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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鷹與花》 / 維琴尼亞·荷莉 / 第7章 / 共27章

黑鷹回到城堡用晚餐時,就已經後悔他不應該那麼嚴峻地對茉莉說話了,茉莉沒有在晚餐桌上出現,他非常地想念她,光看着她美麗的臉龐,就可以帶給他無限的快樂。今晚他會再去她的臥室找她,告訴她如果約翰真的成爲英國國王的話,他會允許她去愛薇那兒。黑鷹在心裏品味着告訴茉莉這個消息時,茉莉喜悅的表情。然後他會輕吻她的脣,再次品嚐那甜美的歡愉。那之後……黑鷹沒有再想下去了。

黑鷹敲門,但茉莉遲遲沒有來應門,他打開門,發現房間裏已空無一人。稍早放在牆腳的行李也不見了。黑鷹沒有再去試溫夫人的房間,知道溫夫人一定跟着茉莉走了。他詛咒了一聲,踢翻了屋子裏的一張凳子。那個老婊子和小婊子!她們回溫氏邑去了!不管他怎麼告訴她們那地方不安全。

儘管天已經黑了,他仍然衝到騎士住的地方。他挑了三名他自己的人,三名沙理伯利的人,並安排人看守城堡,然後快馬騎向十二哩外的溫氏邑。

在溫氏邑那兒,黑鷹驚訝地發現茉莉並沒有回家。那麼另外只有一種可能了----雖然黑鷹一直不肯相信。從沒有人敢這樣違逆他的命令,更何況是個女人!

“她真的敢!”黑鷹驚訝地說道。“她真的做了!”

在這一刻,他知道如果他捉到了茉莉,他一定要好好地打她一頓。“抱歉了,各位,”黑鷹轉身對他的騎士們說道。“恐怕我們必須掉過頭向北到色倫斯特!”

沒有一名騎士抱怨,雖然這意味着他們必須再趕一整夜的路。但黑鷹爲他們感到憤怒不平。就爲了一個任性的小女孩的一時衝動,他的人就必須捨棄他們舒服的牀,在黑夜裏趕路。黑鷹決定等他逮到茉莉後,他一定要休了她。但在心裏的一角,他知道他趕路的真正原因是因爲他怎麼樣也舍不下這個固執的小女孩!

五月的清晨美麗而清新,茉莉及艾琳很早就起牀了。她們梳洗完畢,喫完早餐,帶着大衛繼續上路。

太陽仍未完全升起,樹立裏瀰漫着薄霧。他們才上路不到兩三里,突然由一處樹叢後躍出了四個帶劍的強盜,喝令他們停住。

大衛立刻拔出劍對付那些歹徒,但其中一人突然由背後出現,戳了他一劍。

茉莉大聲尖叫,她正要下馬趕到男孩身邊,摹地看見更多的騎士朝他們的方向騎來。她的雙腿一夾馬腿,白馬疾弛而出。

黑鷹詛咒一聲,策馬追向她。他猜測一開始茉莉並沒有認出他,但在他與她並肩追上她,她卻提起馬鞭,狠狠朝他臉頰上抽下去時,他可以確定她一定認出他了。

他的面頰上熱辣辣地疼痛,而且他知道這一鞭會留下永久的痕跡。“把她抓下馬!”他大聲命令他的人,然後掉轉馬頭,準備去對付那四名歹徒。不幸的是他的手下只留下兩名可以供他發泄他的怒氣。他的長劍刺穿第一名歹徒的背,而且陷入太深而拔不出來。黑鷹反手拔出腰間的小刀,自疾馳的黑馬上躍下來,順勢拉下最後一個仍在馬上的歹徒,他的小刀抵住對方的喉嚨,冰冷地問出兩個字:“是誰?”

