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是會說謊的人。”
“我們不過住了一晚,你說得好似很瞭解我。”
他當然瞭解,畢竟他暗戀她近三年,對她的喜惡、性格都瞭解不過。
笑而不答說着:“直覺罷了,我餓了,你快煮飯。”
直覺!還真是敷衍的答案,算了,管他爲何瞭解,只要不被誤會就好。
“煮飯,這裏不就有一桌菜了,還要我煮?”
“你是我的女僕,當然喫你煮的,況且你不是買食材回來了?”
他指着她懷裏抱着的東西。“煮好了叫我。”
當他轉身要離去時,冉京芙拉住他的手臂,“等等,我有話和你說。”
“我很忙,長話短說。”
擺什麼架子嘛!要不是失職一事自知理虧,她纔不會自討沒趣。“昨天的事我想和你說清楚,咖啡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所以我不會道歉。”
“我明白,是我太激動。”對昨晚,靜下心後,覺得錯在自己,怎麼說她也不是一個會做這種事的人。
“啊!不,不是,我也……衝了點。”臉上不自主的泛起紅霞,爲了排解掉這份不自在她打哈哈起來,“你轉性啦!突然這麼客氣起來,我真是不習慣。”
“那你有沒有愛上我一點?”裴承昊淡淡一笑,撫了撫她的秀髮。
被他一摸,粉頰更是發燙起來,打掉他的手,“胡扯什麼,你不要得寸進尺了,別隨便摸我。”
“是是,我回工作室了。”他攤攤手道。
“等等,我還有話要說。”
他停下腳步,轉身。“還有什麼事?”
“我……就是……那個……”要她開口道歉,還真有點困難。
“嗯?你想說什麼?這樣吱吱吾吾的我可不懂。”
冉京芙深吸了口氣,彎了個腰九十度。“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嚇了他一跳。“什麼?”
他一定是故意的,她都這麼低聲不氣賠不是了,他還跟她拿喬。“我爲我的失職向你道歉,對不起。”他這才明白,笑了笑。
“還真不像你。”
“那什麼纔像我?”
“兇、巴、巴!”
“兇?可惡!你根本是討打!”
她不服氣的追着他打,追打間,一個絆腳跌倒,整個人撲趴在他的身上,倆人跌躺於沙發上,緊離一寸之遙的臉,雙眸對上,一股莫名情愫升起,他的銳利眸光停駐在她的眼瞳中點燃火花,她像是被他深邃瞳孔吸引,原本吵鬧的聲音變得寧靜,靜得連心跳聲都格外明顯。
不好意思地移開眼神,向下凝望,堅毅有型的脣映入她的瞳孔,雖然倆人時常親吻,可都是在演戲,從來也沒有注意他的脣型原來這麼好看。吻他的脣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纔想着,她不自覺愈來愈靠近他溫熱的脣,脣瓣輕觸下隨即分開。
……
廚房火爐上燒開的水壺的氣笛聲,劃破這綺麗氣氛。
尖拔聲響讓冉京芙從迷亂中清醒過來,急忙忙推開壓在身上的他。
她明白自己雙頰滾燙的不像話,心跳也快得嚇人,捉着已經被脫得差不多的衣服,眼神不敢直視他,唯一想法就是趕快逃離。
“我,我去關火,你快回工作室畫圖,煮好我再叫你。”
看着她的背影,裴承昊銳利黑眸中跳動着兩簇火光,衝動地想抱住那抹倩影與之纏綿,卻被他硬生生壓下來。
“可惡!”一聲低咆,他的心又因爲她紊亂了。
他怎麼還能對她有情愫存在,這種事……絕對不可以!
* * *
離開的邊萼惡狠地瞪的房子,氣憤的踩踏一旁的植物出氣。
“可惡!該死的女人,竟然搶走我的承昊,可惡可惡……”
在冉京芙住進裴承昊家裏後,一直埋伏於四周的方澤,看着他們甜蜜的模樣,心中一抹怒火直燒。
看見邊萼氣憤跑出,心中一抹邪念竄起。
他裝着不經易,從一旁的暗巷走出。
“小萼,你怎麼在這裏?”
“方大哥,哇……承昊他好過份,竟然爲了那女人把我趕出來。”她哭得氣不成聲說。
“別哭了,你心裏是不是想搶回他?”
“當然,我當然想。”
“那麼我有個主意,你願不願意試試看。”
“只要能搶回承昊,我什麼都願意做,方大哥快告訴我該怎麼樣搶回承昊。”
詭計得逞,他漾着笑說着:“其實很簡單,就是……偷取他的設計圖交給我。”
“這……這樣真的好嗎?”她猶豫了,畢竟竊取機密文件可是商業機密罪。
“你不想贏回承昊的心了?你想十多年來付出的心血白白浪費,想看承昊抱着另一個女人?想……”
“不,我不想!”幾經思索,反正竊圖的是那個女人,又不是她。
“好,我做。”
“這一切都是愛,所以你是沒有錯的。”
“對,我沒有錯,錯的是那個女人。”等着吧!承昊最後還是會選擇她。
* * *
冉京芙逃命似地跑進廚房,關掉嗚聲大作的茶壺,發呆地看着直冒白煙的壺口,想平靜下剛纔紛亂的心情,卻怎樣也平靜不下來。
我是怎麼了?
