間那段濃得化不開的感情。

“還有你和我的關係。我能感覺得出來,我們之間好像有種很深、很深的感情,我有沒有猜錯?”紀芮麟直接問道。

用猜的!?看來他真的完全不記得……

“我們……”凌緯猛喘着氣,心口上彷彿被插了一把利刃那樣疼痛,“只是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紀芮麟不信她的說詞。

凌緯臉上的表情明顯指出——她在說謊!

“爲什麼不敢跟我說實話?”紀芮麟眼神冷峻。

“這就是實話。”凌緯不願再提以前的事。

紀芮麟冷笑,“你說謊。”

如果只是朋友,她怎會主動親吻他?尤其她還是在這種純樸小鎮長大的女孩。

再說,她口口聲聲說愛阿森,阿森也愛他,還說阿森忘了她,她會詛咒他一輩子。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深記在紀芮麟的腦子裏。

凌緯撇開頭,“我沒說謊。”

“你以爲說謊就能掩蓋事實嗎?”紀芮麟起身,從她身邊經過時,丟下一句話:“我會親口告訴你什麼是事實。”

這是警告嗎?凌緯大爲震驚,身子輕輕顫抖,“沒有所謂的事實,真正的事實在阿森的心裏。”

“阿森是嗎?”紀芮麟的脣冷冷的揚高,“我已經不是阿森了。”

說完,他毅然決然的走出她的房間。

坐在客廳裏看電視的凌父,見紀芮麟面色難看的從凌緯的房間走出來,然後走向大門,不禁詫異的問:“阿森,你要去哪裏?”

紀芮麟回頭看了凌父一眼,不忍心傷害這曾經疼他如子的老人。

他朝凌父深深一鞠躬,“這半年來,多謝你的照顧。”

說完,他轉身走向大門。

凌父不禁愣住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剛纔的神情一點都不像平時所見的阿森……

凌父連忙起身走道凌緯的房間,只兄凌緯神情黯然,垂頭低泣。

“凌緯,發生什麼事?”凌父固然關心失蹤多日的阿森,但是凌緯是他親生的女兒,豈能容許外人欺負她。

“爸。”凌緯起身衝進凌父的懷裏,“他不是阿森。”

“他不是阿森?”凌父登時被她弄糊塗了。

凌緯趴在父親懷裏哭訴:“他已經想起以前的事,他不再是阿森了,他是紀芮麟。”

“他是紀芮麟?”凌父傻了。

阿森是那個電視新聞頻頻報導的紀氏企業總裁——紀芮麟!?

*

走出了凌家,紀芮麟以爲心情會變得輕鬆自在。

結果他錯了!他感覺心情比還沒來此地之前更爲複雜。

拿出手機,吩咐手下前來此地接他後,他不自覺的來到凌緯剛纔帶他去的公園。

掃視了四周,他找了一塊較爲平坦的草地躺了下來,望着滿天的星空,接着輕輕的閉上眼睛。

腦子剎那間浮現一些畫面……一個笑得甜甜的女孩時而玩弄他的頭髮,時而輕撫他的臉龐,從她的眼裏,他看到濃濃的深情。

她臉上的笑宛如春風,讓人心曠神怡,他不由自主的跟着露出微笑。

“凌緯……”

他猛然張開眼睛,偏頭看着身邊——根本沒有她的影子。

紀芮麟重重嘆口氣,“我是怎麼了?”

他感到自己的心神被這個叫凌緯的女孩困住了。

他試着從記憶中找尋屬於凌緯的片段,但無論他如何想,就是無法找出一丁點兒的片段,他神情沮喪的閉上眼睛。

“誰能幫我……”他思索着。

對了,阿丁!

阿丁應該是阿森另一個親近的人,從阿丁的嘴裏,一定能知道更多他想知道的事,包括他和凌緯之間的感情……

趁下屬前來接他的這段時間,紀芮麟決定走一趟阿丁的咖啡屋。

他依循方纔凌緯帶他走的路線,來到阿丁的咖啡屋。

紀芮麟推門進去,阿丁看見了他,立即興高采烈的朝他揮手,“阿森。”

紀芮麟緩步來到他面前。

“凌緯怎捨得你一回來就來我這裏上班?”阿丁調侃道。

“上班?”紀芮麟一愣。

難道他曾經在阿丁的咖啡屋上班?

阿丁沒察覺到紀芮麟怪異的神情,繼續說道:“你不是過來幫我忙,難道是來陪我聊天?”

