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一見到駱嫿步出醫院大門,立即爲她打開車門,讓她坐進車內。
“太太,你要回去了嗎?”
“不,送我去易先生的公司,我有事找他。”駱嫿覺得,就算她已經是他的妻子,但心裏依舊無法接受他。
王福雖然認爲太太如此稱呼先生,感覺有點生疏,但也不敢多問,立即開車載她來到悠遠集團大樓。
駱嫿看着眼前這棟高聳嶄新的企業大樓,咬咬脣走了進去,來到櫃檯前。
“你好,請問易總裁的辦公室在幾樓?”
櫃檯的總機小姐立即認出她來。“易太太,你找總裁嗎?請稍候,我馬上爲你通知。”
接着她馬上撥電話,告知總裁祕書此事。
“是,我知道了……好,我會轉告易太太的。”掛斷電話後,她抬起頭對駱嫿道:“易太太,麻煩你搭乘前方右手邊的直達電梯到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謝謝。”駱嫿對她微微一笑,隨即往前走去,搭乘直達電梯到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電梯門一打開,只見一名西裝筆挺的男子已站在電梯門口迎接。
“你好,敞姓何,是總裁的祕書。總裁目前正在會議室開會,他請你先到辦公室稍等一下,他開完會後馬上會回來。”
駱嫿只能輕點頭,並跟着他進入總裁辦公室。
酒紅色的胡桃木門一推開,映入她眼簾的是寬敞的辦公室,以及可俯看整個城市繁華景緻的大片落地窗。
何祕書朝她輕點頭,隨即轉身步出辦公室。
駱嫿獨自一人站在這間寬敞的辦公室內,發現這裏的擺設全都充滿易天耀的個人風格,簡單而優雅。
而這裏的空氣彷彿也充滿了他的氣息,讓她一時之間競感到有些暈眩,連忙扶着沙發椅背,緩緩坐了下來,伸手撫着額,雙眸緊閉。
由於有太多的事要問他,她腦子裏一片混亂。
好一會兒後,在她身後的門扉被人打開。易天耀邁步進入辦公室內,瞧見了她坐於沙發上,伸手撫着額頭的模樣。
“想不到你竟然會來找我,該不會是有要緊的事非得馬上告訴我吧?”易天耀挑眉看着她。
駱嫿放下手,睜開眼直瞅向他,“你爲什麼要替我付清父親的醫療費?”
易天耀逕自坐於深色的皮革辦公椅上,靠着椅背,單手抵着下顎,脣邊勾勒着一抹笑,“這是身爲女婿該做的。”
駱嫿先是一愣,隨即皺眉瞪着他,“不必,這是我們駱家的事,用不着你如此費心。”她說什麼就是不想欠他人情,父親的醫療費,她會自己支付。
他脣邊的笑意更爲擴大,“駱家?你是不是說錯了?昨日你已經嫁給我,成爲易家的人了,不是嗎?”他不得不再次提醒她這個衆所周知的事實。
他的話讓駱嫿一句話也無法辯駁。是,他說得沒錯,但她仍十分不甘心。
“你應該沒忘記,當初我對你說過的話吧?”易天耀站起身,朝她緩緩步去。
他的每個步伐都讓駱嫿緊張,心跳加快,呼吸困難,她想逃開,可是雙腿卻怎麼也動不了。
易天耀來到她面前,彎下身,半眯着黑眸,以輕柔的嗓音說着令她聽了不禁頭皮發麻的駭人話語。
“就算你已嫁我爲妻,但如果你無法讓我感到滿意,我隨時都能將那些駱氏的員工革職,更可以一通電話就教醫院暫停對你父親的治療。你該明白,對我說話得小心一點,更必須學着如何取悅我。”
駱嫿聞言,全身止不住顫抖,“你這個惡魔……”
“謝謝你的稱讚,但也別忘了,我這個惡魔正是你的丈夫。”易天耀語畢,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握住她的下巴,吻上她的脣。
她拚命掙扎,卻怎麼也逃不開,反而被他乘虛而入,溼滑的舌尖強行竄入她的口中,霸道的與她的舌緊緊交纏。
昨晚那個抱着她入眠的溫柔男人究竟上哪兒去了?還是那不過是個假象,他的目的是要讓她對他放鬆戒心?
易天耀察覺到自己想要她的慾望變得強烈,下半身開始有了反應,因此立即放開她的脣,轉過身走向落地窗,背對着她沉聲低語,“別再考驗我的耐性,更別試着激怒我,你承擔不起那個後果。”
該死,他向來自傲的冷靜與自制力,在她面前竟毫無用處。
駱嫿伸手用力抹着脣,試圖將他遺留在她脣上的氣味去除,惡狠狠瞪着他那寬闊的背,腦海混亂成一片。
她想出聲咒罵,但又怕會激怒他,到時候父親與駱氏所有員工便沒了未來,因此,最後她只好站起身,迅速奔離辦公室。
她實在無法與他和平相處,更無法打從心底接受他成爲她的男人!
