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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迷糊老婆上賊船》 / 卡亞 / 第8章 / 共21章

明天不必出門找工作,可以睡到自然醒嘍!殷秀心裏打着如意算盤。

可是……

窗外天色才矇矇亮,門外就傳來敲門聲,接着是姚世寧隔着房門的喊聲:「該起牀了。」

殷秀不悅地皺着眉頭,翻了個身,瞥牀邊的鬧鐘——天啊,才六點!

不要,她已經連着兩天一早就爬起牀,今天說什麼都要賴久一點。被子一拉,蓋着頭,她裝作沒聽見,繼續睡。

「喂,該起來弄早餐了。」姚世寧的叫喊聲有幾分微慍。

「不不不……我還要睡。」殷秀蒙着頭,躲在被窩裏咕噥。

姚世寧站在門外許久,發現裏面依然沒有動靜,抿着嘴訕笑,「你以爲不開門,我就拿你沒轍?」

轉身走到客廳,打開櫥櫃的抽屜,翻找那間房的鑰匙。

姚世寧手拿着房間鑰匙,一笑,「非把你從被窩裏揪出來不可。」

走回殷秀所睡的房間,他輕而易舉地開啓她的房門,看見牀上弓起一團的被子,想也沒想地大手抓住被子一角,「喂,該起牀弄早餐了。」

被子用力一掀,他的眼睛剎那間發直!

末着寸縷的嬌軀側縮着,如春雪般的肌膚漾着亮光,筆直的腿勻稱修長……剎那間,體內如觸電般流竄着顫傈感,整個人彷佛着了火似的。

殷秀慵懶地半睜眼,伸出腳將被子往前一勾,再用手一撈,覆住她的身體,「讓我再睡一會兒。」

姚世寧連忙拉回心魂,低頭瞅着毫不在意的殷秀。當一個女人裸睡被男人無意撞見,不是應該驚訝和尖叫,她爲什麼沒有?

這似乎不太合乎常理……莫非她在美國的生活非常靡爛,毫不在意男女之間的性愛關係?

姚世寧倏然記起美國銀行寄來的刷卡賬單,上面有服飾店、餐廳、俱樂部……俱樂部!他怎麼會忽略了她有這項支出?

姚世寧不由得怒氣沖天,朝着牀上的人大聲嘶吼:「該起牀了!」

如雷聲般的吼聲,震得殷秀掀開被子一角,探出頭,睜着迷朦的雙眼,瞅着姚世寧,「讓我多睡十分鐘行不行?」

「不行!」姚世寧堅硬的回覆。

「不行?」殷秀皺起眉,「今天我又不必出門找工作,讓我多睡十分鐘不行嗎?」

姚世寧擰着眉,冷眼瞪着殷秀,「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是不必出門找工作,但是別忘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這個家的女傭。」

殷秀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後將還未甦醒的大腦極力喚醒,「對唷,我答應你,從今天起接下這項工作了。」

「你總算想起來了。」姚世寧犀利的眼神牢牢地盯住她,「我現在等你的早餐。」

「早餐?」殷秀又傻住。

姚世寧漠然注視她,「不然你以爲女傭是做什麼的?在家做少奶奶嗎?從今天起,你不僅要打掃屋子,還要下廚做三餐。」

「嗄?」殷秀震驚地坐起身子,覆在身上的被子緩緩滑下,露出圓潤的胸部。

姚世寧錯愕地張大眼睛,臉上一陣臊紅,手指着滑落的被子,「請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姚世寧乖乖地轉了身,心裏漾着冷冷的笑,原來她還是懂得羞怯。

