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於是停下腳步笑着告訴她。“我這樣像不像抱着新娘進洞房?”
慕怡璇驀然停止踢打,羞紅的雙頰紅焰似火。
“哪個女人這麼倒黴?”她用毒辣的話語掩飾害羞。
“那個女人不就是你嗎?我今天已經提前演出抱你進洞房的重頭戲了,所以你就是我的新娘。”他不以爲意地笑着回答。
“誰是你的新娘?少做夢了!”她臉更紅了,但卻是惡狠狠地瞪向他。
“很快就會是了,在我和你好好談清楚之後。”屆時他會向她求婚,請她成爲他的愛妻。
“我們有什麼好談的呢?你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你想要的是端莊保守的妻子,不是我這種奔放冷豔的女人,況且你已經去相親了,相信那位小姐一定非常令你滿意纔對,何必回來找我呢?”
慕怡璇這番質問,問得靳達夫尷尬窘迫,幾乎要無地自容,但他仍急忙解釋。“我知道過去是自己太過頑固偏頗、以‘貌’取人,但此刻我是真心懺悔,想求得你的諒解。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好,請你原諒我!”
但慕怡璇被冰包圍的芳心,沒那麼容易被打動,她滿臉諷刺地挑眉道:“我怎麼敢當呢?畢竟我既不端莊保守,又不傳統守舊,像我這種離經叛道的女人,被人輕蔑排拒也是正常的,你這樣鄭重其事地道歉,倒讓我受寵若驚了。”
“我知道自己可惡,你生我的氣也是理所當然的,我只求你給我一次機會,讓我還有機會愛你。”
愛?這個字總是帶着神奇的魔力,似乎連千年的寒冰都能融化,慕怡璇的怨恨動搖了,她還生他的氣,但偏偏又那麼渴望他的愛。
她氣自己沒骨氣,心上長了腳,悄悄往他身上溜去。
“那你的相親對象呢?”她酸溜溜地問。
那種類型,應該正是他喜歡的吧?
“我已經和她把話說清楚,正式拒絕她了,以後也不會再見面。”
“爲什麼?你不是很喜歡她嗎?”她間。
“我從沒說過自己喜歡她。我承認會與她交往,是因爲我以爲她是適合我的女人,再加上我阿姨積極安排,所以我就順勢與她交往,但我很快就發現一件事|我不愛她。
我與她之間擦不出任何火花,就算再過十年也一樣,每次見到她,只是讓我更想念你罷了!”
他的表白,讓慕怡璇芙頰嫣紅,但是還不敢完全相信他。
“你說的是真的,不是騙我的?”
“當然不是!”他搖搖頭說:“其實我也曾經猶豫過,不知道自己是該選擇適合自己、但不喜歡的女人,還是順從自己的渴望,選擇我喜歡、但並不一定適合我的人。但是後來我慢慢發現,合不合適,是主觀的判定,沒有一定的標準,只要我們深愛彼此、讓彼此快樂,那就好了。”
他深情望着她,微笑的說:“而我認爲我們深愛彼此,也能給彼此快樂,所以我們一定會是合適的一對。現在,如果你也愛我,願意和我一起努力創造幸福,那麼,請你到我懷中來吧!”
他朝她大大地張開雙臂。
感動的淚水自慕怡璇美麗的臉龐滑落,她顫抖着脣,毫無信心地間:“你確定自己真的需要我?你不會再突然發現我們並不合適,然後推開我?”
看着向來自信果斷的她,對自己產生懷疑,靳達夫真想狠狠打自己一個耳光。
“不會了,或許在別人眼中我們不是最合適的一對,但是隻要我們覺得幸福那就足夠了,別人如何想,都與我們無關。”他按住她的雙肩,給她溫柔、肯定的微笑。
“包括你的母親和阿姨?”
“是的,包括我的母親和阿姨!人生是我的,婚姻也是我的,該由我自己決定纔對。”
“嗯。”他肯定的回答,安撫了她的心。
她感動地上前擁抱他,而他則低頭熱切地吻住她的脣,總是輕易在兩人身上引燃的火苗,再度熊熊狂燒。
以他們的熱情,毫不令人意外地,很快就滾到牀上去了。
他們狂野地擁吻,渴切地拉扯着彼此,慕怡璇雙頰緋紅,美豔不可方物。
“這回……你不會再半途而廢了吧?”她呢喃。
“除非殺了我!”靳達夫心中無數次感謝上天賜給他如此性感尤物。
“我要你,怡璇,無論你之前有過多少男人,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從今以後眼中只有我一個就好。”
他自以爲寬容的話語,卻讓慕怡璇聽了非常火大,什麼濃情密意都死光光了。
“你這顆笨石頭!”雙眸冒火的她大發雌威,一腳將他踢下牀。
“哎喲!”靳達夫前一秒還沉浸在情慾中,下一刻卻發現自己被踹到冰涼的地板上,幸好她腳下留情,否則災情會更加慘重。
“怡璇,你幹嘛踢我?”靳達夫撫着被踹疼的屁股爬起來,莫名其妙地問。
“問你自己!”她氣嘟嘟地爬起來,拉整被他弄亂的衣物後,隨即開門走出臥房。
“等等!”靳達夫緊張地追了出來。
“怡璇,你要去哪裏?”
“回家!”她不要再和一個石頭腦袋的男人在一起。
“別這樣,至少得告訴我,我哪裏做錯了呀!”
