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宮裏嬪妃有多少?」
「這個嘛……」她每出宮一次,他就納一次妃,算算這些年來是納了不少嬪妃,當真要清算還得要回頭問問查總管,他該有詳盡的紀錄纔是。
她當然知道數不清,星眸半啓,慍火上心頭,忽地起身,居然魅惑的朝他笑了笑。「皇上。」
錦絲順着光潔雪肌滑下,泄盡她姣好的身材,再配上那絕俗容顏,尤其是那對勾人魂魄的瞳眸,令他才壓下的慾火又全身燥熱起來了。這丫頭別的不說,光是掠奪他冷靜的判斷力、剝奪他所有思考的能耐,就讓他怎麼也抵抗不了。而這會她眼帶着黠笑,又想做什麼?
見她不疾不徐的水瞳一瞟,他立即知趣的空出懷抱,她又軟軟的偎近他胸膛,溫熱的氣息吹拂在他臉頰,他迷醉的汲取她特有的馨香,心海揚起陣陣意亂情迷。
「皇上,從前我不懂事,這會可……想通了。」她挨着他說。
「想通什麼?」抱着她,他暈暈的問,不解她此話的意思。
「從前我氣惱你不斷納妃,懶得理你,乾脆來個眼不見爲淨,但現在我懂了,這樣是行不通的。」
「呃?」原來……她還是喫味的,他還以爲她不在乎呢……
這麼說來,從前他是適得其反了。
「皇上,這趟黎國之行結束回去後,撤了後宮吧,往後這後宮裏再無新人,如此可好?」她嬌媚含笑的問。
「好。」他想也不想的就允了。
「真的?」原本預期他該有些不捨或不悅的,可怎麼這爽快乾脆?這反倒讓香隱有些愣住了。
「當然,納妃不過是因爲……咳,總之現在有了你,朕還要她們做什麼?」他極爲歡喜她這種佔有慾的表現。
「因爲什麼?」翦水雙瞳在他胸膛上掀了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外頭烈日當空,再加上兩人熱血沸騰,這宮殿霎時更熱了,但是這回火還沒燒到終點,一道該死的冷泉卻驟然落下——
*
鑾駕正以十萬火急的速度回朝,原因是——蓮妃挾着皇子叛變了!
話說皇上立香隱爲後的消息一傳回宮裏,衆嬪妃震驚,尤其蓮妃與彤妃更是驚慌氣憤。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裘翊辭得知此事後冷笑一陣,即刻宣佈返國。
夜深月明。
「準備好了?」他視線讚賞的滑過香隱一身勁裝黑衣,這身打扮將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得無比誘人。
「嗯。」她頷首。
「那咱們出發吧。」摟過她的柳腰,兩人迅疾如電的消失在夜色中。
*
「皇上正在回朝途中,各位大臣,你們得趕在皇上回朝前決定啊!」蓮妃攜着幼子對着衆朝臣焦急的道。
原以爲事情進展得很順利,她可以利用此次機會讓兒子順理成章的成爲天子,自己則成爲垂簾聽政的掌權太后,哪知這一羣見風轉舵的無膽老臣,受皇上威怒已久,一聽聞皇上歸朝在即,竟然臨陣脫逃,並急於撇清與她的關係,還言明不支持她們母子登基。她心焦如焚,若無大臣們支持,她也達不成目的,不僅如此,皇上一回來,他們母子鐵定性命不保,所以她纔會這般焦急,闖入議事早朝,逼衆大臣儘速作決定。
「娘娘此言差矣,咱們還沒決定是否要逼皇上廢后,這一切都是您自己放出的消息,老臣們並不認同。」丞相不以爲然的說。
「這是什麼話,皇上受到妖女魅惑,竟然不顧倫理封香隱爲後,這等無恥之事,足以成爲天下笑柄,皇上若不廢后,也沒有資格再坐在這龍座之上,君臨天下了。」
「但據老臣所知,香隱公主……皇后並非皇上的親妹妹,只是名義爲公主,皇室族譜上並無皇后的名字,皇上若要封后並無違禮。」掌管司禮的禮臣反駁。