那個男人一輩子也沒有感覺到如此的恐懼。“貝羅格……霍格城堡。”他結巴地說道跟着感覺到頸上一涼,就離開這個人世去見天主了。

黑鷹轉過身,看見茉莉正和他命令抓住她的兩名騎士在掙扎。

“你一定得派兩個大男人來欺侮一個弱女子嗎?”她問道。

“必須要有兩個人來阻止我掐斷你的頸子。”他冷冷地說道,指着地上大衛軟綿綿的身子。黑鷹的兩名武士正在抬起他。“他爲了保護你受傷的,而且很可能因此死去。”

茉莉哭了起來。“可憐的大衛,拜託讓我照顧他,他是如此地勇敢。”

嫉妒似一把利箭插進黑鷹的胸口。她和這個男孩之間究竟有什麼?

艾琳正在男孩身邊檢查他的傷口,她拾起頭看黑鷹。“傷口需要清洗、包紮,他也必須安靜休息,至少數個小時不能移動。”

黑鷹點頭同意。“我正好需要幾個小時來辦一些事,照顧他,溫夫人,我必須去料理另外一個。”

茉莉畏縮了一下,以爲他指的是她,但黑鷹瞧也不瞧她一眼。他留下一名騎士保護他們

這六騎人馬筆直地騎進了霍格城堡,不容許任何人阻礙他們。貝羅格和他的人剛剛用完早餐,正聚集在大廳裏。黑鷹一手挽着個繩圈,筆直地走向貝羅格,他按住那個男人,強將繩圈套到他頭上。黑鷹帶來的騎士用劍比住貝羅格的人,不准他們妄動,另外一名則上前幫助黑鷹把繩子的另一端繞過大廳中的大梁。

他們在貝家衆武士的面前吊死了貝羅格,然而沒有人敢動彈。眼見着他們殘暴的主人在空中踢腳,臉孔紫脹,終於斷氣時,每個人都像是消了氣的皮球。但他們也知道這是他們的主人作惡多瑞,終於遭到了報應。

黑鷹冷眼看着他們,說:“我的名字是柏黑鷹,我佔有了這座城堡。”他轉頭看向他的騎士。”你們留守在這兒。直到我由色倫斯特回來,把這個地方整理出一些秩序來。”他厭惡地看了大梁上吊死的男人一眼。“清掉這堆垃圾。”

茉莉看着黑鷹筆直地走向她,他的氣度就像一位征服者,而她最痛恨他這種態度了。靠近俊,她看見她的馬鞭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一時間感到又是恐懼又是興奮。

黑鷹不睬她,逕自對艾琳說:“那個男孩活得下去嗎?”

艾琳肯定地點頭,但她很快地附加道:“他沒有辦法活過回沙理伯利城的路途。”

“這不是太幸運了嗎?我們正好離色倫斯特非常近了。”黑鷹澀澀地說道,他知道這是艾琳跟茉莉計劃好了,但他也早就決定去色倫斯特了。他命令他的手下砍了一些樹枝,做個臨時擔架,把大衛抬了起來。

茉莉心中充滿了悔恨,大衛都是爲她才受傷的。她拿出她的斗篷,溫柔地爲他蓋上。但她溫柔的表情教黑鷹看得牙癢癢的。

“不要動他,茉莉,你所做的已經夠了。”

他們一行人沉默無言地騎向色倫斯特,過了一段路後,黑鷹終於對茉莉開口說:“你知道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們被一羣人搶劫,大衛爲了我們犧牲了。我本來可以逃掉的,直到你捉住了我。”

黑鷹的表情是不可置信的。“你真的這麼天真?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你們帶的貨物,而是要爲他們好色的主人綁架一位新娘。他們以爲你是你父親的繼承人。”他再加上最後一擊,“想像他們發現你毫無價值時,會有怎樣的結果?”

“毫無價值?”茉莉憤怒地喊道。

“是的,無價的。”黑鷹語帶雙關地諷刺道。茉莉憤怒不已,似乎在他們的言語之爭中,黑鷹總是佔了上風。

他們接近了色倫斯特,並遠遠地就看見愛薇夫人的大房子。黑鷹鞭策他的馬加快速度,茉莉一直騎在他身邊。她決定趁此機會報復他一下。她突然一扯繮繩,她的白馬朝他的側邊撞過去,但黑鷹的馬術太精良了,他輕鬆地閃開過去,甚至沒有回頭瞧她一眼。