待她離開後,易天耀這才揮出拳頭,重重擊在一旁的牆上,低咒着,“該死!”
他們之間的距離竟然越來越遠,事情不該變成這樣!
*
駱嫿回到易天耀的奢華宅第,獨自一人待在房間裏,坐在窗邊,看着灰濛濛的天空,心情低落。
她覺得自己彷佛是隻被囚禁的鳥兒,哪裏也不能去,什麼也不能做。
這時,房門被人輕輕打開,駱嫿緩緩轉過頭,以爲是他回來了,卻意外瞧見一個小女孩正怯生生的站在門邊。
“咦,你是誰?”她站起身朝小女孩走去,眼裏有着訝異與驚喜,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這麼可愛的小女孩。
“我……是阿嬤帶我過來的。”女孩小聲的回答。
“小惠,你在哪裏?”女傭楊媽定上樓,瞧見外孫女竟然站在先生的房門外,驚得連忙向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就要帶她離開。
“等等……”駱嫿趕緊開口。
“啊,太太,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因爲今天我女兒沒空照顧孩子,所以才把她帶過來的。”楊媽不停的道歉。
“沒關係,你還有工作要忙吧,我來幫你照顧她好了。”
“啊,太太,這怎麼行呢?”楊媽嚇得臉色發白,哪有由主子來照顧傭人的孫女的道理!
“真的沒關係,反正我也無聊,讓她來陪我好了。”駱嫿笑着彎下身,看着小女孩,“你叫小惠嗎?我們一起玩好不好?”
小惠看着駱嫿,又看看外婆。“阿嬤,我可以跟阿姨一起玩嗎?”
“這……這個……”
駱嫿也向楊媽拜託,“就讓她陪我一會兒,好嗎?”
“那……好吧,小惠,晚一點阿嬤就來接你,不可以給太太添麻煩喔!”楊媽伸手輕撫着外孫女的發。
“好。”小惠甜甜的笑了開來。
楊媽向駱嫿深深一鞠躬,“太太,就麻煩你照顧我的外孫女了。”
“嗯,你去忙吧。”駱嫿輕點頭,目送楊媽離開。
小惠伸出小手輕拉着她的手,“阿姨,我們去花園玩,好不好?”
“花園?”駱嫿睜大了眼,她還不知道這兒有花園。
“嗯,就在這棟大房子的後面,有一個好大、好漂亮的花園,裏面有好多好漂亮的花,阿姨跟我一起去那裏玩嘛!”小惠仰着小臉笑着對她說。
“好啊!”駱嫿任由小惠握着她的手,兩人一起步下樓,來到位於屋子後方的花園。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偌大的花園裏種植着各式各樣的花卉,再往前走去,還有一間溫室,輕推開溫室的門,只見裏頭有着許多花草的幼苗以及一些盛開的蘭花。
究竟是誰照顧着這些花,並且照顧得這麼好?每一朵花都開得如此美麗,一看便知道照顧它們的人十分用心。
“阿姨,你看,這些花開得好漂亮。”小惠伸手指着一個開滿了花的盆栽。
駱嫿看着眼前的花朵,伸出柔荑輕撫着柔嫩的花辦,“這是藏紅花。”花語是執着。
“阿姨,你怎麼知道這種花叫什麼名字?”小惠天真無邪的問道。
“因爲我很喜歡花啊。”
“那這裏的花全是阿姨種的嗎?”小惠側着頭再問。
“不是。”駱嫿笑着搖搖頭。
“這樣啊……”小惠一臉失望。
“怎麼了?”駱嫿彎下身,看着她的眼。
“我覺得這裏的花都好漂亮,所以想摘一朵帶回去送給媽媽,但是阿嬤跟我說,這裏的東西都不能亂碰,要不然阿嬤會被老闆罵。”
“老闆?”駱嫿先是一愣,隨即才意會,她說的老闆正是易天耀。
“嗯。”小惠用力點頭,“阿嬤說她最怕的人就是老闆了,老闆一定是個很兇的壞人。”
駱嫿想起了今天在易天耀的辦公室裏發生的事,不禁露出一抹苦笑。與其說他是個壞人,倒不如說他是個冷血無情的惡魔。
“沒關係,你喜歡哪一朵花,阿姨摘給你。”
“真的嗎?”小惠滿臉驚喜。
“當然是真的。”駱嫿伸手輕撫着她的頭。
“那我想要那個。”小惠伸手指着外頭花園裏盛開的白玫瑰。“媽媽最喜歡白色的花了。”
駱嫿握着她的小手走出溫室,伸出手欲摘下她所指的那朵玫瑰,卻被花莖上的刺給刺傷了手,但她不希望讓小惠失望,所以忍着疼,摘下那朵白玫瑰,並將花莖上的刺一個一個拔掉後再交給她,以免刺傷她的手。
“哇,阿姨,謝謝你!”
“不客氣。來,我們回去找阿嬤吧。”
“好。”小惠一手握着白玫瑰,一手握着她的手,開心的點頭。
駱嫿又轉過頭看了眼這片花園,才帶領着小惠往屋子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