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八章

《拒當小妹》 / 綠光 / 第9章 / 共11章

原本九點該上班,但因爲某人作亂,等兩人到紡織廠報到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本來席斯柔是這麼說的,“都已經一點了,乾脆請假好了。”

“不可以,”舒亞米想也不想地駁回。

開玩笑,兩個人一起請假,多曖昧的聯想啊?她纔不要落人口實。

都怪他,非把兩人搞成連體嬰不可,教她不由得懷疑,真正有心理創傷症候羣的人到底是誰?

不過,這樣倒沒什麼不好,她也喜歡跟他窩在家裏,看看電視、澆澆花,喝喝咖啡、滾滾牀……欸,這一天半里,他們就只做過這幾件事而已嗎?

“爲什麼?”席斯柔無奈地整裝,準備送她去紡織廠。

回過神,她坐進車內。“你是總經理耶,董事長不在,連你都偷懶的話,還有什麼威信可言?”太懶散了。

“是是是,小妹說的是!”

他話一出口,舒亞米不由得古怪地看着他。

“怎麼了?”

“還叫小妹啊?”

爲什麼事到如今,他還是叫她小妹?雖說她挺喜歡這種屬於兩人的暱稱,但一般男女朋友不都是會喚彼此的名字嗎?

總覺得他似乎保留了什麼。

“不喜歡我這樣叫?”他笑問。

“不、是……”只是想要換個名稱。

“不然呢?”

“沒事。”小妹就小妹吧,好歹能夠擁有這個頭街的,也只有她了。

“又在笑什麼?”

“沒什麼。”她嘿嘿笑個不停,愛死了現狀。

席斯柔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開車前往紡織廠。

半個小時後——

“唷,不是請假嗎?怎麼來了?”

兩人走進廠裏,迎上前來的是廠長席巽介,目光曖昧的在兩人身上打轉。

“我只有請半天假。”舒亞米想要閃遠一點,卻發覺自己被一隻有力的手臂箝住,只好認命地靠在席斯柔身邊。

厚,他不懂什麼叫做低調嗎?

“既然都請了半天假,乾脆就請一天啊,否則假條不好寫哩!”席巽介不放過機會,繼續騷擾。

“不用寫假條,我直接批准。”席斯柔哪能放任心愛的女人被欺負。

“濫用職權。”席巽介抗議。他剝奪了他整人的快樂。

“搞清楚,小妹是我的特助。”

“還叫小妹?”哇咧,她要不要乾脆改名叫舒小妹?

舒亞米瞪着席巽介,總覺得他的話語中透露着什麼,好像早已知道他們兩人昨天到底幹了些什麼勾當。

“這是我的習慣。”席斯柔隨口應答。

“是,你開心就好。”他聳聳肩,將堂弟拉到身旁低聲說:“我的辦公室裏有你的嘉賓。”

席斯柔眸色微沉。“我知道了。”

“你有客人?”舒亞米問着。

“嗯。”

“那我先到成衣廠趕工,今天已經十號,距離要交出制服的時間只剩下十一天了,這幾天非得加把勁不可。”雖說連着兩天被他纏得全身乏力,但絲毫無損她對工作的熱忱。

雖說有不少人可以幫她趕製,但如果可以,她還是想要靠自己完成。

“慢慢來就好。”

“不行,遲了會被罰違約金的。”說完,她快步走向成衣廠。

目送她離開,耳邊響起席巽介的聲音。“你沒有跟她說端顏的事?”

“沒有。”聲音是沉的。

“那麼,你最好趕快把端顏搞定。”這是他的忠告。

他也想,可惜的是,他亞沒有主控權。席斯柔苦笑。

抬眼,是紡織廠向來很機車的小組長甄涵。“有事?”不想給她好臉色看。

“你很了不起嘛!”甄涵冷笑着。

“好說好說。”懶得理她,八婆!

