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內,已來臺一段時間,得準備返美的喬安絲戴着淡咖啡色鏡片的眼鏡,手拎着包包,神情依依不捨的凝視眼前人,
“跟我回美國吧,安。”她柔聲勸着眼前的偉岸男子,他長相俊挺,氣質獨特且出衆,是個適合站在前頭,領導大家前進的領袖型人物。待在這根本是埋沒了他。
任何男人看到她出色的外表及顯赫的家族背景,莫不是個個像蒼蠅一樣黏住她不放,只有安,對她的一切冷靜自制,絲毫不動心。
剛開始,她還以爲這是他以退爲進的手段,到後來才知道,他心裏根本沒有她的存在。心隨着他喉頭的滾動而盪漾,這個男人近在眼前,卻始終贏不到他的心,這令她有些懊惱,更有些氣憤。
“喬安絲,我的根在這,這裏纔是我的家。”在美國八年,更讓他了解這個事實,唯有在杜燕霏身邊,纔能有踏實回家的溫暖。
“爹地說,如果你願意娶我,他可以立刻把名下的集團股票轉移給你。”她不被冷漠打倒,因爲他值得她用全心全意來追求。
而且安是爹地至今唯一賞識的人才,所以她非得想盡辦法把他套回美國,與她一起經營龐大的希艾爾集團。
脣邊一抹笑揚起。“我這輩子只娶一個女人,而那個人叫杜燕霏。”想起那張倔強的臉,心窩泛起甜甜的幸福,笑意不禁更深了些。
喬安絲伸手摸觸他的臉龐。“安,你可以認真考慮看看,先娶我,然後繼續與杜燕霏來往,我可以大方的讓你保全對她的愛。”她不介意的,這年頭有錢有勢的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呵,喬安絲,我早就已經作出決定了。”閃躲開她的碰觸,他此時突然好想見杜燕霏,衝動的想看看她冰冷的樣貌。
“我給你時間思考,你不用那麼急着回答我。”不把他剛剛的話放在耳裏,她仍癡癡望着他。
“不用再思考,我的答案不會變。”
“安,人是盲目的,不知道自己的所做所爲正在傷害自己未來的前程,所以別那麼快回答我,我不急。”她勾勾脣,藍眼內閃着光芒,她相信最後的勝利者一定是她。
安會回到她身邊的!
“喬安絲,我們有一樣的自信,一樣的強勢,不適合成爲彼此的終身伴侶。”就算撇開杜燕霏不談,她也不會是他選擇的目標。
個性一樣的人,無法配合對方的腳步前進。
喬安絲搖搖頭,完全不同意他的說法,就是要齊鼓相當才能顯得相襯啊!
一兩個月後你將會來美國拜訪,到時再回答我。”兩個月後,華悅大飯店將派人到美國希艾爾集團進行拜訪,屆時,他再告訴她答案也無妨。
無預警的她踮起腳尖給他的臉龐一吻,順道輕啄他的脣瓣。
戚睿安不耐煩的輕推開衝上前的身子,眉心皺着不悅。
一旁及時趕到的杜燕霏恰好看見這一幕。
今早一到公司,她才曉得喬安絲改搭今早的飛機,卻沒有知會她一聲。她一跳上車便猛催油門,連闖好幾個黃燈,才趕到機場來送機。
沒想到卻看到十八相送的經典畫面。
要不要真來個熱情擁吻啊?一把火直往上衝,氣死她了,她不是特地來這邊看他跟別的女人親熱送別。
“呵,杜課長不好意思,我臨時改班機,忘了跟你說。”喬安絲瞥見沉着臉站在一旁的女人,心裏忍不住得意起來。
“沒關係,看來我們總經理比較神通廣大,能比我早一點趕到。”她故作不介意的搖搖頭,職業笑容掛在嘴邊,她死命壓下心中的不爽。
戚睿安舉止自然的走近她身旁,與她站在一塊。
“那就這樣了。喬安絲,再見。”她生氣了?他瞄了她一眼,雖然她僞裝得很好,但他還是看得出她的大眼內裝滿怒氣,像要噴火。
這時機場大廳傳來登機的廣播。
喬安絲墨鏡下的眼瞳一縮,豔麗臉龐冷卻了些。看見安跟杜燕霏站在一起,讓她滿腹難受,可是沒辦法,公司還有許多文件等着她回去處理。
“安,你真的可以再考慮我說的話,改天見了,杜課長,拜拜。”揚了揚手,她頭也不回的掉頭離開,她要賭,賭兩個月後安會不會回心轉意。
她會等着的。
喬安絲漸漸地被人潮埋沒,人來人往的機場內吵吵同同,但兩人之間的氣氛卻越來越沉靜。
“你誤會了對吧?”他細瞧她的表情變化,喬安絲才一走,她的表情就變得更冷,渾身像塊冰一樣難以親近。
“我需要誤會什麼嗎?”他比她早一步趕到機場,又不避嫌的讓她看見吻別畫面,這一切事實都擺在眼前,他認爲她會誤會什麼?