「哪有女孩不穿衣服睡覺?」

殷秀跳下牀,飛快地找出衣服往身上套,不時注意他是否會偷看,「裸睡可以讓人完全放鬆。」

「會嗎?」姚世寧質疑。

殷秀望着背對着她的姚世寧,「不信,晚上睡覺時自己親自體驗一次就知道。」

扣好胸前的鈕釦後她說道:「可以回頭了。」

「確定真的可以回頭?」姚世寧還是不放心,再詢問一次。

「真的可以。」殷秀給他一個非常肯定的答覆。

姚世寧轉身,瞅着穿好衣服的殷秀,「裸睡時不怕有男人闖入?」

「闖入?誰敢?在美國有阿金把關,又還有樓下的管理員……」殷秀頓了一下,「在你之前,好像有人掀過我的被子……」她突然瞪大眼質問姚世寧,「你是不是進來掀過我的被子?」

「我?」姚世寧一陣心虛,可是殷秀的表情好似不確定有人掀過她的被子,「有沒有人掀過你的被子,你會不知道嗎?」

「我……」殷秀嘟起小嘴,「剛纔好像清醒,又像似在作夢……」

還好她搞不清楚自己是清醒還是作夢,否則他就難逃侵犯這項罪名。

「暫時別想這問題,請問你早上要弄什麼早餐給我喫?」姚世寧轉移話題,意圖將她帶出疑惑的思緒中。

他果然順利地轉移她的注意力,她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我不會做早餐,也不知道要弄什麼給你喫。」

姚世寧不讓她有逃避的機會,「煎個荷包蛋,外加一杯牛奶、兩片烤吐司,這總會吧?」

「這個呀……」殷秀沒有把握地皺起眉,「我試試看。」

*

稍後,殷秀膽戰心驚地走向廚房,姚世寧則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今天上庭的資料。

坐在桌前,姚世寧想着,殷秀這個被寵壞的女人,不幫她訂一個工作計劃表,她一定不知道要從哪做起。

於是他拿出紙和筆,將家裏要做的例行家事,列出一張時間表——八點打掃、九點洗衣服、十點買菜……

列完表格,姚世寧滿意地抿嘴微笑,「只要依着表格時間工作,相信夠她忙一天。」

姚世寧握着工作計劃表,打開房門,一股燒焦味立刻撲鼻而來。

姚世寧快步衝進廚房,讓冒着白煙的烤麪包機裏的吐司彈出來,然後朝着一臉驚慌失措的殷秀大罵:「你在做什麼?」

「我以爲麪包烤好了,人自動彈出來,推知道它會烤焦。」殷秀一臉無辜地辯解。

姚世寧定定神,瞅着好似經過世界大戰的流理臺,上面有着蛋殼,還有淌在流理臺上的蛋液,以及潑灑出來的牛奶……

天啊!

姚世寧深知對她不能太苛求,畢竟她從來沒做過,只好萬分無奈地捲起袖子,收拾起流理臺,「做完飯要記得將廚房清乾淨。」

殷秀怔怔地看着他從容地將流理臺擦乾淨,不由得對自己的笨手笨腳感到愧疚,「我知道了。」

姚世寧扭開水龍頭,清洗手中的抹布,扭幹後攤平晾在一旁,「看清楚了嗎?每一樣東西用完後要歸位。」

「我知道了。」殷秀認真的看他做完每一個動作。

姚世寧轉身詢問殷秀:「我的早餐呢?」

殷秀指着餐桌,「在桌上。」

「桌上?」姚世寧走向餐桌,望着盤子內的一團蛋糊,不禁慨嘆,「請問那是什麼?」

「荷包蛋。」

「那是荷包蛋?」姚世寧怔了一下。

殷秀知道自己又沒做好,撇一撇嘴,「我已經很努力想煎好它,可是蛋不聽我的指揮,要它翻面,它硬是不肯翻面……」

「等等。」姚世寧實在聽不下去了,「鍋子裏有沒有放點油?」

「什麼?」殷秀愕然地眨了眨眼,「要放油?」

姚世寧真的被她的無知打敗了。

「小姐,鍋子裏不放油,怎麼煎蛋?」他幾乎是用吼的。

殷秀覺得好委屈,「我從來沒下過廚房,哪知道煎蛋要放油。」

「從來沒下過廚房!」姚世宰咬牙切齒地重複她的理由,「好歹你也看過你家傭人下廚吧!」

「沒有!」殷秀想也不想地出聲還擊。

姚世寧氣惱地猛吸着氣,試着讓清新的空氣平復滿腹的怒氣,「不管有沒有,今天之後這些全都是你的工作。」他轉身走進廚房,拿起擱在一旁的公事包和剛完成的時間表,折回她的面前,「請你依着我規劃的時間工作。」