黑鷹在公爵夫人的馬廄裏瞧見了他伯父的人,大喫一驚。“你在這裏做什麼,彼得? ”他問柏赫特的侍從。

彼得聳聳肩道:“我們經常在這裏,我會通知大人你來了。”

黑鷹猜測他的伯父是在回家的路上在此暫時停留。黑鷹逕自下馬,甚至沒有提議要幫助茉莉下來。他知道她會一口拒絕。

赫特在門口迎接他們,並幫助他們把大衛抬進客廳裏。赫特問:“你的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黑鷹苦笑着回答:“愛情留下來的抓痕。”

赫特會意的微笑,看了看茉莉道:“哦,我們都聽說過黑鷹的失足但她真是美得超凡脫俗。”

“你在這裏做什麼?”黑鷹問赫特。

赫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改說道:“我也可以問你同樣的問題,看來你在到這兒之前碰到一些小麻煩。”

“沒有什麼我應付不了的。”

就在這時候,一個悅耳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了下來。“親愛的赫特,我們有訪客了嗎?”聲音的主人下樓來說道。“噢,親愛的,看來我們的事是泄漏了。”

黑鷹很勉強掩飾了他的震驚。他絕沒有想到他的伯父是格勞斯特公爵夫人的愛人。茉莉就掩不住她的震驚了。愛薇是約翰的妻子,未來的皇后,但她卻另外有一個愛人!

赫特微微羞赧地說道:“感謝天!發現我們祕密的是我的侄子。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柏黑鷹。”

公爵夫人非常地高大美麗,她年紀大約在三十中旬。她讚賞地看着黑鷹雄偉的身軀,伸出手歡迎他。他執起她的手親吻。

“這是我的榮幸,夫人。容我介紹我的未婚妻,茉莉。她是沙理伯利伯爵最小的女兒。”

愛薇擁抱了茉莉一下,便放開她,只說:“她很美。”

黑鷹繼續。“這是她的外祖母,溫艾琳夫人。”

愛薇的臉龐一亮。“我記得你,我和約翰剛結婚時去過沙理伯利,看過你。”她轉向茉莉。“我也記得你母親,她和你現在一樣地美麗。”

茉莉的心情非常地複雜,她很高興愛薇認識她母親,也對這個即將成爲未來英國王后的女人深表好感,但同時她又震驚於她的不忠。愛薇倒對這件事被揭穿了沒有什麼強烈的反應,而且她好像還覺得很好玩。

愛薇吩咐僕人爲受傷的大街準備房間,艾琳拎着藥箱打算跟着上樓去。

“啊,溫夫人,你可以猜想得到我正需要一位預言家,或許你可以在晚餐時爲我看未來。”愛薇說道。

黑鷹及赫特對此都不值得一曬;愛薇挑挑眉看向赫特,挑釁他敢下敢公開反駁。

茉莉認爲自己已經被忽視過久了,忍不住說:“公爵夫人,理查王已死,約翰將會繼任爲王,你會成爲英格蘭的王后,我是來要求成爲你的第一位女官的。”

屋子中陷入一片沉寂。愛薇看向赫特,茉莉則挑釁地盯着黑鷹。

黑鷹堅決地說:“理查已死,其他的都是出自我們著名的‘預言家’的揣測。”他意指艾琳。

“多麼有趣!”愛薇說道。“我們可以在晚餐桌上詳細討論這些可能性,”她拿起茉莉的行李。“來吧,親愛的,我們來幫你找個漂亮的房間。”她比茉莉高出許多,而且這幅景象令黑鷹覺得不協調至極。茉莉來此要求成爲王后的侍女,現在卻倫到王后在服侍她。

茉莉及愛薇離開大廳後,茉莉決定有必要對王后加以解釋。“我的外婆在水晶球裏看見事實俊,我就決定要成爲王后的宮廷裏的第一女官,但黑鷹禁止我來,我私自離開,不幸地,我的隨從大衛在中途遇襲受傷,黑鷹趕上了我們,之後就是責罵與天知道的懲罰了!”

愛薇會心地一笑,低語道:“柏家的男人都是惡魔,不是嗎?”