「住嘴!香隱自幼即以公主的身份居於宮中,族譜雖無列名,但是確實是義公主的身份,皇上的行爲儼然近親通婚,無恥至極。」
「竟然敢說朕無恥至極,蓮妃,你好大的膽子!」朝堂之外響起一道冷聲。
「皇上?」她大驚。據密探所報,他們應該還在京郊百里之外,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一見他們,衆大臣立即驚慌失措的跪了一地。
蓮妃也嚇得趕緊趴下身去,簌簌發抖。
裘翊辭看也不看她一眼,攜着香隱,兩人逕自坐上龍座,也不說話,只是凝視着衆人,霎時讓氣氛更加凝結。
大臣們個個汗流滿面,莫非皇上誤以爲衆人皆要叛變,這會評估着要大開殺戒了?大家不禁顫抖不休。
終於,他緩緩開了金口。「都起來吧!」
他語調沒有一絲抑揚頓挫,但衆人已如獲大赦,皆鬆了一口氣的起身。
蓮妃則是嚇得雙腿發軟,抱着兒子連站都站不起來。
「衆卿家在密謀反朕嗎?」冷酷的聲音瞬間又讓現場又降到冰點。
一聽這話,才起身的衆人又嚇得咚咚跪了一地。「皇上……沒……沒這回事,臣等對皇上絕無貳心,絕無貳心啊!」丞相抖着聲急說。
「喔?那有貳心的人是蓮妃嗎?」裘翊辭瞪向蓮妃,面色墮入天寒地凍之中。
「我……」她背脊頓時爬起寒毛。
她死定了!
「朕萬萬沒想到,會由一個女人來反朕。」他眼神鋒利,表情冷酷。
「我……都是香隱這賤人竟敢迷惑皇上,讓您犯下錯誤……臣妾這是爲了皇上着想,纔會——」
「住口!」他暴怒。
她立時抖顫着雙脣闔上嘴,不敢再吐出任何言語。
見她閉上了嘴,香隱扯開一抹邪魅的笑容。「蓮妃,你倒是說說,我是如何迷惑皇上的?」冷靜的聲音裏有着難掩的狡黠雀躍,她喜歡有人與她作對,這讓她生活多了點樂趣。
「你這妖姬不但淫亂宮廷,還勾引皇兄、圖謀後座,理當被廢!」蓮妃一見她就恨,這惡女平日以公主的身份欺壓她們就算了,原以爲只要當上皇后熬出頭,將來就不用再喫這丫頭的排頭,想不到最後這惡女竟成了皇后,這口氣叫她怎麼咽得下去?
「是嗎?」香隱起身,舉步繞至裘翊辭身後,柔荑輕搭着他,朝堂之上因兩人的丰姿而顯得滿室生輝,顧盼之間盡是炫目光彩,紫霞旖旎。
衆人心悅誠服,好個龍章鳳姿,這纔是天縱奇眷!
「就算我勾引皇上,那又如何?我香隱行事淫亂宮廷,那又如何?天怒人怨,又當如何?皇上,你說是吧?」她笑問。
他爲她乖戾的說詞笑起來。「皇后並沒有誘惑朕,相反的是朕多年來一直傾心於皇后,這次黎國之行,朕是用盡心機,這才抱得美人歸的。」他竟不顧皇帝尊嚴,當衆表白愛意。
其實衆人早猜測皇上對香隱的情愫不尋常,只是礙於君臣之禮不敢多言,如今經皇上親口證實,衆人只能說,果真如此。
「皇上,您竟說出如此不成體統的話,香隱她不配爲後,她就算不是您的親妹妹,但是出身不詳、來路不明,這樣的女人如何母儀天下?只會污辱皇室而已。」蓮妃不甘心的說。
裘翊辭勾起一抹冷然的笑,「說到污辱皇室,這帳待會朕再跟你清算,這會朕就先當着朝臣的面說清香隱的身世,她絕不是來路不明的人。」
這回連香隱都擰眉了,她的身世?這點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他牽過她的手,「香隱是十多年前北方已亡國的虔國公主,虔國國王是太上皇的好友,當年虔國遭到天災颶風橫掃,一夕間死傷慘重,再加上瘧疾肆虐,轉眼國滅人亡,竟無一人倖存,而香隱因爲投太上皇的緣,早在虔國受難前就將她請來作客,這才逃過一劫,從此在宮裏待下,成了我朝的義公主。」
