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6章(1)

《如何說愛你》 / 沁恬 / 第11章 / 共22章

零浚若有所思的盯着宛淨看,看不出是什麼情緒,不過,若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有些不懷好意。

自從上次他吻了她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否起了一點化學變化呢?

答案是——一、點、也、沒、有。

宛淨脫下了華麗的禮服,恢復樸實的穿著,戴上了眼鏡,仍習慣性的推着眼鏡。

這樣很好。他一點也不希望她改變。宛淨的好,愈少人知道愈好。商場上也是這樣,因爲獨佔市場穩賺不賠。

兩人仍是安安靜靜的各做各的事,就算偶有意見不合,也吵不起來。

宛淨向來就是聽他的,他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宛淨察覺到了他的視線。

她微微紅了臉,眼睛依然盯着電腦螢幕,專注在工作上。

幸好他聽不到她的心跳聲,所以他不知道她的心臟因他的注視而時時處於“心律不整”的狀況。

她的手指不住地敲打着鍵盤,卻止不住那顫抖。

他們之間的關係並沒有什麼改變,但兩人相處時的氣氛,像是倒開水時的小氣泡似,感覺很微妙。

他喜歡看她臉紅的樣子。

他認識的女人中,很少有人像宛淨這樣容易臉紅,純淨得讓人心動。她像是一杯白開水,無色無味,卻讓人離不開她。

就算他對她的依戀是一種習慣而不是愛,他也願意就這樣和她綁在一起,不想和別人分享她。也許自私,也許卑鄙,但他就是不想放手。

宛淨終於受不了了。他到底在看什麼啦!那樣的視線很惹人……會擾人分心耶.

“你到底在看什麼啦!”她疑問。

“沒什麼。”零浚聳聳肩。

“這是這個月的報表,你看一下。”

她將報表拿給他,讓他不得不將注意力轉移到報表上。在公事上,零浚向來是一絲不苟的,一提到公事,他馬上拋開任何情緒,專心於工作上。

因爲是兩人公司,所以宛淨被訓練成連會計工作都會了。她身兼行政、會計、打掃,工作量大,但壓力卻小,因爲決策者是零浚。

她能做的工作很瑣碎,對這一點,她自己也覺得很無力,因爲無法幫零浚分憂。她常常想,如果當初零浚不要趕走支蘭,也許現在他就會比較輕鬆些;支蘭聰明又能幹,兩人一定可以合作無間。

不像她,就算再怎麼努力,也沒辦法真正幫到零浚。支蘭就像是諸葛亮之於劉備,能真正輔佐零浚。

上次的那個吻,她就當作沒有發生過,因爲她不讓自己相信,更不讓自己有所期待。期待愈高,往往失望就愈大。

太接近太陽,是會被灼傷的,而她不想受到傷害:所以不去想、不去猜、維持現狀最好。

那一夜,零浚的眼神很認真。

“於宛淨小姐,可不可以請你認真考慮一下喜歡我?”

她其實很想對他說:“根本不用考慮。”因爲她的心從來就在他身上。

只是,那顆深藏愛意的心啊,已被包得密不通風。因爲害怕失去,更害怕受傷害,所以她選擇將自己的情意小心隱藏。

頭有一點暈,肚子有一點痛。每個月的“好朋友”一來,她都會很不舒服,常常要喫止痛藥才能止住下腹部的疼痛。

想把惱人的思緒放一旁,她走到廁所想要洗把臉。

頭一低下,馬上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一陣模糊,四周像是顛倒過來了般,旋轉、旋轉、旋轉……她只感到四肢無力、雙腳無力,接下來!

砰的一聲,她暈倒了。

在門外聽到撞擊聲,零浚緊張的在門外大喊。

“宛淨!宛淨!你還好嗎?怎麼了?跌倒了嗎……”

好一會後,她慢慢有了意識,感覺自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零浚,我沒事,只是沒走好,跌了一下。”她勉強的想站起來。

頭昏沉得讓她覺得全身彷彿被巨石壓住。

但她不想讓零浚擔心,她再次勉強自己站起來。

然後又是一聲砰地倒地。

這次頭撞到了洗手檯。

門外的零浚更緊張了。“宛淨!你沒事吧?你應個聲,你沒事吧……我把門撞開,你不要勉強!”

躺在地上,她的聲音很虛弱。“不用了,你不要撞門,我沒事。”

這次她小心的撐着旁邊的馬桶慢慢站起來,怕自己又跌倒了。

終於,她打開門,硬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

她沒有機會看到零浚的臉,因爲她一說完那句話,就又昏倒了。

零浚及時抱住她。

而她的眉尾,因爲撞到洗手檯,正汩汩的湧出鮮血,流滿臉頰。

*

再次醒來,她已經躺在醫院裏了。眉尾縫了三針,打了三瓶點滴。

醫生說她貧血,會昏倒是因爲經痛的關係,以後要多加註意,避免日後再發生同樣的事。

“這會痛嗎?”零浚溫熱的手隔着衣服輕輕放在她肚子上。

她尷尬的、不着痕跡地將他的手挪開。“不會了。”

零浚不理會她的抗拒,再次將手放到她肚腹上,隔着衣服在她肚臍橫開一指的地方輕輕推揉。

“聽說這樣可以減輕疼痛。”他低低陳述。

他的善意她不好意思再推拒,只好硬着頭皮讓他推揉。他的力道很溫柔,讓她有一種錯覺……像是被他疼愛着的感覺,而且真的滿舒服的。

她悶悶的說:“你怎麼知道?”