茉莉瞪大眼睛,嚴肅地說:“我恨他,他們強迫我和他訂婚。”

愛薇覺得好笑。上帝,茉莉還不知道黑鷹是個多好的男人,及她會在他手中得到的啓發。愛薇自己都有點羨慕她。她打開安排給茉莉的房間。

“哦,夫人,這間房間美麗極了。”茉莉驚呼道。“事實上這整幢建築物真教人歎爲觀止。比起這裏,我住的溫氏邑實在是太寒酸了,我父親城堡內的佈置也比不上這裏。”

愛薇親切地說:“我相信在長途旅行後,你一定想要先洗個澡。你只要拉個鈴,僕人就會來服侍你了。”

“謝謝你,但我現在還不行,如果夫人允許的話,我想先去我外婆那兒,幫她照顧大衛的傷。”

樓下被留下獨處的兩名柏家男人也正在交談。赫特對黑鷹解釋他和愛薇的事。

“許多年前我就想娶愛薇爲妻了,但當時她的身分、地位都比我超出太多。亨利二世將她嫁給了他心愛的幼子約翰。約寒得到了愛薇的大筆嫁妝,從此解決了經濟上的困難。我和愛薇分開了一陣子,直到約寒任命我爲他的諮政,我們才又在一起。”

“你在約翰的頭上戴綠帽子不覺得太危險了嗎?上帝,你也知道潘家的脾氣幾近於瘋狂!”黑鷹擔憂地說道。

赫特聳聳肩。“你知道約翰是頭怎樣的豬,他自新婚夜就對愛薇不忠,現在他從來不到這兒。感謝天,他們一直各自過各自的生活。再說,我愛愛薇,除此之外我又能怎麼辦?”

“但你的妻子呢?佩翠怎麼辦?”佩翠是東方的大領主華倫伯爵的女兒。

赫特辯護道:“我對佩翠是個好得不能再挑剔的丈夫,她過得很快樂,我也喜歡她。但我和愛薇的感情不同,我一直希望我和愛薇有一天能夠結婚。現在,說完我了,輪到你了。”他搖搖頭。“天知道爲什麼一個男人會獨獨鍾情於一個女人遠勝於其他人,你自己不就捨棄了藍威廉的女繼承人,選擇了他的私生女?”

黑鷹微微一笑,然後他的表情又嚴肅了。“赫特,若說約翰真的繼位爲王呢?”

赫特爲黑鷹倒了杯酒。“我一直就效忠於潘家,你知道的,我幾乎可以說是崇拜亨利二世。然後他死了,效忠理查似乎是很自然的事,就這樣,十年過去了……現在……我和其他人一樣不喜歡約翰的太多缺點。但我想到頭來,我還是會宣誓效忠,和約翰爲友總比爲敵好。”

黑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潘家和柏家有許多相似之處。近一個世紀來,我們都沉溺於權勢,爲了得到它,我們不惜作戰、勒索、背叛,及其他各種事。然而我們仍然一直覺得不夠。”

“阿門!”赫特說道,放下杯子。

黑鷹說:“我最好去看看大衛那個男孩怎樣了,雖然說沙理伯利的人告訴我溫夫人非常精於藥草。”

“你信任她的醫術,但不信任她的魔法?”赫特笑道。

黑鷹拾步上樓,一面回過頭來說:“就這麼說吧,我兩者都不信。但她的詛咒或許殺不死我,她的毒藥卻可以。”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黑鷹進入房間時,正好看見了這麼溫柔的一幕。她甚至還沒有換掉她沾到血的衣服,就急着衝到這個男孩身邊。

黑鷹的綠眸掃過她。“回你的臥室,”他命令道。“我相信在你出現於晚餐桌上,和你未來的皇后用餐前,你會希望先改善你的儀容。”

聽出他譏誚的語氣,茉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她依言回去她的房間。然而最主要的是她知道大衛的情況已經沒有問題,不然她纔不會走呢!

茉莉在自己的房間裏照了鏡子,並立刻看出了黑鷹說得對,但她反而更加恨起他了。茉莉故意挑選她帶來的一件最美麗的深紫色衣服,把銀髮梳得發亮。

黑鷹只敷衍地敲了一下門,隨即開門進來,而他所見幾令他的呼吸停住,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他回想起剛纔看到的一幕,咄咄逼人地問:“你和這個大衛之間究竟是怎樣?”