“真不愧是母女,兩個都想要攀豪門,兩個一樣不要臉。”

她話一出口,舒亞米隨即站起。“把話收回去!”她臉色冷鷙,現場火藥味你漫。

“有什麼好收的?”甄涵雖說有點被嚇到,但爲了不讓顏面掃地,很努力地撐起架式。“我說的都是事實,不過,我告訴你別癡心妄想,別以爲你跟着你媽住進席家,總經理就會垂憐你。”

“你嘴巴真的很臭耶,麻煩你去刷牙行不行?臭得我頭都暈了。”舒亞米握緊拳頭,努力地說服自己別跟她一般見識。

剛道紡轍蔽,聘席斯柔介軺她之後,甄涵這傢伙就看她很不順眼,如今知道老媽嫁給了董事長,而她也住進席家,甄涵就更加不爽,只因她在嫉妒!

“誰臭?你才臭,不就只是總經理的特助,只是個打雜的小妹而已,你有什麼好囂張的?我告訴你,小妹永遠是小妹,總經理看不上你。”高分貝的嗓音引來同事注意,紛紛跳出來替舒亞米解圍。

她深深、深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退一步海闊天空,然後坐回位子上,按下縫紉機電源,動手縫製,由着旁邊的同事起身幫忙勸解,強迫自己把甄涵的話當放屁。

不跟她計較、不跟她計較,跟個瘋婆娘應對,她也會變成瘋子!所以,她決定保持緘默。

“我告訴你,總經理早就有女朋友了,他就算對你好,也只是玩玩而已。”甄涵看她氣定神閒的,不禁氣得拔尖喊叫。

縫製的動作頓了下,舒亞米抬眼。“你胡說。”

是,他是有女朋友了,但他的女朋友就是她,所以他不可能對她只是玩玩而已……噢,好想用這些話吼回去哦。

“我纔沒有胡說,這是誰都知道的事。差看舒亞米有點反應,甄涵滿意了。

“幾個月前,總經理爲了力挽公司頹勢,就跟旭陽金控的端顏總經理交往,以取得資金贊助。”

“是嗎?”她攢起眉。

從沒聽他提起過有這一號人物,況且她昨天才確認過,他說,他身邊除了她,一直沒有其他女人的。

他的神情語調誠懇到不行,她沒辦法不相信他。

“那是傳言。”蘭姊好心地解釋着。“公司裏總是有很多八卦的。”

“纔不是八卦,我剛纔親眼看到端顏到辦公室找總經理,而現在……”甄涵看向玻璃帷幕外。“你們看!”

舒亞米順着她的視線看去,成衣廠的玻璃窗外就是停車場,而她瞧見了席斯柔和一個女子走在一起,沒有親密動作,但是目光很柔,教她心頭一震,驀地——

“啊!”拇指上頭傳來一陣痛楚。

低頭一看,車針已經穿過拇指。

蘭姊回頭,立刻大喊,“把電源關掉!”

衆人圍上,七手八腳地趕着關電源,拆車針。

舒亞米看着車針插在指上,並不得十分痛,總覺得剛纔那一幕讓她有點恍惚。

有些事,光是看圖說故事是會出錯的,這錯,她犯過,歷經了九個月才化解誤會,她豈能在這當頭再犯一次?

可是剛纔那一幕,他的目光好柔啊,那眼神教她有點不是滋味。

“裏頭在吵什麼?”席巽介送走了席斯柔和端顏,纔想要過來看看舒亞米,卻見一羣人圍着她,撥開人羣一看。“哇,怎麼會這樣?!”

“沒事,我去醫院處理就好。”舒亞米異常的平靜。

“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她起身,抓起包包往外走。

上班之前還很甜蜜的,突然間落差如此之大,她需要一點時間好好想想,撫平一下有點混亂的心情。

“不行,我送你去。”席巽介不容置喙地抓着她沒受傷的另一隻手往外狂奔。

開玩笑,她可是他未來的堂弟妹耶!

“亞米,我看,你還是回去休息好了。”席巽介提出建議。

舒亞米頓了頓,點點頭,確實是有點痛。“看來,不得不託人幫忙了。”拇指受傷,接下來的工作可就麻煩了。

“沒關係,交給我替你處理,你就安心養傷吧。”上了車,他準備送她回家休息。

靜默片刻,舒亞米想了想,忍不住問了。“呃,席、席……”該怎麼稱呼纔好呢?她怎麼這麼笨,連要怎麼稱呼都不知道?

