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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拒當小妹》 / 綠光 / 第5章 / 共11章

“總經理。”

“總經理,早!”

“早。”

“總經理,她是誰啊?”

“她是我小妹。”席斯柔朗聲回答,將舒亞米的手握得很緊。

“小妹?”

“是啊,小妹。”

裕合紡織廠裏的員工一見到他,便立即向他打招呼,熱絡得像是大家庭中的一份子,而他,逢人便說她是他的小妹。

去他的小妹!

舒亞米以兇狠的目光瞪着身旁這個卑鄙無恥到極點的男人。

不要臉,居然使爛招逼迫她停車,否則真不知道他到底要跟到什麼時候。

正因爲如此,所以她把機車暫放在路邊,搭着他的車去郵局之後,再乖乖的一起到紡織廠。

真不知道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心機變得這麼重,居然連這種賤招都使得出來。

不過,能被他發動這種攻勢追擊,她心裏確實是覺得有點甜。

面對自己生出的矛盾想法,她忍不住又唾棄再三。

啊……她好煩啊!

“唷~這是誰啊?”

輕佻的聲音傳來,教她不由得抬眼,看見一個穿着打扮很雅痞的男人走來。

“小妹,他叫巽介,是我堂哥,也是紡織廠和成衣廠的廠長,你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儘管問他。”

席靳柔很自然地鬆開手,但瞬間,另—只大手已經爬上她的肩摟住,宣示氣味極爲濃厚。

她瞪大眼,眼光飄到右肩,再緩緩地移到對面男子的臉,很生硬地道:“你好。”這傢伙,真是越來越囂張了,忘了他們已經分手了喔!

“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小妹。”席巽介嘖嘖兩聲。

舒亞米被他打量的眼神看得全身發毛,眼前卻殺出一堵寬實的牆,適時地擋去對方打量的視線。

“看都不行啊?這麼寶貝,直接帶回家藏起來好了。”席巽介壞心眼的挑釁。

“如果可以,我是很想這麼做。”

“那就趕快打包回家啊!”他鼓吹着。

席斯柔回頭,看舒亞米齜牙咧嘴地張牙舞爪,像是準備要衝上來抓花他的臉、咬破他的喉頭似的,不由得放聲大笑。

“笑什麼笑?!”囂張哦,以爲在他的地盤,她就不敢造次了?

“小妹,你還是沒變。”張開雙臂將她衲入懷裏,兩人貼覆得零距離,像是打一開始,這個懷抱就是爲她保留的。“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活潑。”

表情藏不了思褚,他可以清楚地從她臉上看到喜怒哀樂,他喜歡充滿生命力的她,好想就這樣抱着她不放。

“喂,放開我啦!”整個人半強迫地被塞進懷裏,臉頰靠着他敞開的胸膛上,這麼親密的接觸,讓她的臉好燙好熱,心跳得她受不了。

“我沒有劈腿。”他突然道。

她眨眨眼,沒料到他挑選在此時此刻聊起這個話題。

他一定要挑人多的地方回答嗎?“我不相信。”

“我可以證明。”昨晚他打了電話給關鍵人物,但可惜的是,關鍵人物目前人在國外,無法回國助他一臂之力。

“你們可以串供。”她想也不想地說。

“你可以合理地懷疑我,但是不能單憑印象就判了我死罪,我不服氣,我要上訴。”語氣是輕柔的,但口吻卻是霸道的。

聽在她的耳裏,暖烘烘的,像是要融了心房上頭的那扇鋼鐵鍛鑄的門。

可惡,這個渾蛋怎麼用這麼卑劣的手段挾持她的心?

“嘿,這種事應要關起房門再做的吧?”一旁看了很久的戲的席巽介,好心提醒着,旁邊已有一圈人在圍觀了。

席斯柔鬆開雙臂,再次牽上她的手,“走,咱們先到展示房去。”

“哦哦。”她傻傻的、臉紅紅的,雙眼直盯着地面,腳步輕飄飄地跟着他走。

她想,他要是再不放棄,她一定會舉白旗投降。

她會,一定會。

隔着玻璃帷幕,看着舒亞米彷彿魚兒般在成衣廠的製作組裏游來游去,到處串門子,問東問西,緊蹦的面具一塊塊地剝落,露出最原始鮮明生動的表情,席斯柔笑眯了黝黑瞳眸。

這纔是他認識的小妹,開心的時候用力地笑,難過的時候用力地哭。

如今面對萬般壓抑的她,表現出來的感覺這纔是不尋常的、病態的,所以他要把她蹩腳壓抑的情緒連根拔除。

“哎唷,今天你可真閒耶!”席巽介不知何時飄到他的身邊,嘻皮笑臉的。

席斯柔也不惱,“爲了她,再忙,也要讓自己閒一下。”