“什麼都沒有!”她熱辣辣地回答。“他是個男人,而我痛恨所有的男人。”

“男人有什麼不好?”黑鷹問,震驚於她激烈的語氣。

茉莉抬起下顎,手握成拳。“男人都是自私的,對他們的作法我清楚得很。”她厭惡地說道。

黑鷹好笑地問:“你又是怎麼會這麼清楚?”

“我知道他們難以取悅,也非常容易生氣。”

“其他還有什麼?”他的語氣變得警告,但她毫不在乎。

一我知道他們的最後一個總是想要當第一個,第一個又想當最後一個。”

黑鷹憤怒艾琳教她這些關於性的事。

“繼續。”他以充滿威脅的語氣說。

“艾琳一再警告我提防男人體內隱藏着的那個叫‘野蠻的野獸’。”她得意洋洋地接完。

黑鷹抓住她的手肘。

“放開我!”她憤怒地喊道。

“絕不!”

他是如此地逼近,而她體內每一滴血液都感覺到他的存在。吻一開始來得很慢,似乎有全世界的時間,然後它加重了力量,她纖細的身軀被按向、偎住了他,她知道他是在取,而不是給予,這個吻無情地要求她馴服於他的男性力量。而當他突兀地放開她時,她喘息不已,雙膝顫抖。

他已經渴望吻她如此地久,而他實在不知道是什麼組織了他,現在真正品嚐了她後,他 知道那還遠遠不夠。他的手托起她的下顎,要她再次看着他。他的脣緩緩低下,一面說道:“每一次你和我說話時,你都在挑釁我的男性氣概,茉莉。”他重重地吻住她,強調他的最後一句話。“這個吻是警告你如果你堅持下去的話,會發生什麼事。”

她的脣上充滿了他的感覺,他的身軀抵住了她的小腹,茉莉再也無法隱藏住她的恐懼,她的眼睛盯着她在他面頰上留下的鞭痕,而那對銀眸裏清楚地寫滿了害怕。

黑鷹不禁心軟了。“平靜下來,我送你下去喫晚餐。”

“我不會和你一起喫飯。”她說道。

黑鷹的下顎肌肉抖動。每次他退個一寸,這個女巫就進了一尺。他的手環住了她的腰,另一手探入了她衣裳的前襟,向下摸索她的雙峯。“你是建議我們乾脆留在臥室裏消磨這個晚上?我接受,這是我們第一次有機會獨處,而我認爲我們應該學着更親暱地瞭解彼此。”他的脣拂過他的手剛剛愛撫過的地方。

茉莉登時變得脣乾舌燥,黑鷹故意曲解她的話

“我餓了。”她尖銳地說道。

現在她決定還是讓他護送她下去喫晚餐的好。

“但不因爲食物。”他沙嗄地低語,他的脣拂開她額頭的髮絲,在她的眼中搜索着慾望的痕跡。但他看見的只有頑固的反抗心。黑鷹脫下外套,躺在牀上。“既然我們要在這裏過一整夜,我們最好讓彼此都舒適一點。脫下我的靴子,茉莉。”他漫下經心地命令道。

“你這個混蛋!”她大喊。“離開我的牀、我的房間,你明知道他們正在樓下等我們,至少我還知道應該接受主人的款待的這點禮貌,”茉莉附加道。“而且如果我們下趕快下去,愛薇一定會來找我們。”

他柔聲輕笑。“憤怒而且純真……我必須承認你表現得相當好,茉莉。但你知道我們不出現的話,他們只會會意的眨眨眼睛,知道了我已經接受了你牀上的邀請。”

“我的邀請?”她塄塄的重複。

黑鷹似乎非常地享受這個,他伸出手邀請她。“你何不先脫下你美麗的以上,免得在牀上時弄壞了,吾愛?”

挫折的淚水湧出她眼蟧。“柏黑鷹,你比惡魔還要邪惡,你存心把我逼死!”

