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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給個早安吻》 / 唐筠 / 第19章 / 共22章

就這樣說着說着,她已經呆呆的被沈昊隆帶進屋內,並且把大門給關上。

“你真的不能在這裏過夜啦!”

“爲什麼不可以?”

“就是不行嘛!”總不能告訴他,她是怕自己想入非非吧。

“如果你怕我對你亂來,我保證今天不碰你,這樣就沒問題了吧?你會相信我的人格保證吧?”

“我……”其實不太相信。

“不然我睡在外面好了,客廳沙發上。”

“不行,那會着涼。”

“你這麼不相信我,真令人感到難過,我是你男朋友耶!還是我上次表現太差,所以你開始討厭我了呢?我知道了,一定是這樣,你覺得我是個毫無魅力的男人,唉……”故意咳聲嘆氣的,沈昊隆存心讓她心生罪惡感。

果然一計奏效,陽曉出心腸軟,標準喫軟不喫硬。

她直接用吻堵住他的嘆氣,忘記阿公還在醫院,也把可能在外面虎視眈眈的壞蛋給拋到九霄雲外,白晝的話好像魔咒,盤據住她的腦袋。

他倆從走廊轉戰到她的房間,她急切又慌亂的扯着他的衣服,細吻不斷的遊走在他身上各處。

“曉出……”這火快要把沈昊隆的理智給燃燒殆盡,今天的她熱情到令他幾乎崩潰,要不是怕傷到她,他幾乎就要一舉攻下她的柔軟。

哪知道,程咬金又跑來鬧場,電鈴響個不停,他們不想理會,外頭卻開始傳來馮真毓的鬼吼鬼叫。

“陽曉出你在不在家?在家請回答!”

沮喪的黑線條直冒,馮真毓的叫喚一次比一次大聲,叫兩人有點哭笑不得。

“可不可以不要理她?”沈昊隆痛苦的忍耐。

“不行啦!要是不理她的話,她會跑去報警的,到時候更糟。”陽曉出飛快穿好衣服,要他離開她的房間到阿公的房間去睡覺。

看着她離開牀去開門,沈昊隆真的很後悔。爲什麼不早一點喫了她?

害自己現在又熱又痛苦……他要去洗冷水澡了。

*

“一星期,這是給你的最後一個機會,如果你不能在一星期內買下陽家那塊土地,我會在股東會議上把你換掉。”沈慶山這回鐵了心,一個不聽話的兒子他寧可不要。

“你這是在強人所難。”沈昊隆面無表情,對這最後通牒,看不出有特別的思緒。

“你永遠都是這樣無理放肆,就好像你的母親,不管我對她怎樣,她總是滿不在乎,就是那樣才無法討我喜歡。”

“犯錯的人還可以理直氣壯,真是可笑!”

“別忘了你是我的兒子,有我你才能坐在那個位子上。”

“錯,真是錯得離譜!”沈昊隆終於忍不住提醒父親,“宙光集團原本就屬於我的母親,因爲她的溫柔無私,所以讓出一大半的股份給你。當一個男人有了權勢就會作怪,你還真應了這句可笑的俗話。”

“你就儘管看不起我,一星期後就算你跪着求我,也休想我會幫你保住你的職務!”

沈慶山離開後,沈昊隆陷入了苦思。

一個星期?

恐怕給他一個月,他也說服不了陽家祖孫賣土地。

總裁這位子他並不戀棧,只是有恨,不想讓傷害母親至深的男人太過如願,否則即便把這裏的一切拱手讓人,他一點也不會覺得可惜。

“總裁……”唐瑞澤在一旁,難過得說不上話。

“走吧!”他站起身,把外套穿上。

“您有把握嗎?”

“沒有。”

“那還要去?”明知道會碰釘子,他想不通總裁爲什麼還要前往?

“沒把握還是要去,就算我已經知道結果。”

“還是讓我去吧!”總裁夠辛苦的,一邊是工作,一邊是最愛,兩邊都無法捨棄,更難達成共識。“我是不相干的人,還是我去說服陽爺爺吧!”

“如果我不去,又怎麼表示我的誠意?即便明知道會被拒絕,我還是要表現出一個企業家該有的風範,只不過今天阿公剛出院,我這麼一去,可能又要被曉出用掃把掃地出門……”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陽家遇到曉出的情景。

“如果陽爺爺再度拒絕,您有什麼打算?一星期很快就到了。”

“和這裏Say Good-bye!”沈昊隆說得輕鬆自在,“你該不會以爲離開這裏我就會餓死街頭吧?”

