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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天生就是皇後命》 / 淺草茉莉 / 第14章 / 共22章

裘翊辭溫熱的指尖拂上了香隱極度細緻的粉頸,凝視着她的黑瞳里布滿令人戰慄的侵略性,但接着——

兩人的臉龐同時變了色!

額際沁出的並非熱汗,而是涼涔涔的冷汗。

兩人氣息不穩,可不是因爲纔要展開的激情,是因爲——

「大膽!什麼人敢對朕下藥?還不滾出來!」他怒不可遏。

「哈哈哈!中原皇帝,中了軟骨散,任你九五至尊,美人在懷,恐怕也力不從心吧!」來人一躍入內。

「是你,鄂爾泰!」他沉下臉,但臉上並無意外。

「對,就是我,我來取你這狗皇帝的狗命來了。」鄂爾泰目光忍不住飄向牀上的美人,再見到這張豔麗冷漠的容顏,他竟有些喘不過氣來,太美了,實在是太美了!

他不覺恨起覆在她身上的男人。

「放肆!」滿腔無止境的怒火盤踞上裘翊辭的心頭,立即用絲錦裹住身下嬌軀。這屬於他的春光旁人休沾分毫,鄂爾泰今兒個若沒有喪命,這眼珠子也決計保不住!

不過他既然能輕易對他施藥,想必護衛他的查總管也被制住了,這傢伙來得真不是時候……「你好大的膽子,竟想謀害朕!」

「哼,只要殺了你這中原狗皇帝,我就是黎國的大英雄,我就可以推翻懦弱的父王以及無能的瓜爾佳,人民會推舉我成爲大王的,屆時你又死了,中原必定大亂,我正好趁機發兵取得天下,這之後天下就是我的了。」鄂爾泰作着春秋大夢,眉飛色舞的嚷着。

「癡人說夢!」裘翊辭冷笑,寒峻瞳眸中透露着威怒強勢。

「等我殺了你,你就知道我是不是癡人說夢了。」

「堂堂一個黎國二王子,竟靠這種下藥的下三濫手段來取得天下,這事傳出去,你不怕受人恥笑?」香隱冷下臉,精緻的容顏上多了陰煞之氣。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這狗皇帝成了死人更不會說,這天下就沒人知道了。」鄂爾泰陰毒邪佞的淫視她。

「什麼意思?你不打算殺我?」這讓她有些訝異。

「當然不,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驚爲天人,認定你將是我未來的后妃,既是要成爲我的女人,我又怎麼捨得殺了你?」他再也忍不住色慾,欺向她就想先嚐鮮。

「香隱是朕的女人,你敢放肆!」裘翊辭扼住他伸來的手,傲慢威勢,令他不覺心驚退縮。

「你身中軟骨散,已全身無力,還想逞強保住你的女人嗎?」這中原皇帝神采鋒利,還真叫人不寒而慄。

裘翊辭雖然全身發軟,但仍將香隱牢牢護在懷裏,不容她有絲毫傷害,甚至發出了陰寒至極的冷笑,這笑容反倒宣示該害怕的人應該是他鄂爾泰。

「你的巨石傷了香隱,朕早想要你的命了,這會還敢闖入朕的寢殿行兇,垂涎朕的女人,簡直是自掘墳墓,找死!」

「你!你所有護衛的奴才全倒在殿外了,卻還說大話,莫非……你早知道我的行動?」見裘翊辭無動于山、不驚不懼的模樣,他反而猛然心驚。

「哼,黎宮內你與你父王的一舉一動早在朕的掌握之中,朕原已爲你除去了瓜爾佳,你只要安分守己必能繼位,偏偏你沉不住氣,竟一再對朕出手,還妄想朕的皇后,尤其……」

裘翊辭將目光調向懷裏的佳人,瞧見一抹未滿足的情慾滋味還殘留在她的臉上,好事多磨,忍不住惱怒,「尤其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大大壞了朕的興致,光憑這點就該死!」