黑鷹爆出大笑。“上帝,茉莉,別這麼認真!你就不允許我開玩笑?”他坐起身,將她攬到膝上。茉莉氣憤着不願這樣坐,但他親吻她額頭、鼻端,然後平靜地說:“如果你再一直逃跑,終會有其他人採摘了原屬於我的甜蜜果實,我的理智告訴我應該在現在就品嚐你的喜悅,畢竟,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我們訂婚了,沒有人會真的期待新郎捱到新婚那一夜。”

她聞言臉色一白,立刻跳離開他膝上。“大人,如果你肯送我下去喫晚餐,我答應會非常地有禮貌。”她垂下睫毛,掩住眼中挑釁的光芒。“我知道你是個真正的騎士,並尊重你的諾言,我完全沒有力量反抗你,而我希望你能夠尊重我,等到結婚那一天。”她偷偷抬起睫毛,打量她的話所產生的效果。

“你真是個女巫,”他煩惱地微笑。“知道怎樣把一個男人繞在你的小指頭上!”

她拿起他的外套,爲他穿上,她美麗的脣又微微揚起。“來吧,大人,護送我下去用餐吧!”

他們在一間小餐室用餐。餐室的佈置充分流露出愛薇高雅的品味;高貴但不奢侈的裝飾,重質不重量的食物,以及考究而非閃閃發光的器皿。桌上的交談也充滿了智慧性,茉莉對歷史、政治、法律這方面完全無知,因此只能熱中地聽着。

赫特看向愛薇道:這麼說,你非常可能會成爲下一任的英國王后了。”

愛薇撇撇脣。“他們把我嫁給約翰時,他得到了我繼承的所有土地、武士及錢財,成爲同輩中最富有的人。而我呢?什麼都沒有,沒有絲毫的親切、忠誠,或甚至一個孩子。現在我終於能得到一些報酬。”

愛薇看向艾琳,似乎在徵求她的肯定。

艾琳想了一會兒後說:“約翰王子最顯著的個性是浮華、虛榮、慾望、貪婪及暴躁。約翰王的個性仍然會是如此。他只會帶給你不幸和悲傷。”

愛薇嘗試以微笑沖淡氣氛。“我們一直就是不相稱的一對,我想他從來就不原諒我長得比他高的這個事實。”

黑鷹說道:“他真的是人類的渣滓,亨利王的另外三個兒子都和他一樣的高壯,獨獨約翰不然。但亨利王反而最偏愛他。”

赫特說:“哦,亨利二世真的是男人中的男人!英格蘭百年來難見的英主!他自混亂中建立了秩序,並制定了法律,陪審團的審判方式也是他創立的。”

愛薇微微一笑。“我的公公的確是個真正的男人,不幸地,他的兒子卻像是一羣互咬的狼只。當然,除了你親愛的父親之外。”她轉向茉莉。

黑鷹舉杯向愛薇致敬。“我們會很樂意看到你成爲英國王后,但我認爲讓約翰爲王,英國一定會感到後悔。有時候一個暴君就可以毀壞上百年的基業!”

茉莉決定這是將黑鷹一軍的好機會。“你自己就是生活在暴力中的!”

“但我的競爭力很強,不必擔心,”他說道,綻開一個眩人的笑容,眉頭挑釁地挑起。“但我會很樂意把勝利拱手讓給能夠拿走它的人?”

愛薇看向這個雄偉的男子,也看出了這對年輕人之間的暗流洶湧。;你們就快結婚了嗎?”她淡淡地問道。

茉莉連忙說:“只是訂婚而已。”

黑鷹強調說:“是的,我們打算結婚。”

愛薇會意的目光迎上了艾琳的。“女人嫁給男人時總認爲她們能夠改變他們,但她們從不曾成功。”

艾琳附加道:“男人娶女人時總希望她們永遠不會改變,但她們一定會變。”

“說得對極了。”愛薇笑道。她自餐桌上起身,其他人便都跟着站起來。僕人過來開始收拾東西。“謝謝你們今晚的陪伴,在口頭上談談是很愉快的事,但真正決定王位繼承權的是席契爾、坎特伯利主教,以及你的父親,萊莉,我們只能等着看結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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