“叫我巽介就好,要不然叫一聲堂哥哄哄我也可以。”他很好相處的。

堂哥?一喊出口,不就間接解釋了她和席斯柔的關係?算了,被知道也無所謂,反正看他好像早就知道了。

“堂哥,你知道端顏這個人嗎?”想了下,她還是決定問出口。

她想起來了,她曾經見過端顏,就在席斯柔辦公室外,當時她沒有經過祕書通報,就直接走道他的辦公室。

席巽介微挑起眉,不動聲色反問:“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人?”

“聽說她跟席斯柔在交往?”語氣稀鬆平常,可是手心卻不自覺地泛着汗。

“沒有。”

他回答得很快,幾乎不假思索,令她有些喜出望外。“真的?”

“真的,是誰在你耳邊亂造謠生事?”就知道一羣女人自成一個菜市場,每天八卦滿天飛,非想個法子治治她們不可。“斯柔跟端顏的交情好是真的,但所謂的交情好,只在公事上。”

“真的?”她鬆了好大一口氣。“可是,我今天看到席斯柔跟她一道外出,他看她的眼神好溫柔。”所以她心裏很介意。

“再怎麼說,要不是有端顏的金援,裕合可能早就倒閉了,斯柔對她好一點也是應該的。”

“這樣子啊!”原來還有過這樣的湍源。“那,端顏喜歡他嘍?”不然幹麼平白無故地幫他?

“誰知道呢?”他笑着。“不過,重要的是斯柔喜歡誰吧?”

舒亞米聞言,粉顏漲紅。他果然知道!她一下子抓抓頭、一下子拉拉衣服,不知道該怎麼掩飾羞意,恰好手機鈴聲適時響起,趕忙接起一聽,“喂……與彤?我……可以啊,好好,待會見。”

掛上電話後,她吐了吐舌頭,說:“堂哥,可不可以迴轉,先送我到其他地方。”

“這有什麼問題?”

踏進約定的咖啡廳,便瞧見林輿彤正拿着畫本事注地畫着。

“還在忙啊?”舒亞米繞到她的身後,蓄意嚇她。

只見林與彤氣定神閒,將畫本闔上,好整以暇地抬眼。“想嚇我?再多練個幾年吧!”

“啐。”每次都嚇不着她,掃興。

“乾媽出國度蜜月了?”林與彤拉着她坐下,卻突地發現她手上的傷。“怎麼會這樣,你怎麼沒跟我說你受傷?”

看她一眼,舒亞米把剛纔在工廠發生的事大略說了一遍,卻沒提起扎到針的最主要原因,見服務生走來,她點了杯咖啡,又說:“這下子,制服的縫製工作也只能請人幫忙了。”

“那個沒關係,你好好養傷。”

“怎會沒關係?除了制服,還有網路商城的訂單要處理耶。”雅閣在網路商城上狂賣,她這個唯一的縫紉師能休息嗎?

“我已經先暫停了商城的網站販售。”林與彤啜了口咖啡。

“嘎?”

“席斯柔沒跟你說嗎?我已經跟他簽下合約,以後所有由我設計的產品,未經裕合同意是不能發售的。”

“那收入呢?”嘖,這一點,他怎麼沒跟她說過?

“他會給我基本底薪,也給我很多福利。”林與彤促狹的看着她。“這些事,是在你不理他的那段時間裏談成的,他都沒告訴你嗎?肯定是你態度太跩,所以他故意不跟你說。”

舒亞米眯起眼,哼了聲。“反正你已經被他收買,把我跟艾娃都給丟下了。”

這件事,她老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想到他道行得這麼快。

艾娃嫁人了,有老公爲伴,如今就只剩下她一個。

“誰說的?我契約上頭可有詳載,要是我真成了設計師,我的最佳夥伴絕對是你跟艾娃,我們三個人一起才叫做雅閣,不是嗎?”

“真的?”她喜形於色。

“我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拜託,別把她看得那麼扁,好像她是個只爲自己精打細算的卑鄙小人。

“與彤,就知道你最好了。”越過桌面,要了一個抱抱。

啊啊,她浮躁的思緒因爲好友而略微平靜了。

“知道我好就好,倒是你,別人在福中不知福,了不了?”

“了!”她嘿嘿笑着。

“看來,你跟他處得很不錯?”林與彤湊近低聲問着,一臉曖昧。

“就是和解啦。”老媽婚禮那天,她也在場,自然目睹了一些畫面。“你該不會是特地來問我過得好不好的吧?還是你一個人住公寓太寂寞,想要我搬回去?”