“喔喔,好深情喔~”頓時擠出一張花癡臉。

一把將他噁心的嘴臉推開,從口袋裏掏出一盒名片,從裏頭抽出一張給他。

“這是我家小妹的名片。”

“總經理特助?”

“沒錯。”

“可是她說她只是來觀摩的。”席巽介側眼看着在裏頭跑來跑去的舒亞米,而後又輕呀了聲,“啊啊,我懂了,難怪她會說,你直接授權給她,讓她可以動用整個成衣廠。”

原來是利益交換啊,他的堂弟心機這麼重啊。

“這一段時間她都會待在這裏,就有勞你多多擔待了。”

“呵呵,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地照顧她,畢竟她那麼可愛,對不?”呵呵,他最喜歡可愛型的陽光美人了。

“反正她現在根本不理你,不是嗎?有我在,剛好幫她度過痛苦的失戀期。”功德一件唷。

席斯柔黑眸笑眯眼,有型的下巴蹦緊。“你可以試試看。”語調始終輕柔,口吻卻透着不容忽視的警告意味。

席巽介呵呵笑着,“開玩笑而已,有必要這麼認真嗎?”他懂,他一直懂這個堂弟的,他是天生笑面虎,但不代表他不會生氣,只是生氣的方式有異常人,不熟者無從得知。

“我今天先下班了。”席斯柔滿意地勾起笑,準備要揪出小妹打包帶回家。

“你今天根本就沒上班好不好?蘭席巽介很不怕死地挑釁,但他說的是童話。

從一大早把人帶遇來這邊之後,就沒見他離開過,忠狗般的雙眼直盯着不知人間險惡的舒亞米,他上什麼班啊?

席斯柔哈哈笑着,走進機房,三兩下便把‘獵物’給拐出來。

直到坐在車上時,她的表情依舊沉淪在夢幻裏,欲罷不能。

“好漂亮哦,金屬彈性纖維原來製作程序那麼複雜啊,可是真的太漂亮了……

還有、還有,蘭姊好厲害,手巧得要命,縫製得好精緻,不管是幾摺線,永遠是重疊的沒有出軌,好贊啊!”說到激動處,她忍不住拍着置物蓋,一臉陶醉不已。

嗚嗚,要是與彤能跟她一起來,絕對會賴在紡織廠裏不走。

而她也是啊,若是得到允許的話,她也很想關在裏萌一生一世,快樂地縫製衣服,開心地撫摸着柔滑細膩的布料。

“對了,給我一張可以自由進入紡織廠的通行卡。”被美夢撞擊得教她忘了他和她之間尚有未解之事。

紡織廠裏的機房小組長亂機車一把,只要她的手一摸上布料,就嫌她手髒會壞了成品,只要一靠近機器,就把她推開,說她外行不懂危險,要是受傷,她大小姐賠不起~靠,她根本是看她不順眼吧!

“那有什麼問題?”席斯柔笑醚了眸子,從口袋裏拎出一盒名片外加一張識別證。“拿着,裕合集團任你行,通行無阻。”

“總經理特助?”她瞪着有花邊設計的名片。一盒名片設計好加印妥,需要多久的時間?“喂,你很陰險哦!”

他已經算計很久了吧?她要是有骨氣,就應該把東西往他臉上—砸,然後很瀟灑地說——不用,可是那些閃閃發亮的布料,真的好漂亮呀!她今天就充當‘無骨生物’,偷偷地收下作威作福吧。

“錯,是我很愛你。”

話一出口,‘轟’的一聲,舒臣米頸部以上整片肌膚慘不忍睹地爆紅。“你你你、你到底是在胡說什麼?”

“我沒跟你說過嗎?”他一臉疑惑。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要在她沒有防備的時候,對她猛灌米湯,她會噎死!“虧你說得出口!”

