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還承認?!
裘榛忍不住翻翻白眼,繼續喫着手中的食物,懶得再理他。
可惜,慕離劭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對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
「不需要。」等喫飽喝足,她就要趕人。
「我姓慕,」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他繼續說道:「羨慕的慕,離別的離,年高德劭的劭。慕離劭就是我本人。」
真是囉唆的介紹詞,連姓都要跟人家不一樣。
「我在電玩界工作……」
呿!真不幸,竟然是同行?!
「這是我的名片……」
哇咧!居然還隨身攜帶名片,這傢伙以爲他是誰啊?
見她沒有接下名片的意思,他只是笑了笑,將名片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相信她等會兒一定會迫不及待的拿起來看。
「我昨晚整理的時候發現你有很多我們公司的電玩軟體,你該不會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吧?」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話陡地收住,她的雙眸愈睜愈大,右手忙不迭的拿起桌上的名片猛瞧。
死了!他竟然是那個變態副總!
「變態副總?」慕離劭揚起眉,似笑非笑的輕問。
裘榛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把心裏的話說出來。
唉唉唉,瞧她走的是什麼黴運啊?早知道昨晚就應該把他踹下車。
「能不能請你解釋一下?」他僵笑着,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在員工的心中居然是這種評價。
「這個嘛……」她額頭直冒冷汗。
說實在的,她不想冒丟掉工作的危險說實話,可是她也不知道要怎麼掰才能度過這個危機。
「說啊!」居然把風度翩翩的他說成變態,真是太過份了!
「說什麼?」她決定裝傻。
「別跟我打馬虎眼,你剛剛明明說我變態。」
「你聽錯了。」
「沒有!」
「有!」
「沒、有——」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對峙了好一會兒,一直到慕離劭率先笑出來。
「老天!你還真會硬拗!」
廢話!裘榛白他一眼。
不這樣,她的工作恐怕就保不住了。
「副總,」她清咳一聲,強作鎮定。「雖然你是我的上司,不過這裏是我的房子,能不能請你喫完早餐之後就離開?」
「不行。」他想也沒想的就拒絕。
「爲什麼?」不要以爲他是她的上司,就可以爲所欲爲。
「因爲我已經租下這裏。」他自作主張的說,還笑咪咪的對着她喚了聲,「親愛的房東。」
「什麼?!」裘榛嚇了一大眺。「我……我又沒有說要租給你!」
「有,你連錢都收了。」他指的是昨晚硬塞給她的幾張鈔票。
「我馬上還給你!」她急着掏錢出來。
他不肯收,還起身在她的客廳繞了一圈,撫着下巴說:「你覺得我應該把牀放在哪裏纔好?」
不會吧?他竟然還想弄張牀進來?
「副總,你是開玩笑的吧?」她不安的搓着掌心,心存一絲希望。
任誰都不會想跟自己的上司同處在一個屋檐下,那壓力太大了。
「不!」
他的回答讓她的希望破滅。
「爲什麼?」她不懂,「你自己不是有房子住?」幹麼來跟她住三房兩廳的公寓?
「我當然有我的理由。」
「什麼理由?」跟昨晚追他的人有關嗎?
「祕密。」他一臉的高深莫測。
裘榛心裏七上八下,害怕是因爲剛剛一時說溜嘴,惹他不高興,所以他想故意整她。
「這個……」還是先老實道歉好了。「我剛剛不是故意要罵你,是因爲公司很多人都這麼說,所以我纔跟着說。對不起,副總。」
很多人說?慕離劭挑眉,沒想到自己的人緣這麼差。
「他們這麼說我的理由是……」
「因爲你太挑剔外表的穿着打扮,所以大家纔會……」剩下的話語,用乾笑結束。
「不是我太挑剔,是他們太沒有品味。」他堅持自己沒錯。
「是是是!」現在他是老大,說什麼都對。「那麼關於租房子的事……」
「你要是有別的房間給我最好,沒有的話,睡客廳也沒關係,只要再加張牀……」他的話說到一半,就被她的哀嚎打斷。
「不會吧,你還是要租?」真是青天霹靂!
