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過了晚餐,駱嫿待在房內,坐在牀沿,看着手上被玫瑰花刺弄傷的手,壓根沒注意到身後有道身影靠近。
“你受傷了?”
一聽見易天耀的低沉嗓音自身後傳來,駱嫿嚇了一跳,連忙轉頭瞪着他,“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他挑眉看着她,“這是我的臥室,我什麼時候進來,還得向你報備?”
她咬着脣,無法辯駁,因爲他所說的話句句屬實。
易天耀在她身邊坐下,她立即往一旁退去,拉遠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的舉動令他不悅。
“就這麼怕我嗎?”他脣邊逸出一抹冷笑。
駱嫿抿緊脣,不願回答他這個問題。是,她怕他,他的一切都令她感到恐耀與不安。
“過來。”他伸出長臂,一把將她擁入懷裏,而他厚實的大手更是緊箝着她的纖腰,讓她哪兒也去不了。
“放開我!”駱嫿不禁掙扎。
“你如果要我強暴你,就儘管繼續掙扎。”他沉聲低喝。
她一張俏臉立即變得慘白,不敢再亂動,以免他真的說到做到,然而她的身子卻不停顫抖,內心的恐耀表露無遺。
易天耀暗自咒罵自己。該死,竟又再次讓她加深對他的恐耀,這絕不是他所樂於見到的情況。
緩緩的,他伸出手指。
駱嫿一看到他伸出手,嚇得連忙閉緊雙眸,就怕他的手會探向她的胸口,褪去她身上的襯衫。
然而下一瞬間,她感覺到他的大手動作輕柔的撫上她的手掌,於是睜開雙眸訝異的看着他。
“怎麼受傷的?”易天耀擁着她的嬌軀,在她耳邊以低沉嗓音輕問,略顯黝黑的修長手指輕撫着她細嫩柔白的掌心。
駱嫿看見了,在他那深邃黑眸裏有着擔憂與不捨,她的心猛然一悸,不由得柔順的回答他的問話。
“今天下午,我看到有個小女孩出現在家裏,原來是楊媽的外孫女,然後我就跟她一起到花園裏玩,她問我能不能摘朵花回去送給她媽媽,我說可以,所以替她摘了朵白玫瑰,結果手就被花刺刺傷了……”
易天耀看了她一眼,並末多說什麼,站起身來到一旁的矮櫃,打開抽屜取出一條藥膏,再回到她面前。
“手。”
駱嫿不得不聽從他的話,將受傷的手伸向他。
易天耀打開蓋子,沾了些藥膏於指尖,然後輕握着她的手,在她受傷的地方動作輕柔的塗抹着。
剎那間,駱嫿腦海一片空白,什麼也無法思索,只能看着他的手指在她的掌間來回輕撫。
他的大手好溫暖,動作好溫柔……
“會疼嗎?”他低沉渾厚的嗓音忽然響起。
駱嫿抬起眼對上了他深邃的黑眸,這才發現他的眼神好柔和,幾乎讓她忘了他是個冷酷無情的惡魔。
“不會。”她輕輕搖頭,小聲地回答。
“那就好。”易天耀收回了手,轉過身將藥膏放回抽屜裏。
當他的手抽離時,一股惆悵立即湧上駱嫿的心,胸口沒來由的感到有些悶,有些難受。爲什麼……她會有這樣的感覺?
易天耀扯下了頸間的領帶,褪去西裝外套,開始解開襯衫上的鈕釦。
駱嫿瞪大眼看着他的動作。“你想要做什麼?”他該不會是打算……想起了剛纔他所說的話,她的心中開始慌亂起來。
她的擔憂全表現在臉上,讓易天耀的脣邊勾起一抹笑,“我只不過是想洗個澡罷了,並沒有打算要做什麼,你不必那麼激動。”
駱嫿見他完全看透了她的心事,俏臉不禁染上羞紅,低下頭無法面對他。
易天耀看着她此刻的模樣,立即握緊了雙拳,剋制着自己欲步向前將她一把擁入懷中狠狠親吻的衝動。
不再與她交談,他立即轉身走進浴室,扭開水龍頭,讓冰冷的水自蓮蓬頭衝下,徹底淋溼他的身軀,平息要她的強烈慾望。
該死,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總是能輕易牽動他的心,讓他向來自傲的沉着冷靜完全崩潰。
駱嫿坐在牀上,看着浴室的門,心仍不由自主的狂跳着。
好一會兒後,易天耀黑髮微溼,步出浴室,邁開步伐朝她的方向走來。他僅着一件浴袍,略微敞開的浴袍下隱約可見結實的胸肌。
他每定一步,都讓駱嫿的心跳得更爲劇烈。
易天耀在牀鋪的另一側躺下,看着她那挺直的背以及輕微顫抖着的身軀,臉一沉,伸出長臂將她一把擁入懷裏。
“呀!”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她嚇了跳,立即驚呼出聲。
“怕什麼,認爲我會喫了你?”他沉着聲音低問。
駱嫿不敢動作,也不敢開口。是,她怕,怕他真的會喫了她。對她而言,會喫人的野獸也沒有他來得可怕。
易天耀見她不敢說話,脣邊露出一抹邪笑,伸出另一手將擱在一旁的絲被拉起,覆蓋住兩人的身軀。
她驚得倒抽口氣,“你想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他笑着反問。
“放開我。”她說什麼都不願被他抱着睡。
“由不得你。”他一手緊捧着她的頭顱,另一手緊摟着她的纖腰,下顎抵在她的頭頂上方,霸道的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裏,讓她哪兒也去不了。
駱嫿試着想掙扎,但耳邊卻傳來他那冷酷低沉的嗓音。
“女人,別試着考驗我的耐力,否則接下來的後果自行負責。”他話中的意思她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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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嫿立即不敢再動,以免他真的會強行要了她。雖然她已是他的妻子,但她從來不願與他成爲名副其實的夫妻。
見她瞬間不敢再亂動,她就這麼怕他碰她嗎?易天耀脣邊泛起一抹苦笑,只是她看不見。
聽着屬於他的沉穩強健心跳聲,而他的熾熱體溫正透過他的擁抱,讓她那有些冰冷的肌膚暖和起來。
他的氣息、他的擁抱、他的一切……她應該憎恨的,但她卻怎麼也做不到,反而開始沉淪。
逐漸的,不安的心竟恢復平靜,她緩緩閉上了眼,緊繃着的神經隨即放鬆下來。
想起了一件事,她在他結實的胸膛前小聲問着,“花園裏的花,是誰照顧的?”