氣不不不,我可不想壞人戀情。”會下地獄的。“我只是在想,你們之間的誤會不知道解開了沒?原本昨天想去找你,可又想到家裏沒大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還是別去打擾得好。”

“啐,說那什麼話?”她有些羞惱地低吼着。“你愛來就來,隨時歡迎你。”

“還是電話聯絡先,較妥當。”她可不想目擊到任何限制級畫面。笑了笑,又說:“原本是想說,你要是太死腦筋,我就端出法寶治你。”

“什麼法寶?”

“這個。”她打開畫本某一頁,遞給她看。

舒亞米接過。“婚紗?你現在連婚紗也設葉啊?”

“是啊,你家大哥太冷血了,要我畫一百張設計圖給他檢查,而這一張,是他特地囑咐我設計的。”暗示得這麼清楚了,總該聽得懂吧。

“他要結婚了?”她微愕。

“……應該是有這個打算。”很好,腦袋還算靈光。

“跟誰?”好心情消失了,她一臉陰鬱。

哇咧!林與彤趴倒在桌上,有股衝動想要把她的腦袋摘下來好生清洗一番。抬眼,正要回答她,即兄她雙眼發直地瞪着窗外。

順着她的視線穿過街,停在對面飯店門口——啊咧,那不是她家大哥嗎?身旁那個女人是誰?怎麼好像有點眼熟?

林與彤纔想着,舒亞米已經早一步飛奔出去。

“喂!”

舒亞米沒有聽見好友叫喚的聲音,腦袋裏一片空白,只是身體很自然地動了起來,她穿過了街,跑道飯店,剛纔瞧見的兩人剛好進入電梯裏,門在她面前關了起來。

舒亞米愣住了。

飯店耶,這是飯店耶,天都快暗了,他們到飯店做什麼?

她抬眼直瞪着電梯上方的樓層顯示,他們停在十八樓,她隨即按下按鍵,等着電梯下來。

不想再誤會了,所以她這一次認定要把事情搞清楚不可。

“亞米,你到底在幹什麼?”林與彤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我要上樓。”她等着電梯,神情堅定。

“上樓幹麼?”林與彤忍不住想笑。

“他們上十八樓了!”舒亞米幾乎是用吼的,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表示他們肯定上了十八樓。

“那又怎樣?這間飯店我們又不熟,說不定十八樓是餐廳啊。”幹麼那麼大驚小怪?“你可不可以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要是不冷靜的話,她早就甩頭走人了。“就因爲冷靜,所以我要搞清楚狀況。”

林與彤聞言沒轍。她曾經聽席斯柔說過些許片斷,知道他們當初失聯起因一場誤會,現在既然好友打算搞清楚狀況,她就奉陪到底。

電梯門開,兩人走進去,按下按鈕,電梯緩步上升。

電梯門再開,沒有餐廳,只有鋪着暗紅色地毯的走道。

兩人才剛走出電梯,隨即有樓層服務生走過來。“不好意思,本曾是管制樓層,請問兩位是?”

“這裏只有套房?”瞧舒亞米一臉慘灰,林輿彤索性替她發問。

“本樓層還有視訊舍議室兩廳,請問兩位是?些服務生相當客氣。

“沒事、沒事,我們走錯樓層了。”林與彤拉着一臉恍神的舒亞米走回電梯,快快走人。

一八零一號房。

男人自浴室裏走出,身上僅着浴袍,俐落短髮半乾,長腿走進房內,往沙發慵懶一坐。

“洗好了?”端顏笑着,眸底有着他懂的命令。

“端顏,你遺沒玩夠嗎?”席斯柔無奈嘆口氣。

“我很認真的,怎能說我在玩?”端顏佯怒,走到他面前,拉開了他浴袍上的繩結,露出他精壯的體魄。“算了算,我們的契約就只到這個月底,也只剩下兩次機會而已,你不覺得我們要把握這剩餘的時間盡情享樂?”

房內氛圍曖昧得緊。

“真的不能提早結束?”席斯柔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問着。

“不、能。”她回得斬釘截鐵。

他無奈地閉上眼。“算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