“以前如此、現在如此,有什麼說不出口的?”席斯柔坦蕩蕩得很,一臉問心無愧。“反正過一陣子之後,你就會發現是你誤會我,到時候看你怎麼賠償我的損失。”

“你損失什麼了啊?”拜託,說得跟真的一樣,好像全都是她的錯,呿。

“跑了一個小妹,損失慘重。”他嘆口氣,表情哀怨而無助。

舒亞米瑩亮的瞳眸瀲灩浮動,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乾脆轉開眼看向車窗外,卻突然發現,“喂,你現在是要去哪?”這不是她回家的路耶。

被發現了?呵呵,沒關係,就快到了。“回家啊!”他心情好得吹起口哨。

“這不是回我家的路!”她嚷着,趴在車窗上,發覺自己離家越來越遠。

“是啊,是回我家的路。”

“綁架啊!”她喊着,想開門,但車門上鎖下不了車,就連要按鈕降下車窗都不能,索性拿出口紅,在車窗上迅速寫下SOS,卻發覺淡色口紅抹在淡褐色的車窗上頭一點效果都沒有。“救命啊——”

“在我什麼都還沒做的時候就喊救命,會不會太早了一點?”他促狹笑着。

她回頭瞪着他,意會之後粉顏瘋狂爆紅。

啊,他不是白白浮浮的斯文君子嗎?騙人,全都是騙人的,眼前的他纔是真正的他,披着文明人外皮的野獸!

“到了。”車子經過警衛亭,沿着柏油路滑進高級社區裏,停在—扇黑色卷門前。“小妹?”已走到車外的席斯柔爲她開了車門,卻見她雙眼直盯前方。

柏油路右手邊是一片綠茵,在綠草皮和柏油路邊界豎立着粉藍、粉槓的精緻小路燈,而柏油路左手邊則是一列矮灌木,與隔壁相鄰,眼前則是一棟米白色的歐式建築物,牆身是奢侈的鏤花雕刻,側面是整面大型的落地窗。

樓高四層,鐵卷門旁有扇半開的銅製門,看得見屋前幾階矮梯上了玄關,玄關處流曳出幾許光線。

很高級耶,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格格不入。

“怎麼了?”

“我要回家。”她悶聲道。

“這裏以後會是你的家。”他答應如流。

“拜託,這裏……”話沒說完,便瞧見母親從屋裏走出來。“媽!”

“進來喫晚餐了。”舒若男身上還繫着圍裙。

“你怎麼會在這裏?”舒臣米下車走向她。

“喫晚餐啊。”

“幹麼在這裏喫?我要回去跟與彤喫。”哇,她忘了老媽早早就被收買。

“不用了,我跟與彤說過,我們今天會在這裏喫飯。”舒若男拉着她,不由分說地走進屋裏,硬把她推坐在餐桌前的高級原木軟布椅上。

對面,坐着一臉討好卻又難掩緊張的席稟成。

“亞米……”他拭探地喊着,瞧她沒反對,才又很輕很輕的說:“亞米啊,我、我很歡迎你,要是有空,隨時歡迎你來這裏走走,我跟柔柔交代過了,要他給你一張門卡和鑰匙……”

“柔柔?”她蹙緊眉。

“就是我。”席斯柔一屁股坐在她身旁。

“柔柔?”瞠圓眼之後,她終於忍俊不住哈哈大笑。

她知道她笑得很不雅,嘴巴張得很大,臉笑得很醜,但是沒辦法,實在是太好笑了。

一個高頭大馬的男人叫做柔柔?靠,算他狠!

“有這麼好笑嗎?小妹。”席斯柔倒是不以爲意,接過舒若男田力遞來的碗擱在她面前,體貼地替她擺上筷子。

“有……,哈哈哈哈哈……”不行,她會笑死!

“那就繼續笑吧。”下巴線條略微縮緊,目光犀利地看向神色畏縮的父親,他動筷替她夾菜。

“喫飽之後再笑不遲。”早知道他的呢稱能惹得她笑得揩淚,他老早就把名字推出去,任她笑到天荒地老。

舒亞米笑趴在餐桌上喘息,彷彿被點到笑穴一樣,一想到他的名字,她就笑得無法自持。

但也因爲她的笑,讓晚餐在很愉快的氣氛下進行。

原本以爲喫遇飯後就可以拍拍屁股準備回家,豈料——

“過夜?!”喫過飯後,舒亞米被丟進房內,舒若男很熱情地告訴她這個消息。

“老媽,這樣不好吧?”