“爲什麼問這個?”易天耀的嗓音有些低啞。
“沒什麼……只是想知道。”
然而他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讓她好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偎在他懷裏,傾聽着他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卻怎麼也睡不着,只能讓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許久後,她感覺到他原本摟着她身軀的大手抽回,然後以極爲輕柔的動作起身,彷彿避免吵醒她。她感覺到他那深邃的黑眸正緊瞅着她的臉,但她不敢睜開眼,不敢亂動,以免被他發現其實她是醒着的。
易天耀看着熟睡的她,伸出大手輕柔的撫着她細緻的臉龐,隨後緩緩俯下了身,輕吻上她的脣。
他的動作是如此輕柔,彷佛她是個稀世珍寶般細心呵護,在這瞬間,駱嫿的心迷茫了。
沒有反抗,沒有其他動作,她就這麼任由他那熾熱的脣輕柔的緊貼着她的脣,更讓他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包圍。
下一瞬,易天耀便抽身離開,步下牀離開房間。
等到房門關上,駱嫿這才緩緩睜開雙眸,看着那扇緊掩着的房門。
偌大的臥房裏只剩下她一人。她忍不住伸出了手輕撫着方纔他所躺的地方,牀鋪上依稀還遺留着些餘溫。
周遭的空氣,彷彿在他離去後倏然變冷了……
*
易天耀離開後,駱嫿原本認爲自己應該可以安心入眠的,卻反而怎麼也睡不着。
身子好冷,突然之間,她懷念起他的擁抱、他的體溫和氣息……
最後,她下了牀,打開房門,赤着腳走過長廊,來到亮着燈的書房前。
透過半掩的門,駱嫿看見坐在桌前的易天耀單手抵着下顎,嘴邊叼着根菸,專注的看着面前的文件,而一旁還有許多文件等着他過目。
原來他會抽菸,但她從來沒有看過他抽菸的模樣,難不成他是爲了她,所以纔不在她面前抽菸……會是這樣嗎?
而他這般專注認真的神情不知不覺間吸引了她,讓她再也無法移開目光。
這時,自她身後傳來一道嗓音,“太太,你怎麼會在這裏?”
駱嫿嚇了一跳,連忙轉身,只見管家手中端了杯熱咖啡,正一臉訝異的看着站在書房外的她。
“那個……我……”
“你在這裏做什麼?”另一道低沉的嗓音自她頭頂上方傳來。
駱嫿連忙轉過身,抬起頭,看着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的易天耀。
他嘴邊叼着煙,雙臂環胸,倚着敞開的房門,挑眉看着她。
“我只是……睡不着。”駱嫿撒了個謊。
易天耀看了她一眼,一手接過管家手中的咖啡,另一手則摟着她的纖腰,擁着她進入書房內,頭也不回的吩咐,“老陳,再去倒杯熱茶來。”
“是。”管家立即轉身下樓。
駱嫿只能咬着脣,任由易天耀擁着,不敢多說一句話。
易天耀先將那杯咖啡擱在桌上,然後放開她的纖腰,拿起置於椅背上的外套,再轉身走向她。
“穿上吧。”
駱嫿只能順從他的話,伸手接過他遞來的外套穿上。
她知道他身材高大挺拔,但怎麼也沒想到,當她真的穿上他的外套後,才更加深刻體會到兩人的身材差距之大。
外套上有着屬於他的氣息,沒來由的讓她原本不安狂跳着的心逐漸平穩下來。
“躺下。”易天耀指着一旁的躺椅道。
駱嫿立即照他所說的話做,躺了下來。這張皮革躺椅十分柔軟,且設計符合人體工學,十分舒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