無視於鄂爾泰虎視眈眈的逼視,他手伸進絲錦內撫着她凝脂般白皙的美背,他像只無法得到饜足的暴獅般戾氣十足。

「你已殺了瓜爾佳?」鄂爾泰大驚。

「沒錯,因爲他跟你一樣敢覬覦香隱,所以死有餘辜!」

香隱挑眉瞟了身邊的男人一眼,在絲錦裏拍掉了他不安分的手,但他不動聲色的又摸了上來,這男人蓬勃的佔有慾簡直到了不可一世的地步。

鄂爾泰刷白了臉。「早知道他已死了,無人跟我爭王位,我就——」

「你就不會冒險對皇上不利了,是嗎?」香隱冷哼。

「我……不,爲了你,我恐怕也會這麼做,我大漠男兒,想要擁有一個女人,就一定要奪取,否則就不算男人!」他只要一對上她那絕色容顏,就無法移開雙眼,非佔有不可。

此舉又惹得裘翊辭熊熊怒火焚燒不盡,將香隱摟得更緊,緊到幾乎令她喘不過氣來,不悅的橫他一眼,他這才微微鬆手,但這跋扈的神態還是叫人不敢領教。

「想佔有朕的女人,也不掂掂自己的斤兩,憑你的能耐,能製得住香隱這囂張又離經叛道的女人嗎?」他竟哈哈大笑。

香隱一陣惱怒,暗地裏使力在他胸前狠捏上一把,他喫痛皺眉,這才止住笑。

不過這已讓鄂爾泰感覺受辱,赤紅了臉龐。「我大漠男兒沒有制不住的女人!」

「是嗎?」這話可引起香隱的不滿了。

「當然沒有女人是我駕馭不了的。」他惱羞的說。

香隱漾着一道似笑非笑的神情,斜揚着優美的脣角,泄露了她的傲慢。

他更惱了,爲了證明這女人在他的掌控之中,伸手要將她身上的絲錦扯離,但一觸及裘翊辭凌厲的眼神,立時有些氣虛。

裘翊辭倏地眼一眯。「你敢!」

「我……」

「你敢讓香隱的肌膚見光一寸,朕要你的人皮見血三寸!」

「你……你現在全身乏力又無援兵,不怕我先一刀殺了你,再好好享用這女人?」他驚懼的問,抓着絲錦的手不聽話的抖個不停,在裘翊辭的怒瞳下竟無法移動分毫。

「你恐怕還無福消受吧!」裘翊辭冷笑。

「什麼意思?」

「哼,償謙、湛青,朕玩夠了,你們可以下來收拾了,這下咱們籌碼到手!」

才收聲,兩道人影同一時間落下。

裘償謙、湛青兩人一人一招,輕易制住了鄂爾泰。

「你們要拿我當籌碼?什麼籌碼?莫非你們……」情勢逆轉,鄂爾泰受制後,總算愕然發現原來自己自投羅網了。

「沒錯,你就是我向你父王換取那東西的籌碼。」裘翊辭說。

鄂爾泰臉色難看到極點。「那東西……那東西是父王的命根子,他不會給的。」

「那可不一定,瓜爾佳已死,你是他僅剩的繼位人,卻膽大妄爲的敢行刺朕,如今罪證確鑿,就算朕將你大卸八塊,也無人敢說什麼,倘若你父王不保你,你必死無疑,這一死,黎國再無後繼之人,這國家還指望誰?」裘翊辭冷聲揚笑。「朕想你父王不可能不保你的,但倘若要保下你,這唯一的方法就是……」

可恨,他竟中了中原皇帝的圈套!失算啊!這麼一來那東西不就落入中原皇帝的手中了?

