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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霸道老公拐嬌妻》 / 卡亞 / 第5章 / 共22章

隔天早上,凌緯一如往常的離開家門,沿着熟悉的路線和所有熟悉的人熱情打招呼,到了醫院,也一如往常的和同事們談天說笑。

在經歷過昨天的事情後,凌緯的表現依然如故,任何人都看不出來她的心正在滴血。

“凌緯。”

一道輕喚將凌緯從思緒中拉回,她轉頭,瞥見朝她而來的餘貫中。

爲了不讓餘貫中起疑,凌緯極力擠出一抹微笑。

凌緯的口氣和平時沒有兩樣,“什麼事?”

“昨天送到內科的傷者現在怎麼樣?醒了嗎?”餘貫中神情自若的問。

凌緯心裏暗暗思忖着,他是真心關心那位傷者,還是想藉機跟她說,他決定不要她這個心智不成熟的女人,而要娶院是的女兒?

“他已經醒了,可是現在有件更棘手的事,就是他可能會暫時失憶。”

“暫時失憶?”餘貫中驚愕地抽口氣。

“昨天已經幫他做過電腦斷層,證實他的腦部沒有受損,腦神經科醫生說,他會暫時失憶,而且失憶之後的行爲和言語,會有自閉傾向。”

“警察方面呢?找到他的家人了嗎?”

凌緯聳聳肩,“還沒着落,也沒進展。”

“那現在該怎麼辦?還有什麼地方可以收留他?他總不能長久住在醫院裏,直到恢復記憶吧?救這種人等於給自己找麻煩!”餘貫中低聲咒罵。

凌緯震驚地皺起眉,重新打量他。

眼前這個男人,是她心目中那個負責任的男人嗎?

餘貫中現實的語氣讓凌降不悅,“貫中,你最近是怎麼了?”

“我!?我哪有怎麼了?我只是就事論事。”

“是嗎?”凌緯在心裏冷笑。

餘貫中在她面前大手一揮,“別胡思亂想,現在得想一想,該把那傢伙送到哪個機構?”

“至少等他的傷穩定再說。”凌緯淡淡的說。

“不能等他的傷好再作打算,他在醫院裏多待一天,醫院的資源就多損耗一天。”餘貫中強硬的說。

“你現在就打算送走他?”凌緯無法置信的看着餘貫中。

“這裏是醫院,不是救濟院。”餘貫中提醒她。

凌緯強忍着怒氣,用力深呼吸,“我不懂,你爲什麼要強迫一個滿身是傷的病患馬上離開?”

“這是爲了不增添醫院的負擔。”餘貫中說得理直氣壯,儼然將醫院視爲已有。

“你!?”凌緯驚愕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餘貫中。

認清他的無情與無義,凌緯在心裏不斷罵自己瞎了眼,爲什麼會愛上這個毫無愛心的男人。

“那個人的醫藥費由我付,這樣總了吧?”凌緯沒辦法做一位冷血的醫生。

餘貫中不由得一愣,“你付?他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爲什麼要幫他付醫藥費?”

“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我只是不想一個被救活的人,又因爲醫生的絕情,再一次面臨生死的考驗。”凌緯心想,這樣說夠清楚了吧?

餘貫中氣極了,“如果你堅持這麼做,我也無可奈何,只希望那個人會感激你。”

“我不需要人家的感激,只要我認爲對,我就會去做。”凌緯也被他的無情激怒了。

“哼,隨你便。”餘貫中惱羞成怒地掉頭離開。

望着餘貫中的背影,凌緯的眼眶蒙上一層霧。不是難過,而是慶幸,她慶幸自己能在許下終身之前,看清他的爲人。

“對不起。”

一句抱歉突然在背後響起,凌緯一驚,連忙抹去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轉身面對說這句抱歉的人。

“你可以下牀了?”她儘可能地強擠出一抹笑意。

“我剛纔聽到……”他訥訥地說。

凌緯苦笑一聲,“與你無關,別放在心上。”

“可是……”

“我說與你無關就與你無關,別再胡思亂想。”

“我……”他愧疚地垂下頭。

凌緯見狀,忍不住噗哧一笑,“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高頭大馬的男人裝無辜的樣子。”

他也忍不住莞爾傻笑。

“還是記不起自己的名字嗎?”凌緯溫柔地詢問。

“嗯。”他的笑臉僵住。

“可是,你沒個名字也不行。”凌緯神情認真的皺起雙眉說。

聞言,他睜大眼睛盯着凌緯的臉。

他信任她,知道從今以後,自己似乎只能依靠她了。

“不如這樣,以後我就叫你阿森。”

“阿森?”