“以前,支蘭也常肚子痛……”他的聲音很低沉,她已經很久沒聽到他這麼落寞的聲音了。原來,支蘭也曾經接受過這麼溫柔的對待。

她很羨慕支蘭。而之前那一吻,究竟代表了什麼?是他的寂寞嗎?

“謝謝,不痛了,你不用這樣,我會不好意思的。”她輕輕推開他的手。她還是不習慣兩人有肢體上的接觸。

宛淨看着其它地方,內心,感覺糗死了。

因爲經痛而昏倒。

她甚至可以因爲這個實在太丟臉的原因而再昏倒一次。

“要不要喝點熱的東西?”零浚買了熱豆漿和熱牛奶。

她搖搖頭,不看他,也不想理他。

“明天要不要請假?”

他到底要幹嘛啦……她都快尷尬死了,他卻還在那邊問東問西的,煩死了!

氣惱的,她將被子蒙在頭上,說;“不用。”

“你臉上有傷口,怎麼可以把被子蒙在頭上,萬一碰到傷口怎麼辦?”

她把被子掀開,露出紅紅的臉。“你先回去好不好?”

“不好。”

她只好老實說出自己的感覺:“你在這裏,我覺得很尷尬。”

“尷尬什麼?”他一臉的受不了,但想到她生性害羞,便說:“那我幫你打電話,請你家人來載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打。”

她拿起手機,打了電話,叫弟弟來載她。

大弟現在大概在上班,只好打給小弟了。

半小時之後,出現一個穿着背心、手臂上有刺青的青年,臉上呈現不健康的黑。

她由小弟騎機車載回家。

臨走前,他將豆漿和牛奶遞給她,囑咐:“回家熱一熱喝了,早點休息。”

她輕輕點頭,拍拍小弟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

接着,機車就像火箭般快速駛走了。

零浚目送她離開,心裏有一點擔心。她臉上有傷口,這樣乘坐機車吹風,適合嗎?還有,她的身體還很虛,以她弟弟飛快的騎車速度,她受得了嗎?

*

隔天,宛淨進辦公室,走到自己的位置,發現桌上有一大袋巧克力。

兩人都沒有再提起她昨天昏倒的事,依然照以往的步調工作。

她心裏卻有一絲暖流緩緩流過。

中午午飯時間,她照例會去幫零浚買便當,卻發現他已早一步將午餐買好了,熱騰騰的雞肉飯和四物湯。

好難喝的四物湯!不曉得去哪買的,熱氣燻得她的眼鏡都起霧了。她一向討厭喝四物湯,今天卻覺得四物湯一點都不難喝。

晚上,兩人又忙到十一、二點,不過,這已經算是輕鬆很多了,之前他們甚至連覺都沒能好好睡。

零浚仍舊在忙。

宛淨將資料存檔,對零浚說;“我先走了。”

“嗯,慢走。”他頭也沒抬,繼續忙他的。

宛淨走到外面,發動機車。

秋夜吹來了一陣涼風,早上明明還是大太陽,沒想到晚上的溫度卻這麼低,她不禁打了個哆嗦。唉,又忘了帶外套。

運氣果然很背,機車又任性的罷工了。很無奈的,她只好把機車架起,奮力的踩。

一下、兩下、三下,機車還是像老爺爺般,咳了幾聲後,又復歸寂靜。

她仍奮力的踩。

而他,站在夜幕之中,看着這女人到底要踩到何時。

“你不冷嗎?”冷冷的聲音在夜裏顯得特別的清冷。

她回頭看他一眼。“不會呀。”

心虛的偷看了下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你要騎機車回去?”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對呀。今天還不算太晚,可以回家就回家。”

她頭上的傷口竟沒有用紗布包起來。就算不怕破相,至少也要擔心細菌感染吧?還有,她昨天才昏倒過,今天居然穿着單薄的短袖來上班,還要騎車回去……

他不曉得原來他做人這麼失敗,宛淨竟連最基本的求助都不考慮向他提出。

這女人很會照顧別人,卻一點也不會照顧自己。

“我載你回家吧。”他無奈。縱有再多的擔心和不滿,他卻不想一次說清楚。他倒要看看這女人能堅強到什麼程度。還有,他在她心中到底有多少分量?

“不用啦。”她急急拒絕。

這時,機車很識相的發動了。

“真的不用,機車發動了。”

他鐵青着臉。“我說了算。我要載你回家。”

她張了張口,推了推眼鏡,一臉的不知所措。

零浚到底怎麼了?而她又怎麼了?他幹嘛這麼兇呀?

車子終於到達宛淨家樓下了。一路上,他臉上都沒有表情,她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就怕他又生氣了。不過,對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他這麼生氣,她還是沒搞清楚。

“我……我家到了。拜拜。”她急忙打開車門。

“明天,我來載你。”

“不用啦。”她直覺地拒絕。

他瞥了她一眼。“我說了算。”

她扁了扁嘴,覺得莫名其妙。

好吧好吧,要載就讓他載,在兇什麼呀。

*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