“那當然不可能。”唐瑞澤被逗笑,“至少還有我和於經理,我們說過會陪您同進退。”

“那就是了,沒啥好擔心的。”

“可是,這樣離開的話好像被趕走似的,從未喫過敗仗的您,受得了外面的眼光嗎?”

“成敗皆風雲,當人做出最大的努力之後,就沒有所謂的成敗。走吧!我們就去結束這多個月來的包袱,一次輸個痛快也不壞。”

搭上唐瑞澤的肩膀,沈昊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總裁,而像平日和三五好友喝酒言歡的大哥。

“老大,其實我想過了,如果我不當您的助理,去開大卡車南北縱貫應該也不錯。”

沈昊隆瞄了他一眼,哈哈大笑,“穿西裝的司機,很帥喔!不過你要去開卡車的話,最好先學會捲衣袖打架。”

“啥?幹麼又要打架?”

“你以爲南北縱貫線好混啊?”他拍拍唐瑞澤的臂膀笑說:“你啊!還是好好的待在我身旁幫我處理資料比較適合。”

“嗯!謝謝大哥收留。”他猛點頭。有總裁這句話,他深信自己不會面臨到失業問題了。

*

今天陽東麟出院,纔剛到家,沈昊隆也抵達了,看他西裝筆挺又帶着助理,手上還拿着文件夾和牛皮紙袋,陽東麟心知肚明今天來的目的。

但是他絕口不提土地,只是和沈昊隆閒話家常。

“這柱子上的字,是曉出小時候頑皮拿刀刻的。”他輕撫着柱子的痕跡。

“有這回事嗎?我怎麼不記得啊?”陽曉出連忙否認。

“有啊,你說不能破壞外面的自然景色,可是看到同學在木頭上刻字好像很好玩,所以回家就拿着小刀小心翼翼的刻下最喜歡的人的名字。”

上頭有好多的字,有陽東麟,也有陽曉出的奶奶和爸爸媽媽的名字,看得出來,刻字的時候,她有多麼想念失去的親人。

“真過分。”沈昊隆不滿的抱怨。

“幹麼突然生氣啊?”陽曉出一臉莫名其妙。

“上面沒有我的名字。”他道出他的嫉妒。

“喔!那簡單啦!”她連忙跑去拿美工刀,動手的把沈昊隆的名字刻上去。

“喂!”他憋着笑叫她。

“又怎麼了?”她不是刻上去了嗎?

“你不打自招了。”他指着上頭的字,調侃着,“你剛還否認不記得自己刻字,這會兒賴不掉了吧?”

“好啊!原來你在耍我,爺爺,他欺負我啦!”陽曉出跑到阿公身邊撒嬌。

感受着眼前和樂融融的氣氛沈昊隆很感動,這樣的家、這樣的幸福,換做是他,他也捨不得毀掉。

他該怎麼開這個口呢?

“好了,你去煮些菜,今天中午就在家裏喫飯,助理先生也一起吧。”陽東麟熱絡的招呼唐瑞澤,“你來我家很多回了,我還不曉得你叫啥名字。”

“爺爺好,我叫唐瑞澤,您可以叫我瑞澤或者阿澤。”他恭敬的回應。

“留下來一起喫午餐。”他點頭表示知道了。

“謝謝爺爺。”

“快去買菜回來煮。”陽東麟催促着孫女,順便拜託唐瑞澤去當司機,終於把兩人支開,他這纔對沈吳隆說:“你今天來是有話要說的吧?”

“很抱歉!”

“真不像你的個性,我就在想,你什麼時候纔要開口。”

“我還在考慮。”他真的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

“不用考慮了,我的答案還是一樣,你也看見了,這裏充滿許多可貴的回憶,走的人只留下這些給我們,記憶是不能夠買賣的,你明白吧?”陽東麟語重心長的說。

一句“記憶是不能夠買賣的”,讓沈昊隆徹底認輸。

“您放心,我不會再勉強您。”

“你果然是個聰明人,曉出好眼光,以後把曉出交給你,我真的很放心,我老了,以後能留給曉出的,也只剩下這棟房子和這裏的回憶。”

陽東麟這邊摸摸、那邊碰碰,走到祖先牌位前,他就不再走動,只是靜靜的看着,想念已走遠的親人。

“您放心,您的寶貝我也會用我的生命去寶貝呵護。”沈昊隆隨着陽東麟的目光,也看向陽家的祖先牌位。那兒,同樣寶貝着曉出的陽爸爸和陽媽媽應該也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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