“警察說,你是在後山森林裏被人發現的,所以我纔想叫你阿森。你同意這名字嗎?”凌緯解釋。

他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嘴裏喃喃念着這個新名字:“阿森、阿森、阿森……”

*

經過一番思考後,凌緯決定改變先前決定,先將他帶回家裏。如此一來,喫住都解決了,剩下的問題,就是幫他找回失去的記憶了。

回到家裏,凌緯將這個決定告訴凌父,沒想到換來凌父一陣怒罵。

“從小你撿狗、撿貓也就罷了,今天你竟然撿了一個男人回來,而且還是失憶的男人!”

“老爸,阿森只是暫住一陣子。”凌緯低聲懇求。

“不行!就算只是停留一分鐘都不行。”凌父堅持地怒吼。

“爲什麼?”凌緯沒想到爸爸的反應如此激烈。

凌父瞪着凌緯,“你有沒有想過,這事萬一讓貫中知道……”

“我決定跟他分手。”

此話一出,立刻震懾了凌父,“你說什麼?”

“我決定要跟貫中分手。”凌緯強忍心口的疼痛重複道。

“爲什麼?”凌父不相信凌緯會放棄與餘貫中這段感情。

“很簡單,我同他個性不合。”爲了維持自尊,凌緯不得不撒謊。

“個性不合!?”凌父提高音量,回頭瞅着站在門口的阿森一眼,剎那間似有所悟,他轉回頭面對着凌緯,“該不會是因爲那個人吧?”

“與阿森無關。”

“那你說說看,你和貫中哪點個性不合?”

“反正就是個性不合。”

溫言,凌父更加惱怒,“你以爲一句個性不合就說得過去?假如你跟他真的個性不合,你爲什麼答應他上門提親?”

“爸,你非要追根究底嗎?”淚水瞬間模糊了凌緯的視線。

“對,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凌父的語氣強硬。

“真正的原因……”凌緯再也無法忍受傷痛,淚水不聽使喚的奪眶而出,“爸,你和我都錯看了餘貫中。”

看到女兒的眼淚,凌父的心猛然一抽,他萬分不捨的展開雙臂,上前擁住凌緯,輕聲安撫:“要是你們真的個性不合,我絕不會勉強你。”

凌緯抬起頭,淚眼婆娑的望着凌父,“老爸,他跟院長的女兒在一起。”

凌父震驚地拉開懷中的凌緯,滿腹狐疑的看着她,“真的嗎?也許他們只是朋友。”

凌緯噙着淚,搖着頭說:“不,我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他跟院長的女兒求婚。”

“求婚?”凌父一臉無法置信。

凌緯用力吸着鼻子,“而且還是在貫中的牀上。”

“什麼?在他的牀上跟院長的女兒求婚?”凌父臉上的表情好像被雷擊中似的。

“我親耳聽見院長女兒說,只要貫中跟她結婚,院長將會栽培他成爲頂尖的外科醫生,還要將醫院交給他。”凌緯將所聽到、看到的都和盤托出。

“天啊!那貫中的意思……”

“他答應了。如果這就是貫中一心想追求的目標,我又何必要做那礙眼的絆腳石?”

凌父氣極了,“那他把你當成什麼!”

“爸。”凌緯恨然的嘆一口氣,“不要再提他。”

“好,我們不要再說他。”想到凌緯此刻的痛苦心情,凌父心疼不已。

凌緯抬眼望着凌父,“至於阿森,爸,你就讓他暫時住在我們家……”

凌父重重地吐口氣,瞅着站在一旁默然不語的阿森,問:“他的家人還沒出面?”之前他曾經聽凌緯提過阿森這個人的遭過和情況。

凌緯很無奈地道出實情:“警察還沒找到他的家人,可是餘貫中堅持要趕他出院。”

“趕他出院?”凌父訝異地打量着阿森,他的身上還裹着厚厚的紗布,餘貫中竟然就要狠心趕他離開?“不會吧?他身上的傷口……”

“因爲沒人出面幫阿森付醫藥費,所以貫中不願意讓他繼續住院。”

“因爲他沒錢就趕他出院?”凌父震驚。

“所以我決定先將他帶回家療傷,直到他家人出面找他爲止。”

凌父看了阿森一眼,隨後搖頭。沒想到餘貫中只因爲病人沒錢付費,就狠心將還未痊癒的病人趕離開醫院。

“就讓他住下來。”凌父對餘貫中的行徑相當不滿,遂點頭答應讓阿森暫時住在凌家。

凌緯開心的破涕爲笑,轉身走向阿森,她溫柔地拉起阿森的手,說:“爸爸答應讓你住下了,還不快點去謝謝我爸。”