心爲何跳得這麼快,臉爲什麼這麼燙?
竟然會想和他……第一次是意外也就算了,可是這次呢?
因爲他的眼睛像當年的那個“他”!
對,一定是這樣,不然她怎麼可能會想和他作。
“不行不行,爲了一個男人而心思大亂根本不是我的作風。”
她搖頭,揮去不該有的想法。“這一定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罷了,我可是討厭男人的,我絕對絕對不會喜歡他,一定是因爲天氣太冷的關係,冷得腦子遲頓了。”
沒錯,就是這樣。她怎麼可能對他有一絲絲“心動”的感覺,這種事……絕對不可能!
* * *
午夜一點,冉京芙沒有睡意,睜着大眼發呆地看着純白色的天花板,一點睡意也沒有的她,索性不睡了,披上外套,來到廚房做宵夜,端來到工作室。
遲疑地要不要敲門,門卻自己開了,她嚇了跳,手上托盤差點掉落,好在裴承昊眼明手快接住。
“來送宵夜?”他有點訝異問。
“不是你說有喫宵夜的習慣,不喫就算了。”她說的有些吱吾。
“我正餓着,謝啦!”他大口咬下,三兩口就把一個大漢堡給喫完,接着再飲了口熱咖啡。
“我要去睡了。”
“別走。”拉住她,將她手上的托盤擺在一旁的櫃子上,欺近說:“我需要你。”
沒給她反應的機會,拉着她往裏頭走。
心驚的她本以爲他想要做什麼不軌的行爲,怎料,竟是要她——“上色你會吧!幫我把那張圖上這些顏色。”他拿了一堆顏料交給她。
什麼啊!所謂的“需要她”是這件事,她還以爲……“別發呆了,那張圖非在今天中午前趕出來不可。”看她臉上脹紅,他戲笑道:“你該不會想歪了吧!”
“誰、誰想歪了?”只是臉上的紼紅早已背叛了她的話。
“是嗎?”半眯起眸,欣賞般地睨睇。
“當然是!”
他笑了笑:“快上色吧!”
奇怪了,她爲什麼非得放着美容覺不睡,在這裏幫他的圖上色?“我……”
“快畫,要不會來不及。”
算了,反正幫忙也不是因爲他,而是爲了自己!誰要她倒掉的咖啡壞了他好不容易畫好的圖。
坐下身,捲起袖子,開始照着他設定的顏色上色,她的美術天份還不錯,畫起來倒是順手。
裴承昊不時抬頭看着她畫得如何,對她細膩的上色很是讚賞。
“不錯哦,上色很均勻。”
她給了他一記“那當然”的表情。
“我會做的事可多着呢。”
“我知道,你不僅手巧,口才好,運動神精也不錯,記得……”
發覺自己說太多,急忙閉上嘴巴。
“記得什麼?”他怎麼這麼瞭解她。
“沒什麼。”
“哪有人說話說一半的,快說,要不就不幫你畫了。”她放下畫筆威脅。
“你和我的初戀情人很像,漂亮聰明,可惜脾氣差。”
“你這是褒還是眨?”沒好氣瞪他一眼。“你該不會把我當你的初戀情人,才老對我作不規矩的事吧!”一想到自己會是別人的代替品,一股莫名的不悅感直湧而上。
“或許吧!”
“或許,什麼或許啊!不準給我有或許聽見沒有,你,絕對不可能愛上我。”
“你呢?會愛上我嗎?”
“愛你?你別說笑了,我說過絕對不會愛上你。”她說出的語氣,已經不像先前一次果決,她感受到自己話語中隱約帶了遲疑。
“爲什麼?我哪不好?”
“你狂妄、自大、下流、無恥,簡直就是移動的危險物品。”
“我有那麼糟嗎?”他苦笑一聲。“就是有。”
“要是哪天你愛上這麼糟的我?”
“我纔不會愛上你。”她給了他一記白眼:“你別妄想了,比你好上千倍萬倍的男人都追求過我,我都無動於衷,你想我愛上你,等個千年萬年都別想。”
“你這麼說,更讓我有徵服你的慾望。”
征服!他把她當什麼?“裴承昊,我告訴你,我絕對絕對不會愛上你。”
“要是你愛上我呢?”
“要是我愛上你,我就……”
“就如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打勾勾。”伸出小姆指說着。
“做什麼?”
“怕你抵賴!”
“你小孩子哦!”
“你不敢嗎?”
“誰不敢了,勾就勾。”
“打勾勾、打勾勾,說謊的人是小狗。”勾完小手指,他愉悅道:
“到時可別忘了,我很期待你的鋼管秀。”他色眯眯地掃了她一便,邪邪笑說。
“你這一輩都別想。”她笑了笑。
真是的,真像個孩子,不過……再這樣下去,她怕自己會管不住被吸引的心,看來得早點離開纔是上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