「當然。」他爲她的反應暗自竊笑,「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大半夜不睡覺,這麼努力在整裏東西?」說到這,他忍不住皺起眉頭開始嘮叨起來。
「說實在,你這裏還真不是普通的亂,一個女孩子住的地方,應該要保持乾乾淨淨,怎麼可以亂丟東西?你好歹也是個女人,不會家務是不行的,雖然說現在是男女平等的時代,不過……」
天哪!裘榛猛翻白眼。
是誰說好奇心會殺死貓的?真是一點也沒錯,她現在就快被自己無聊的好奇心給害慘了。
*
「不要想騙我,我知道他人一定在這兒。」
「是真的,副總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進過公司。」
「騙人!你一定是故意不讓我見他,對不對?」
「我怎麼敢?」
「那就快把他叫出來!」
「這……」負責接待的女職員苦着一張臉。
一大早,常欣就到公司裏大鬧,堅持慕離劭就躲在這兒。雖然女職員已經解釋了不下數十次,但常欣不聽就是不聽,非要她把根本不在公司的人叫出來。
「呃……常小姐,我想他應該是……」白曉曉看不下去,正想幫女職員說話,卻反而被罵。
「你閉嘴!這一切都要怪你!」常欣憤怒的把矛頭改指向她。
「怪我?」白曉曉指着自己,萬分的無辜。
「對,要不是你,我會這麼丟臉?」一想起昨晚的情景,常欣就怒火中燒。
「我怎麼知道你這麼沒吸引力……」白曉曉一不小心說出心裏的話。
「你說什麼?」常欣當場發飆,「有膽你再說一次!」
「沒……沒有啦!」白曉曉連忙打哈哈圓場,「我是說這個慕離劭太沒眼光了,怎麼會放着嬌滴滴的大美人不管,寧願選擇跳……」
「白、曉、曉……」常欣陰沉的喚她的名。
呃,慘了,又說錯話!昨晚的事,她已經再三警告不得外傳。
「總之,」白曉曉急忙補救,「我一定會盡快把人找回來給你。」
常欣冷哼一聲,「最好是這樣!」
呼!白曉曉偷擦額上的冷汗,看着她踩着高傲的腳步離去,開始覺得這次的媒人錢很難賺。
怎麼會這樣?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她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個所以然,她還以爲像慕離劭這樣的風流浪子,就是需要常欣這種兼具美貌與火爆脾氣的美女才壓得住,所以她才自告奮勇,挺身而出要撮合這段姻緣。
哪裏知道,他不但當場給常欣難看,甚至還跳窗,真是太誇張了。
「常欣走了嗎?」門口傳來詢問聲。
白曉曉偏頭一看,原來是總裁夏華烔和他的親親老婆童嬅。
附帶一提,童嬅是她老家的鄰居,他們這段姻緣也是由她負責撮合而成,至少她本人是這麼認爲。
「她剛走。」
「走了就好。」童嬅本來是想來叫她適可而止。「不過曉曉,你這次的麻煩闖得還真不小。」
「是啊!聽說常董是黑道中赫赫有名的青聯幫的堂主之一,你最好當心一點。」夏華烔提出警告。
「真的假的?!」白曉曉嚇了一大跳,「他不是一間公司的董事長嗎?」
「黑道就不能漂白嗎?」他反問,微笑中還帶點狡詭。
「既然你知道,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她發出一陣哀嚎。
他一定是故意的!爲了報復她上次不小心大嘴巴泄漏他的祕密,害他老婆差點被拐走。
「這是給你的一點教訓!」童嬅輕戳一下她的額頭。
像她這種不經大腦的做事方法,已經給很多人帶來困擾。
「哎唷,嬅嬅,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好鄰居,你不會見死不救吧?」白曉曉緊巴着她的手臂不放。
「這……」老實說,童嬅一點都不想趟這種渾水。
「就算不爲我,你也要爲楊阿姨想想。她可是對你很好喔,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不然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白曉曉硬是在她頭上扣大帽子。
童嬅聽了,更不想管這種事。
因爲楊麗雖然確實對她很好,可是她的自以爲是也常讓人受不了。
「你還是饒了我吧!」她起身往外走。
「不要這樣嘛!」白曉曉不死心的追出去,「嬅嬅,你聽我說……」
見她們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夏華烔先是安撫一下剛剛飽受常欣精神摧殘的女職員,跟着也要出去。
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
「喂,是我!」是慕離劭的聲音。「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嗯,你現在人在哪兒?」
「祕密!」
「連我都信不過?」
「這是爲了保險起見!總之我暫時不回去,麻煩你自己撐着,在我回去之前可千萬別倒了。」
「我儘量。不過你真的不打算考慮一下?她其實滿漂亮的。」
「誰?你是說常欣?!開什麼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風評,又嗆又辣,我可消受不起。」
「既然如此,你要自己保重。」這是夏華烔的真心話。
因爲要是讓常董抓到,包準沒三天就會被押進教堂結婚。
唉,願上帝保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