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冉京芙終於見識到狗仔隊的功力,不管她走到啦,他們一定跟拍到哪,連她碰過什麼菜、買了什麼材料、和誰說過話,沒有一刻不拍,害她不得不隨時保持笑容,好不容易買完食材,當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臉早已笑僵了。
“會不會太誇張了?”想到這樣的生活不知道要維持多少,她的臉就沉了下來。
來到廚房,她將買回來的食材從袋子裏拿出,魚、肉、蛋、蔬菜、水果全都有,看着這些食材,她心裏思忖着該煮些什麼。
“就做中式料理好了。”
穿上圍裙、捲起袖子,她開始做起料理。
時間就在煮煮炒炒中流逝,好不容易,餐桌上從無到有擺滿了一整桌的中華料理。
冉京芙炒完最後一道菜,盛盤,嗅着香味,忍不住偷喫了口。
“好久沒煮了,本來還怕手藝退步,沒想到這麼好喫。”
飯菜香味,把肚子餓得咕嚕叫的裴承昊給引了過來。
“真香。”
“哇!?她嚇了跳,差點手上的湯杓掉落。沒好氣瞪了他眼。
“你嚇人啊!”
“你也煮太久了吧?”他這一等就等了三個多小時。
“在你喫過我煮的料理後,剛纔的等待絕對值得。”
“你還挺自信自己的手藝嘛。”
“當然,你來得正好,可以開飯了。”
裴承昊迫不及待坐下,看着桌上色香俱全的中華料理,只是每樣菜都分成兩盤,他奇怪一問。
“爲什麼菜要分盤?”
“這……”當然有她的用意!“我不要喫你的口水。”
“這時候纔在說這種話,別忘了,我們都舌吻過了。”他輕笑一聲。
“你管我。”
看着尖如高塔的飯,他輕皺眉說着:“這麼尖?”
“不喫,拿來。”
“我沒說不喫。”拿起筷子喫了一口,白飯煮的軟硬適中,米香更在口齒間流轉。
冉京芙盛了碗飯,也坐了下來,“趕快喫喫我做的菜啊!”
裴承昊挾了八寶菜,當菜入口的同時,幾乎同一時間吐出。
“水!”跑去廚房,打開冰箱,拿起一罐冰水猛灌。平息下口中刺激,氣呼呼的走出來:“你想殺死賣鹽的嗎?”
他有這樣的反應就對了,因爲她之所以會分盤,爲的就是在他的菜里加料。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煮的菜喫過的人都說好。”
“哪裏好了?你是想鹹死我是嗎?”
“那是你的味覺有問題吧?這麼好喫的菜哪裏鹹了?”她也喫了口八寶菜,表示沒問題。
爲何她喫起來像在喫山珍海味一樣美味,難道真是他味覺出了錯,不信邪,挾了塊東坡肉。
放入口中,馬上被一股酸溜嗆着吐了出來,拿起一旁的冰水又猛灌好幾大口。
“東坡肉怎麼是酸的?”
“酸?”當然酸了,因爲她加了很多醋。她喫了口。“不會啊很香,哪裏酸了?”
“怎麼可能!”他拿起筷子要挾她的菜,卻被她的筷子制止。
“你要做什麼,不準挾我的菜!”她護着菜,不讓他挾。
瞧她一副緊張的模樣,裴承昊眼一眯,搶過她的菜。倆人身高都高,卻略有差距,儘管冉京芙墊腳想搶回盤子,卻還是有困難。
“還給我,你自己也有幹嘛搶我的菜,還我啦!”
他一手拿高盤子,一手拉她的手。“我就想喫這盤,要不我的那盤給你喫。”
“我纔不要!”
“爲什麼?不都是一樣,要是你說不想喫我的口水,放心,那盤我還沒動過。”
“不要,因爲那盤有……”
“有什麼?”
“有……”
“有加料是嗎?是你先開始,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你要做什麼?”她有股不好的預感湧上。
裴承昊一抹笑勾起,每道菜都喫了口。
“真好喫,你的手藝果真不錯。”
“不準喫,那是我的。”
“你不是說不喫我的口水,你喫我的吧!那幾盤我都還沒動過。”
光看着加料的菜,頭皮就發麻了,她哪敢喫。“不要,我纔不要喫你的菜,把我的菜還我。”
“不、要!”
“拿來。”冉京芙氣的和他搶了起來。
一陣你搶我防下,可以從倆人的表情上看出勝負。
裴承昊一副滿足的拍拍肚皮。“啊!喫得好飽,也該工作了,剩下的就麻煩你收拾。”
走了幾步,他又轉回頭來:“我有喫宵夜的習慣,記得準備。”
說完,給了她一記笑,轉身離開。
冉京芙微張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瞪着離去的背影,再轉頭看着桌子杯盤狼籍的模樣。她才喫了幾口飯菜,就被他全給搶了去,現在的她可是餓得緊,喫撐着的他竟然還要她煮宵夜給他喫。
氣得雙肩顫抖,雙手緊握,“宵夜!喫死你!”
* * *
午夜時分,今晚寒流來襲冷風颼颼。
半夜,冉京芙躺在暖暖的被單裏,睡得正香甜,突然電話聲響起。
被電話聲吵着,不得不把手從被熱熱的窩裏伸出,拿起放在矮櫃的電話。
“喂!你好,我是冉京芙,請問你哪位?”睡迷糊的她,還以爲是自家電話,很自式的說着。
“宵夜。”電筒那頭傳來不悅語調。
“沒這個人。”也不等對方回,掛斷電話繼續睡。
電話聲又響起,本來想比誰撐得久,看來是對方比她有耐性多了,她煩悶的又接起話筒。
“就和你說沒這個人了,你三更半夜的不睡覺,打來鬧什麼?”
被打斷睡眠,她口氣極差的說。
“喫宵夜,你是聽不懂嗎?”那端語氣也很衝。
“我不喫宵夜。”
“誰要你喫,我是要你替我準備宵夜。”
宵夜!
沉睡的腦子突然動了起來,是啊!他有說過要她替他準備宵夜。
完了,她早就忘了“宵夜”這檔事。
不過也不能怪她,誰叫他搶了她晚飯,害她不得不重新煮過,等她喫完了晚飯,二倍份量的碗盤,從未洗過這麼大量碗盤,一洗就是一、二個小時,洗得她手痠腳痠累得要命,根本沒有精力再去煮宵夜。
爲了晚飯,她可還在氣頭上,“要喫不會自己煮。”
“冉京芙你要是二十分鐘內沒有將宵夜端來,明天我就去工作室投訴你的不敬業。”裴承昊下了最後通碟。
“你去死!我死也不幫你做宵夜。”她氣得甩電話,窩回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