「此物乃是我黎國國寶,絕對不能交出!」他憤然說。

「喔?那就要端看你父王的意思了,朕也不勉強,反正這會就算朕不殺你,恐怕你觸怒了香隱,她也饒不了你。」瞧向讓他緊擁在懷的女人,見她眸裏透着雀躍,這表示她想大開殺戒了,誰叫這蠢蛋敢說出想駕馭她的話,分明找死。

他憐憫的看向鄂爾泰。

鄂爾泰瞪向香隱,果真見她瞅着他,臉龐盡是涼颼颼的笑意,他吞嚥了一口口水,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夠駕馭這個女人。「我……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哼!」

他雙手被制,忽地,竟由嘴裏朝香隱射出細針,她全身乏力,無力閃躲,讓這細針正中頸項。

摟住她的裘翊辭大驚。「你對她做了什麼?」他立即怒問。

「沒什麼,這是五毒針,此針乃是我養了三年的毒蟲,五毒蟲一旦進入人體就會開始啃食五臟,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不成,既然這個女人這般不受教,那麼就讓她嚐嚐五毒蟲的厲害,我等着見她哭天喊地的向我跪地求饒的模樣。」鄂爾泰狂笑。

衆人大驚,裘翊辭更是愀然變色。

「要我求饒,你作夢!」香隱一臉寒霜。

「是不是作夢,你一刻鐘後便知曉了。」他陰笑。

「說,如何逼出此毒蟲?」裘翊辭厲聲問。

湛青也緊揪住他的衣襟,恨不得替裘翊辭殺了他。

「想要逼出此毒,唯一的方法就是在半炷香內用嘴吸出毒蟲,否則時間一過,毒蟲跑入內臟,就再無機會逼出毒蟲來了,不過,嘿嘿,這毒蟲一旦被吸出,將會立刻鑽進吸蟲者肚裏,繼續啃食這人的五臟,可以說救了一個人,另一個人一樣會沒命。」他得意不已。

香隱花容失色,但更加面如死灰的人是裘翊辭。

裘償謙與湛青兩人面面相覷,一臉憤怒。

「你這無恥的小人,竟養出這等惡毒的毒蟲來,你該死!」湛青怒揪着他,劈下一掌,他登時口吐鮮血倒地,正要再劈下一掌,卻傳來香隱的驚呼。

「皇上,你在做什麼?」衆人錯愕的瞧見裘翊辭竟傾下身,一口吸出香隱頸項間的毒蟲。

「皇上,你……」她想推開他,卻已然來不及,這男人竟……

湛青呆愣的丟下已癱軟的鄂爾泰,與裘償謙兩人駭然對看,一時之間也傻眼了。

*

「皇上,你振作點。」香隱咬着朱脣,揪着心的瞧見斗大的汗正沿着他的額際涔涔而下,蒼白的臉龐糾結着劇痛,這痛徹心肺的感覺正如狂風襲來。

「朕頂得住……一定可以撐到湛青他們取得解藥回來……你別擔心。」裘翊辭咬緊牙關說。

幸虧他早命人研究黎國各種毒物,這五毒蟲不是沒有藥可解,只是必須回京城取得,他只要撐些時日,等待湛青回來便可得救,可此刻見她心憂,他更爲不捨,反而安慰起她來。

盯着他連日來受盡五毒蟲的折磨,原本健康俊逸的臉龐逐漸蠟黃凹陷,再聽見他安慰的話,她的心恍若被針戳了幾下,刺麻難受,一陣哽咽。「你何必這麼做?你可是皇上,怎能爲我受這種苦?」

「傻丫頭,從小到大,朕都不捨得你受一絲苦痛,而這五毒蟲……理當也由朕幫你擋去,再說……是朕粗心無能,竟讓鄂爾泰有機可趁來傷害你……朕可是懊悔得很。」他伸出因頑疼而發顫的手,輕撫着她若雪的面頰。

「你……」哽咽着說不出話來,她眨着一雙微溼的美目,愣愣地看着他。

這男人從來只專寵她一人,這她都知道的,只是這回他竟捨命救她,而且爲她受苦至斯,這份感動深深撼動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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