殷秀愣愣地接住時間表,低頭審視他上面規劃的工作與進度,眼睛因震驚而瞠大。

「八點打掃,九點洗衣服,十點買菜……」愈往下念,心愈慌,這些事情她完全沒碰過,要怎麼做?

「上面都標示得一清二楚,你只要依着時間做每一項工作,就不會手忙腳亂。」姚世寧愈說愈膽戰心驚。連一個荷包蛋都煎不好的人,他還能指望她做好每一件家事?

殷秀惴惴不安地低頭注視自己的雙手。行嗎?她能勝任這份工作嗎?

「有問題,打電話給我。」姚世寧不放心地提醒她。

殷秀一臉無奈地點頭。

姚世寧低頭看了一下時間,「今天上午要出庭,沒時間了。」拎着公事包,他急急地走出家門。

殷秀頹喪地跌坐椅子上,手裏握着他擬定的時間表,不禁搖頭嘆氣,「這麼多事,一天之內怎麼做得完……唉。」

*

在前往法院的路上,他接到殷秀的求助電話,問他洗衣機怎麼操作。他捺着性子,詳盡地爲她說明每一個操作步驟,最後電話彼端傳來愉快的答謝聲。

之後他再也沒接到殷秀的求助電話。

姚世寧心裏有些疑惑,難道他所列出來的家事,她都能得心應手?

他不放心。

中午時分,這場官司到了一個段落,他神色匆匆地趕回家一看究竟。

姚世寧小心翼翼地開啓大門,害怕迎面而來是另一場災難……

但是,情況還好。

看見客廳安然無恙,他大大地鬆口氣,響起愉悅的聲音:「我回來了。」

半晌,沒有任何回應,姚世寧的心又開始懸在半空中,他走向屋後的院子。

天哪:小小一塊空地幾乎被白色泡沫淹沒,而洗衣機裏仍不斷冒出泡泡,泡泡堆裏還有個嬌小的身影,雙手不停地清除那些泡沫。

「殷秀——」姚世它火藥味十足地大喊。

殷秀低着頭,努力清除這些清不完的惱人泡泡,「現在沒空理你。」

姚世寧愣了一下,她居然回他「沒空理你」!

「你總該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吧?」

殷秀終於肯停下來,挺直痠痛不已的腰,一手插在腰上,一手握着掃把,「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洗衣機會冒出這麼多的泡沫。」

又是「不知道」!他真的快被她的「不知道」逼瘋!

「你有依照我的指示操作?」

「有!」殷秀也憤怒地大聲回應。

「有?!」姚世寧不信,「那你放了多少洗衣粉?」

「整包。」

整包?!他記得昨天才新開一包洗衣粉……天啊,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大小姐!