她壓抑不住那口氣,乾脆讓它就此爆發。好吧,就算她生氣,也只是生氣爲什麼他會比她早一步知道消息。
至於那個吻……啊,她好想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你先出門上班後,我在上班途中接到喬安絲的電話,說她改班機,我以爲你知道,所以就先到機場送她,盡朋友之誼。”他坦白的說,如果她沒那麼生氣,他樂意講更多解釋,但是以目前的狀況看來,他還是少說爲妙。
就像八年前他該解釋的一直遲遲未說是一樣的道理,情況不佳絕不是道歉的好場合,因爲她聽不進去,就算他說破嘴皮也沒用。
盡朋友之誼?“你這朋友倒是挺好的嘛!”不僅要當地陪搞到三更半夜才能回家,臨別還要來個大方送吻。
“燕霏,我跟喬安絲只是朋友,從以前到現在到以後都是。”他欣喜地看着她的怒焰狂燒,高興她喫醋了。
“這個你不需要跟我解釋,我們八年前已經離婚了。”配偶欄是空白的,所以她沒有立場對他生氣,不是嗎?
可是那把火,就是燒止不住!
“但在我心中,我一直有你。”他舉起手,把從未取下的婚戒展現在她眼前。就算那紙離婚協議書早在多年前生效,他心中還是一直有她。
“你是剛好一直都忘了拔下來吧,良心建議你可以拔掉了,這個銀戒只會破壞你的身價。”她冷冷提醒,不會被他的甜言蜜語給打動。
再說,他既沒給交代,也沒說道歉,這樣還說心中有她,是說給誰聽?
“不,我不會拔掉,我這輩子只娶你一個人而已。”他信誓旦旦的表示,並拉起她的手。“總有一天,你會再戴上跟我一樣的戒指。”
杜燕霏怒瞪他自信滿滿的表情,眼前的銀戒太刺傷她的眼,如同八年前那張離婚協議書帶給她的傷痛一樣強烈。
她眨眨眼,極力鎮定心神。
不可能,作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她在心中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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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下先生,好久不見。”
杜燕霏陪同日本客戶一道走進一間位於高級住宅區的俱樂部。
他們甫一進入,媽媽桑立即趨前,滿臉堆笑的規切接待。
“老規矩。”話不羅唆,杜燕霏直接幫客人安排打點好。
“好好好。”媽媽桑瞭解地點頭,揮手一拿,幾個當紅小姐的木牌全盡給了他們這一桌。
“媽媽桑,今晚可是特地來這給你捧場的,可別教我們幾個太失望唷!”已經喝到第三攤的日本客人喃喃碎念,滿身酒氣,噁心嚇人。
她靜靜站在一旁,淡笑不語的看着幾個剛簽好約的客人,只要一搞定合約,立即送來這準沒錯。
“呵呵,只要是松下先生的朋友,就是媽媽桑我的朋友,既然都是自己人,一定會好好款待各位。”說話間,媽媽桑背後陸續出現幾個樣貌年輕又溫柔的美麗少女,個個害羞低頭,低胸服裝引人想入非非。
幾佰男人見狀,嘴邊淫笑不歇,連忙左擁右抱,抱着少女走入廂房內。
“謝謝媽媽桑。”杜燕霏輕輕勾起脣笑,應付這種日本客人,通常只要檯面下打點好,其他的都不是大問題。
“老規矩嗎?”媽媽桑微笑着,低問。
“好。”她點點頭,坐在廂房外的小桌子,打開公事包內的筆記型電腦,不一會便已經進入狀況,心無旁騖地專心辦公。
而媽媽桑在差人送來杯菊花枸杞茶後,便不再打擾。
這是她的習慣,客人在裏面花天酒地,她則在外頭等待,等到客人累了想回飯店休息時,今晚就算大功告成,圓滿爲簽定合約畫下句點。
突然,桌上的手機鈴聲大作,她順手接起電話,一邊仍盯着眼前螢幕。
“喂?”
“你人在哪?”透過話筒,戚睿安清冷的聲音傳來。
“在陪客戶。”她看着筆電,按按滑鼠,先做儲存動作。
“凌晨了,你也該回家了吧?”不滿的情緒正抗議着,那麼晚還在外頭陪客戶,聽來教人不安心。
“客人剛來不久,目前還抽不開身。”她簡短的說,同樣身爲業務,他應該多少能夠知道她的工作性質,永遠無法準時上下班。“你累了就先去睡,不必等我。”
戚睿安聽着她的冷言回答,內心有些不是滋味,現在那麼晚了,她一個人在外頭應酬,他怎能放心去睡?
她根本不曉得他有多擔憂她,他已經一整晚坐立難安了,十二點一過,馬上打電話追人。
“我去接你好嗎?”他柔聲詢問,至少這樣他比較能掌控她的狀況,萬一她需要協助,他也能陪在身邊。
“主任,夜深了,你還是快點先去睡吧!”她回眼看了一下客戶所在的包廂,這時剛好客戶正從裏頭走出,步履不穩的幾乎要摔倒。
“杜課長啊,可以請媽媽桑過來一下嗎?或者……”
電話那頭傅來一陣嘟嚷的聲音。
來不及聽完全部對話,電話就被切斷,戚睿安怒瞪傅來嘟嘟聲的話筒,一陣氣悶往上翻湧,搞什麼鬼啊!
無法繼續待在家裏等她歸來,他決定主勁出擊,自房裏抓了件保暖外套後,便往外衝去。
叫他快點去睡,這怎麼可能啊!他神經可沒那麼粗,再說他一心懸念着他可愛的親親,怎麼可能睡得着。
氣死他,剛剛那通電話,到底是不小心切斷,還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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