她家兩母女跑到別人家過夜,而他家就兩父子,這個、這個很那個耶。

“哪裏不好?你沒聽過熱戀中的情侶總是恨晝太長、夜太短嗎?你媽我想跟情人一起同牀共眠,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嗎?”舒若男說得義憤填膺,眼色凌厲,彷彿在拐彎抹角地暗示她,就是因爲她,害得她有情人難成眷屬。

舒亞米聽得面紅耳赤,很無奈地扁起嘴。

這根本就是趕鴨子上架嘛,單方面地逼迫她不得不答應他們結婚。說真的,席叔叔人真的是還挺不錯的,百般討好她,還不斷地看她臉色,感覺上他配上老媽,往後絕對變成懼內一族,這樣也好,把老媽交給他,她也能放心。

可是,她不想跟他變成兄妹,她不要當他名正言順的小妹。

想歸想,她也拗不過母親堅決的意志力,只好無奈地在席家住下。

房間很大,除了可以當臥房,還可以在角落裏隔出起居室,而大面四扇的落地窗外則是木製陽臺。

沐浴過後,她換上母親老早就替她準備好的睡衣,她順着陰謀在席家過夜,在柔軟的牀上滾着,研究這四柱大牀邊三面的蕾絲牀幔。

揪起—角覷着,感覺指尖傳來滑膩的觸感,像是蠶絲,而上頭的蕾絲花樣非常特殊別致。

目光再溜過房中的傢俱,這間房舉凡燈罩、沙發、窗簾、桌巾全都以各色蕾絲布料點輟,從淺藍暈染到深紫……錯覺,她忍不住懷疑這個房間是爲了她特別準備的。

真的!

因爲屋裏的擺設全都是她的喜好,不管是房間顏色還是蕾絲的色調種類,全都是她的最愛。

是他的傑作吧?她猜。

認識他,是因爲他是佳豫大哥的好友,而佳豫的大哥在搞劇團,總是需要一點布料贊助,而她就是首席縫紉師,做爲劇團的支援後盾。

認識三年,但交往的時間還不到一年,但是她的心卻猶如脫疆野馬,怎麼也控制不了,想要化成風,隨着空氣飄散到他的四周;想要化成雨,滴落在他的身上融入他的毛管,成爲他的一部份。

她是那麼地、那麼地愛他,愛到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步,竟可以爲了看他一眼,而跑到佳豫家裏苦守十八個小時。

所以他當背叛時,所有的愛轉瞬間化爲恨,如千針扎入體內融爲一體,只要思念,痛就在體內爆發,恨意一觸即發。

可她知道,沒有愛就沒有恨,正因爲還愛着,所以心纔會那麼地痛。

而最近她又發現,痛似乎消散了一貼。

然而他對她,到底是怎樣的想法?

此時房門突地被推開。

在牀上打滾兼思考的舒亞米被嚇得跳起,跪坐在牀上,瞠目看着輕輕把門關上的他。

“你來幹麼?”氣勢不錯,語氣卻虛了點。

只因他穿着浴袍就跑到她房裏,未乾的發滑落點滴水珠,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好性感又好性格,反正就是迷人到爆,讓她的心怦怦跳着,口乾舌燥極了。

“看看你。”回答得天經地義,好像這是每晚臨睡前必問的對白。

“有什麼好看的?”見他逼近,她又下意識地退後,背貼上牆。

“我想你。”

“你很煩耶,你就沒有別句話能說嗎?”嘴上強硬,但實際上她是有點開心,覺得心頭暖烘烘的,享受着他的甜言蜜語。

“我愛你。”他更直接了。

舒亞米粉顏爆紅,覺得腦袋亂烘烘。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他竟動不動就說情、說愛,氣勢洶湧得讓她無法招架,軟化她一身傲骨,眼看着就快要變成趴趴熊了。

“小妹。”低喃的嗓音帶着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他還記得她愛上他哪幾點,更知道最令她動情的是哪些動作,只要她還愛他,那麼他們就會繼續走下去。

“席斯柔,你……”她軟聲喊着,然一叫出他的名字,笑穴再次被點中,爆笑趴在牀上。“好你個柔柔~”

哦,她愛死了柔柔這兩個字,決定了,從今而後,她都要叫他柔柔。

“夠了哦!”席斯柔眼角微微抽搐。

“哈哈哈哈……柔柔~”她拖長尾音喊着。

“有。”他像小學生般地回答,趁她笑得亂顫,無暇顧及其他時爬上了牀。

“還有咧!”酷!