姚世寧也顧不得自己的怒氣,捲起袖子,脫掉腳上的鞋襪,親自動手善後。若是指望她一個人清除這些泡泡,只怕天黑了她還是沒做好。

他小心翼翼地踩在滑溜溜的地板上,來到她身邊,「掃把給我。」

姚世寧接過了殷秀遞過來的掃把,開始清除泡沫,「你進去,別妨礙我做事。」

「哦、哦。」殷秀轉身跨出一步,可是地板太滑了,一個重心不穩……

「啊——」

姚世寧聽到尖叫,轉身想扶她,可是慢了一步,殷秀整個人已經滑坐在泡沫裏了。

姚世寧伸出手想拉起她,可是非但沒將她拉起,連自己都遭了殃。兩個人四腳朝天,跌成一堆。

姚世寧和殷秀狼狽地從泡沫堆裏坐起來,乍見彼此狼狽的模樣,不禁笑了出來。

殷秀伸手拂去沾在他臉上的泡沫,「對不起,我又弄砸了。」

「算了,罵你也沒用,再說你從來也沒做過,我不能太苛責你。」伸手,他也幫她拂去臉上的泡泡,「剛纔有沒有摔疼?」

姚世寧暖暖的手指滑過粉頰,爲她帶來異樣的刺激。那是殷秀從未體驗過的顫傈感。

學校裏有許多男同學爲她的容貌着迷,總會似有若無地偷摸她的臉,滿足他們的綺思,自知被喫了豆腐的她,總是不以爲意地一笑置之。但是他……爲什麼會帶給她一股震撼的悸動?

爲了掩飾內心的悸動,殷秀俏皮地摸摸自己的屁股,「還好本來就是兩半,沒摔成四半。」

姚世寧小心地從溼滑的地板站起來,伸手要拉她,「來。」

一次的教訓就夠了,殷秀不想來第二次,「不了,我自己可以站起來,免得又摔個四腳朝天。」

姚世寧忍不住莞爾一笑,「好吧,自己小心點。」

才發出警告,殷秀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就撞上他,姚世寧張開雙臂,將她穩穩地接住,圈在懷中。殷秀一張小臉頓時如着火般發燙。

姚世寧俯視着懷中的殷秀,「沒事吧?」

這會兒是跌進他的懷裏,當然沒事……哦,不,有事。跌在地板上只是屁股疼,這會兒心臟是失序地狂跳,她的心臟該不會出了問題吧?

「我、我、我……沒事。」殷秀臉兒發燙。

「回屋裏。」姚世寧淡然道。

殷秀一臉愧疚地望着腳底的泡沫,「可是這裏還沒清……」

「暫時先別管它,都已經過了中午,你不餓嗎?」經過一場激烈的辯駁,姚世寧早已餓到全身無力。

「我也餓……可是我一直抽不出時間買菜。」殷秀回眸責怪地上惹禍的泡沫。

「算了,外叫一份披薩就夠我們兩個人喫。」姚世寧提醒。

殷秀不語,脣邊露出甜甜的微笑,贊成他的建議。

殷秀離開的臂彎,突然跑進屋內,衝進他的房間,從衣櫥裏拿出一件襯衫,再飛快地回到他面前,「換下身上的溼衣服。」

突如其來的溫柔,讓姚世寧的心暖了一下,接下她的好意,「你也溼了,快進去換衣服,免得着涼。」

「我等一下,先幫你換下衣服。」殷秀伸手欲要解開他的衣釦。

姚世寧霎時臉色一沉,撥掉她的手,「我自己會換。」

殷秀抬眼,詫異的看着他。他是怎麼了?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姚世寧發覺自己驟變的表情嚇到了她,手緊握着她好心送上的乾淨襯衫,「我回房間換衣服,你也一樣。」他邁開大步,走向房間,砰地將門甩上。

殷秀被這記關門響聲嚇得彈了一下,「他又怎麼了?」隨後若有所思地隱隱偷笑,「害臊了?大男人怕在女人面前換衣服?真受不了。」笑了笑,走進房間,換掉身上的溼衣服。

姚世寧關上房門,大手撫在胸口深深地吸氣。眼一瞥,瞅着手中的乾淨襯衫,心裏突然萌起一股異樣的暖意。

但想到她習慣裸睡,還有那俱樂部消費的帳單,姚世寧不禁納悶自己怎會有這樣的異樣感覺,「想太多。」

他不想招惹一個行徑浪蕩的女人。

脫掉身上的溼衣服,眼睛注視鏡中胸前的那道疤痕。這是十年前,她留給他一輩子都無法磨滅的痕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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