衆人喫驚,原來她竟是位貨真價實的公主,香隱更是驚訝於自己的身世。
「爲什麼這件事,這麼多年來太上皇都沒對我提起過?」她奇怪的問。
他嘆了口氣。「那是因爲太上皇覺得你的國家既然已亡,就不必再讓你承受亡國喪親之苦,始終沒對你提過這些事,但現在衆人懷疑你的來歷,朕不想你受人看輕,所以這才吐實。」他擔心的噍着她,怕她乍聞身世,情緒會受影響。
只見她苦笑一陣。「你與太上皇真是疼我,瞞了我多年,就怕我難過,不過事隔多年,這些事我都不記得了,如今這兒纔是我的國家,你纔是我認定的家人。」
「哼!就算是公主,也是亡國公主,無權無勢,與一般平民並無不同,一樣配不上皇上,沒有資格成爲皇后——」蓮妃見狀,忍不住不甘心的又說,卻在皇上的怒視下倏然住了口。
「事實上,香隱是太上皇從小就爲朕選定的皇后,這會朕立她爲後,也是遵從太上皇的旨意行事,難道太上皇的旨意衆人膽敢有意見?」
蓮妃臉色發白,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扳倒香隱了。「皇上,求您饒了臣妾吧,臣妾也是一時妒忌……請瞧在咱們皇兒的份上,再給臣妾一次機會……」她抱着兒子趕緊求饒。
「皇兒?你確定你手上的孩兒是朕的種?」裘翊辭眼中的厲色變得陰狠。
「皇上?」她猛地嚥了口水,極度心驚。
莫非皇上已經知道了?
「說到污辱皇室,這筆帳朕要跟你清算了,說,這孩子是誰的種?」他突然怒問。
她驚得跌坐地上。「皇皇……皇上,您何出此言?」
「這孩子不是朕的。」他直接說。
衆人再次震驚,這皇子竟不是皇上的種?
「皇皇……皇上,這孩子當然是您的親兒——」
「住口!你不可能懷有朕的孩子。」他斬釘截鐵的打斷她。
「你爲什麼這麼篤定?」香隱也忍不住皺眉問。
「查總管,說吧,把蓮妃不可能懷有龍種的原因告訴大家。」
始終站在身後的查總管這才說:「皇上早有交代,絕不能讓任何一位妃子懷孕,因此在每回臨幸妃子前,妃子們的飲食中都加有預防受孕的藥,皇上自己也小心的不在妃子可能受孕期間臨幸,所以蓮妃所生之子絕不可能是皇上的龍種。」
衆人聽聞後駭然。
「皇上,你爲什麼這麼做?」香隱驚訝不已,不解他爲何不要妃子受孕,難道他不想要有自己的子嗣嗎?
他望着她。「那是因爲朕不想要其他女人所生之子,朕……只想要擁有你爲朕生的孩子。」他深情凝望,喃喃地說。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霎時染上了一層薄霧。「皇上……」他再次感動了她,這男人對她的用心與作爲,雖然傷了其他女人,但對她卻是絕對的自私,絕對的佔有,與絕對的呵護。
「不,這孩子是皇上的,倘若不是,皇上您早在臣妾懷孕時就該戳破了不是嗎?爲何拖到現在才說?」蓮妃還要狡辯,她怎麼也想不到皇上竟然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讓妃子受孕,難怪多年來宮裏始終傳不出喜訊,而她也是心急之下才想到與宮中護衛私通,謊稱龍種而生下皇子,本以爲天衣無縫,哪知皇上早已知情卻默不作聲至今,可見皇上的心機有多麼深沉。
「哼!那是因爲這等醜事,朕不想張揚,只等過些日子讓你與孩子自然消失便是,但是你竟然拿此子妄想皇位,簡直是不知死活,朕饒你不得,來人啊!拿下這對母子,朕要他們付出代價。」
一聲令下,蓮妃母子慘然入獄,不到七日,母子倆即遭皇恩賜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