“自己想!”哼!
“怡璇——”
砰!
大門在他鼻端前用力合上。
*
“到底爲什麼?”
靳達夫痛苦地抱着頭,怎麼也想不出來,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
“想知道爲什麼?”柳香緹輕啜咖啡,冷眼旁觀他的痛苦。
“當然!這不就是我找你們出來的目的嗎?”
他爲了釐清這個自己解不開的謎題,不惜拉下臉來嚮慕怡璇的兩位死黨求助,拜託她們指點迷津。
“你啊,犯了怡璇的大忌。”慢條斯理品嚐蛋糕的程悠悠,總算好心指點他一個方向。
“大忌?什麼大忌?”靳達夫愣住。
“你不是她的愛人嗎?怎麼連這也搞不清楚,難怪老是惹她生氣。”柳香緹受不了地大翻白眼。
靳達夫被她瞪得有點汗顏。“請問……她的大忌到底是什麼?”
“你認爲在你之前,怡璇和多少男人有過肌膚之親?”程悠悠用小湯匙指指他間。
“不知道,大概不少吧!”十個?二十個?靳達夫愈想愈嫉妒,恨那些男人也見過那樣完美誘人的身軀。
“難怪你會被怡璇踹下牀。”柳香緹和程悠悠同時搖頭。
“爲什麼?難道……”不可能吧!
“沒錯,她確實沒爲任何男人付出過自己。”柳香緹肯定地點點頭。
“怎麼可能?”靳達夫詫異地瞪大眼。“她那麼美,又那麼性感熱情,除非她以前的男友們全是清心寡慾的聖人,否則怎麼可能忍得住不碰她?”
“他們不是不想碰,而是不能碰。”不然,哪任男友不想一親芳澤呢?
“是怡璇不許他們更進一步。”程悠悠說明。“其實怡璇有這方面的障礙。”
“障礙?!”
“對,這都是怡璇的初戀男友害的,她的初戀男友是我們高中時的學長,他以爲怡璇長得美,個性又熱情大方,所以應該是個開放的女孩,交往沒多久,就利用家人不在的時候,半哄半騙的把怡璇帶回去。”
“他該不會是想!”靳達夫的雙眼噴出怒火。
“沒錯,他向怡璇求歡不成,竟想霸王硬上弓,幸好慕爸爸有先見之明,怕女兒長得太美很危險,從小就送她去學空手道,那學長不但沒得逞,還被扁得很慘。”
而且她還讓那色魔學長整整躺在地上十五分鐘爬不起來。唉,不知道他的身體至今還安好嗎?
柳香緹不很真心地爲那位學長的“性福”哀悼。
“所以,從此之後,怡璇纔不肯讓男人太靠近她?”靳達夫心疼她所受到的創傷,又十分驚喜自己意外得到的珍寶。
“是啊,這也是她和男朋友總是無法長久的原因,因爲他們和怡璇交往,全都是爲了嘗甜頭,根本不是真感情,嘗不到甜頭,他們就一個個離開了。”程悠悠嘆息著述說慕怡璇的坎坷情路。
“那些男人真是可惡,他們全瞎了眼,搞不清楚什麼纔是真正的寶藏!她美的豈止是那美豔的容貌與性感的身軀而已?她的心同樣美麗、珍貴!”
“呵,我記得之前好像有個蠢蛋,一連推開她好幾次。”柳香緹冷笑暗諷。
靳達夫聽了頓時面色臊紅,窘迫不自在。“以前我確實也是個笨蛋,但我現在已經弄清楚了,我愛怡璇,無論她有沒有過其它親密的情人,我都一樣愛她。”
“好,我相信現在她已經願意原諒你了。”程悠悠竊笑着指指他的後方,靳達夫後知後覺地回頭一看,這才發現,慕怡璇不知何時出現了,就站在他的身後。
從她臉上的表情看來,他們方纔的談話,她應該全聽見了。
“怡璇……”靳達夫緊張地站起來,差點撞倒椅子。
他想靠近她,但又不敢輕舉妄動,怕她還生他的氣。
“你還愣在那裏做什麼?”慕怡璇噘嘴嬌嗔。
“啊?”
“你還不過來抱我——呀!”
她話還沒說完,他已上前緊緊抱住她,大聲地說:“怡璇,我愛你!”
“討厭,你怎麼……”慕怡璇羞死了,他怎麼變得比她還大膽啦?
柳香緹懶洋洋地起身,說:“唉,不當電燈泡了,走吧!”
“說得也是。”程悠悠笑着調侃。
“對了,要不要順便把燈全部熄掉。”
“爲什麼?”
“哎喲,這裏已經夠亮了,還要電燈做什麼?”
“說得也是喔!呵呵!”
兩人一搭一唱地演起戲來,慕怡璇聽了頓時羞得面紅耳赤。
“你們——”
“好好,我們識相,我們走人,你們慢慢談情說愛喔!”
“柳香緹、程悠悠!”慕怡璇又羞又氣地猛跺腳。“你們最好別談戀愛,否則看我怎麼取笑你們。”
“好啊,隨你高興!”她們壞心地笑着走出咖啡廳的門,卻看見兩尊門神杵在門口。
啊,真慘!現世報怎麼來得這麼快?“悠悠,快跑啊!”柳香緹二話不說,拉着程悠悠拔腿就跑。想要她成爲愛情俘虜?門兒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