“我是想找你聊天。”紀芮麟刻意的擠出溫和的微笑。

“找我聊天?”阿丁頓覺不對,瞬間收起笑臉。

紀芮麟的眼睛緊緊鎖住阿丁,“阿丁,我已經記起以前的事。”

阿丁震驚的手一滑,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

“你真的記起以前的事了!?”阿丁沒空理會地上的碎片,激動的問紀芮麟。

“是的,我已經記起來,可是……”紀芮麟困惑的皺起眉。

“可是什麼?”阿丁慌張的追問。

“我卻忘了這半年所發生的事,包括凌緯……”

“什麼?你忘了凌緯!”阿丁驚駭大叫。

紀芮麟點頭。

“不對,你騙我,如果你真的忘了凌緯,你怎麼會再回到小鎮?”阿丁瞪着紀芮麟,“我看這全都是藉口,你想跟餘貫中一樣,做一個負心漢。”

“不,不是這樣,我根本不知道餘貫中是誰,今天我是爲了尋找這半年的記憶,纔回到這裏的。”紀芮麟解釋道。

“鬼話連篇,哼!”阿丁義憤填膺的罵道,“你要是真的記不起這半年的事,你怎麼知道要回到這裏?”

“我是從家中的監視錄影帶中,找到載我回來的計程車,然後再詢問司機,我是在什麼地方叫車,請司機載我回到原處,所以我纔會站在這裏。”

阿丁半信半疑,“真的?”

“是真的。”

“好吧!就算是真的,那你想知道什麼?”

“愈多愈好,包括我和凌緯的感情。”

“你和凌緯之間的事?”阿丁喫驚的看着紀芮麟。他真的全忘了?

此時咖啡屋裏走進來一位妙齡女孩,她一見紀芮麟就露齒一笑,“嗨,阿森,你折了多少紙鶴給你女朋友啦?”

“紙鶴?”紀芮麟一臉疑惑。

爲什麼這女孩知道摺紙鶴的事!?

女孩用力推了一下紀芮麟,“我看你的失憶症狀不輕,是我教你摺紙鶴的呀!”

“你教我?”紀芮麟收緊眉頭看着女孩。

“你忘了?”女孩在紀芮麟身旁的椅子坐下,“那天我在摺紙鶴,你問我這東西是要做什麼的,我說紙鶴可以讓人達成願望,你就說你要學,讓你的女朋友可以達成願望。”

是這樣嗎?

“那我女朋友許了什麼願望?”這更增加了紀芮麟的好奇。

女孩卻意外的聳聳肩,“我問過你,你說不知道,現在反過來問我?你對還是不對?”

紀芮麟怔愣。他不知道凌緯有什麼願望,卻願意跟別人學摺紙鶴……

“不跟你說了,阿丁,給我一杯拿鐵,帶走。”

“好。”阿丁應道。

紀芮麟則不語,靜靜的思索。

女孩走出咖啡屋之後,阿丁走出吧檯,來到女孩剛坐的椅子坐下,看着紀芮麟,“還想知道什麼?”

“凌緯愛我嗎?”紀芮麟突然冒出一句。

阿丁搖頭,“這句話不能問我,要問你自己。雖然你忘記了這段記憶,但是我相信愛情會讓你記起一切,因爲凌降曾經對阿森說過,她要阿森用這裏愛她。”他用手指比着自己心口的位置。

“用心……”紀芮麟喃喃低語。

“對,用心,就是因爲用心,阿森才深深打動了凌緯的心。”阿丁語重心長道。

“那其他的呢?我還做了什麼?”

“其他?那時候的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爲了討好凌緯,就這麼簡單。”

“那餘貫中呢?他又是誰,爲什麼特意跑來找我,還譏諷我?”阿丁清清喉嚨說:“在這小鎮上,他和凌緯原先是被公認最登對的一對,誰知道,權勢終究抵不過愛情,餘貫中拋棄了凌緯,和醫院院長的女兒訂婚。至於他跑來嘲笑你的動機,我也不清楚。”

“凌緯很愛阿森?”凌緯對阿森的愛該不會只是一種移情作用。

“我當初以爲,凌緯聽了餘貫中訂婚的事會傷心欲絕,可是從她臉上看不出一絲悲傷,反倒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這都是因爲阿森的關係。”阿丁說到此,忍不住拍拍紀芮麟的肩膀,“凌緯是真的愛阿森。”

“我明白了。”紀芮麟做了一個深呼吸。

倏然,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吩咐道:“在小鎮的入口處等我。”

關上手機,他一臉歉意地瞅着阿丁,“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事,接我的人快到了。”

阿丁納悶地問一句:“你是誰?”

紀芮麟笑了笑,伸出手,慎重的自我介紹:“你好,我是紀芮麟。”

“紀芮麟?”阿丁震得差點沒從椅子上跌下來,“你是說,你是……電視裏不斷報導的紀芮麟?”

“正是我。”紀芮麟露出淺笑,“阿丁,謝謝你這半年的照顧,我會永遠記得你。”

“不,我寧可你記得凌緯,也不要記得我,她纔是你應該銘記在心的人。”阿丁神情嚴肅的說道。

“會的。”

紀芮麟說完,旋即毅然的走出阿丁的咖啡屋。

他一定會想辦法徙腦海裏搜尋出這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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