他白淨斯文,但不代表他有娘味,事實上,他瀟灑帥氣有個性,較一般男人偏白的臉龐線條分明,是很性格的一張臉,但他叫柔柔……靠,她越來越欣賞他老爸了。

“我突然發現,我還挺喜歡你這樣叫我的。”大哥聽起來有點距離感,但是叫柔柔就不一樣了,感覺兩人像是一家人,更貼近、更親密的暱稱,他喜歡。

聞言,舒亞米止笑抬眼,驀然發現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她已經吻上了他的脣。啊啊~陰謀,他爲什麼會坐在這個地方,還誘使着她抬臉不小心親上他?

她欲閃躲,卻頓然發覺他的雙手交握在她的腰後,放肆地將她拉近,在她微愕的瞬間,溼熱的舌長驅直入,深入最柔軟的地帶,隨即又淺淺挑吮着她、吻得兇猛,來勢洶洶,令她暈頭。

以前交往時,不是沒接過吻,她的吻是他教的,該怎麼配合是他牽引的,但是他以前不會這樣吻她。

他斯文有禮,溫潤得像是天上那皎白圓月般無害又迷幻人心,而不是像眼前這樣霸道狂野得像陣猛烈暴風,激情得像是蓄意要挑勾起什麼似的,令她氣喘吁吁。

想逃,他卻不留空隙,吻得她意亂情迷;想推開他的手,反倒是勾搭上他的肩緊攀着。

“小妹……”舌圈畫着被他吻得微腫而潤亮紅豔的脣。

舒亞米一臉迷醉傻樣,還沒跳出他精心烙下的熱情理,渾身發燙得很,心跳失速,腦袋一片空白。

她沒有辦法思考,也沒有辦法抗拒,因爲她依舊還愛着他,那份蟄伏多年的感情就算在被蹂躪丟棄之後,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夠說忘就忘的。

事實證明,她還是好愛他。

所以她放任着他摸索着自己的身體,感覺他身軀的緊蹦、感覺他的熱情、感覺……

“柔柔!”

樓下席稟成的叫聲讓如鴛鴦交頸的兩人瞬間回神,彼此都粗喘着氣息,瞳眸裏映着對方被情憨挑動的身影。

席斯柔閒了閉眼,對着她的耳朵說:“我晚一點再過來找你。”

舒亞米沒有回答,抑或者是來不及回答,他已經快步離開她的房間。

他一走,她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般失落地晾在牀上,心還在怦怦跳動着,有些失神地撫着被他吻得發痛的脣瓣,傻氣地笑了。

笑裏蘊藏着很多隻有她才懂的含意。

若是他真努力求和、若是他真能找出證據,證明當初只是誤會一場,那麼她會考慮再重回他的身邊當他的小妹。

想着,笑意蔓延,她又在牀上翻滾。

閉上眼,等待着他。

先說好,她還沒有原諒他,只是不討厭兩人的接觸而已,所以她也不是真的在等他,只是他說他晚點再過來,而她也只是準備等他過來之後,再告訴他,時間太晚了,明日請早。

呵呵,她迫不及特地想要看看他被澆了冷水的模樣。

然而事實與想像有所出入。

時間滴答滴答地走,掛在牆上的鐘長針短針互相追逐着,過了十二、轉上了一……不一會的工夫又跳到五,跳過了六,眼看就要滑到七了。

舒亞米一夜未眠。

從牀上滾到地上的毛毯,再滾到了落地窗外的踢臺,他始終沒有出現,而陽光已經慢慢地自厚重的雲層裏探出頭來了。

去他的,不是說晚一點過來的嗎?!

耍她?竟敢耍她,他死定了!

她收拾行囊,頂着一頭凌亂長髮,帶着眼下兩塊嚴重黑眼圈,走下樓,出了大門,停在他的愛車旁,左右觀望了下,挑了塊份量適中的石塊,往車身狠狠地刮下去。

靠,痕跡沒有很明顯!她乾脆抬起白嫩嫩的長腿,以厚重馬靴往車身狠踹了數下,瞧見板金明顯凹陷,她哼哼兩聲,滿意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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