阿森木訥地走到凌父面前,深深一鞠躬,“謝謝,凌爸。 ”

凌父用同情的眼神瞅着阿森,“放心的住下來,直到找到你的家人爲止。”

“老爸,你真好,好心一定有好報。”

凌父慈祥地拍着凌緯摟住他脖頸的手,和藹地微笑,“不需要什麼好報,我只要你快樂。”

凌緯輕聲說道:“放心,我會很快樂。”

阿森看着凌緯與父親之間的親密,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

阿森住進凌家已經一星期,爲感恩凌家收留他,他主動的幫凌父整理家園,凌父則欣然接受他的回報,且視他如己出。

而另一方面,阿森的傷勢也恢復得比預期快,臉上的腫脹已漸消退。

這天,凌緯手握着剪刀,眼神兇惡的直視着阿森——

“不準再躲,過來!我要幫你拆紗布。”

聞言,阿森躲在牆角邊,雙手抱着脖頸猛搖頭。

“過來,再不過來,等我走過去,可就沒這麼溫柔了。“凌緯威脅道,並讓剪刀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

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凌父,忍不住笑出聲,回頭瞅阿森一眼,“你最好聽話,不然等一下會出人命。”

出人命?太誇張了吧!

凌緯很想笑,但爲了達成目的還是強忍着笑,索性更兇惡的吼着躲在牆邊的阿森:“你聽清楚了嗎?再不過來,等一下會出人命。”

聽見她的威脅,阿森依然不理會,繼續躲在牆邊。

“十天前,紀氏企案總栽紀芮麟獨自駕駛私人飛機出遊,該座機殘骸日前在花蓮以東的外海被發現,目前警方正全力尋找飛機的黑盒子,至於紀芮麟的屍體,仍下落不明。”

突然,電視新聞播報出這一則消息,吸引了阿森的注意。

他放下抱着脖頸的手,皺着眉,緩緩轉頭注視着電視。

凌緯趁他分神之際,上前一把抓住他,“這下看你往哪躲?”

阿森的目光依然盯着電視,若有所思。

凌緯用腳勾來椅子,將椅子挪移至阿森的身旁,喊道:“坐下。”

阿森不再反抗,神情木然的乖乖聽話坐下,凌降則開始小心翼翼的剪開紗布。

“乖乖聽話不就沒事。”凌緯溫柔地哄着他,手裏的剪刀也沒停下來。

等到順利地拆下裹在外層的紗布,凌緯放下剪刀,極爲輕柔地爲他拿下臉上最後一層的紗布,“是不是一點都不會痛,瞧你害怕……”

當凌緯拿掉最後一層紗布,看到眼前宛如刀雕般深刻的五官時,忍不住深抽口氣。

他居然有張她有史以來見過最英俊的臉!

“聽你嘀咕半天,到底拆好了沒?”

這時,凌父也轉身一看——乍見阿森的俊臉,他不由得一怔。

好俊的小夥子!

凌父邊看着阿森,邊起身來到凌緯身邊,輕輕推醒發起呆的她,“看到帥哥傻住了?”

阿森則是一臉迷惑不解的望着凌家父女。

凌緯回神,頓時羞紅了臉,“哪有?我只是在審視他臉上的傷勢恢復狀況。”

凌父心知肚明的微笑,爲了不讓凌緯感到困窘,他低下頭凝視阿森,左看看、右瞧瞧,“真神奇,一絲疤痕都沒有。”

阿森則疑惑的張大眼睛。

“還好沒有,要是破壞了這張臉,那多可惜。”凌緯低着頭道。

她細微的低語仍被凌父逮到,凌父故意來到她的身後,傾身小聲調侃道:“要是真的破壞了那張俊臉,真是很可惜。”

凌緯嚇了一跳,抱怨地看着凌父,“爸,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凌父因惡作劇得逞而大笑,“你的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

凌緯沒好氣地白凌父一眼,開始收拾手邊的藥箱。

一直沉默着的阿森,則默默地起身,將椅子放回原處,心事重重的走出屋外。

阿森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凌緯和凌父都爲之一愣。

“阿森怎麼了?”凌父關心的問道。

凌緯不解地聳聳肩,“不知道。”

“你去看看。”凌父慫恿道。

儘管凌緯心裏早想去瞧個究竟,但臉上依然露出不以爲然的表情,“真搞不懂,鬧什麼自閉。”

凌父看着口是心非的凌緯笑了笑,“你別裝模作樣了,快去看看阿森,他好像有心事。”

凌緯笑出聲,“真是知女莫若父!我去看看。”說完,她轉身走出屋外。

凌父微笑看着女兒的背影。

經過幾天的相處,他已漸漸喜歡上這個不多話的阿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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