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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前夫新愛》 / 甜橙 / 第6章 / 共20章

一早起牀,她驚訝地發現自己衣衫不整的睡倒在牀上,這是怎麼一回事?!腦袋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怎麼可能連衣服都不換就上牀睡覺?

連忙低頭看着自己,還好,衣服都還在,只是稍微凌亂了些,應該是沒發生什麼奇怪的事纔對。

但,是誰送她回來?

就在她發呆空想時,身旁的人起牀,並在她臉上印下熱情的一吻。

她摸着臉,攏眉斜睇——

戚睿安?!

瞬間,像被猛雷一下劈中,她慘白的臉色更添上一層驚恐,櫻桃粉脣不自覺微啓,天啊!這是?

“早安,這覺睡得可真舒服。”他伸直身體,滿臉粲笑。

早晨的清新陽光搭上她的冷冰臉龐,可真是絕配,令人百看不厭。

不小心沉迷在他的笑中,她的心頭不禁怦怦跳着,但現在不是欣賞的時候,昨晚是他送她回來的?那他們有沒有……

這這這,不會吧?

“你睡得好嗎?有沒有哪邊不舒服?”酒醉的人,隔天醒來都會很不舒服的。他打個呵欠,有她在身邊,果然一夜好眠。

瞧她一雙眼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他情難自禁地將目光放柔,並探手輕撫她的細嫩臉龐,滿臉堆笑,他着實喜歡手中的滑嫩觸感,滑溜得像絲綢,教人想咬一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前後都巡了一圈,呼,還好沒有。

那應該是什麼都沒發生,他們只是摟在一起睡了一夜而已,對吧?

正當她安心的對鏡子鬆了口氣時——

“啊啊啊——”她猛地在裏頭大叫起來。

由於昨夜睡前沒卻妝,現在整張臉花得跟什麼似的,眼眶外還掛着兩個超大黑輪。

回想起剛剛,他還親了她……

喔,拿把刀把她殺死算了,她哀怨地撫着自己的花臉,頻頻搖頭嘆息。

*

通常假日早晨她都習慣晚起,然後給自己一杯黑咖啡、兩片吐司,穿着長至大腿的長襯衫,光着腳在潔淨的地板上走來走去;像個小孩一般開心,趴在高度及腰的餐桌上,邊翻閱最新一期的財經雜誌,留意最新的資訊,半喫着早餐。

等到雜誌看完,她會開始整理家務,東忙西擦的將家裏打掃乾淨,過一個快樂又充實的休假天。

原來該是這樣的!

而不是像現在,她衣着整齊,一臉嚴肅地喝着他剛沖泡好,加了一匙半糖的咖啡,兩個人各坐在餐桌一端,翻看自己手中的雜誌報紙。

她心不在焉,用斜眼瞧他。

昨晚被他送回來時,有沒有失態?聽說酒醉的人,發起酒瘋是很可怕的,希望她也別那麼丟臉,教人退避三舍。

見她一雙眼正打量自己,他笑着回看她一眼。“有哪裏奇怪嗎?”

杜燕霏扁扁脣,不發一語的低下頭,沒多作回應。

伸手摸摸自己的大腿和肚子,她的身體一點感覺也沒有,只覺得一夜好眠,精神充足,除了宿醉未解的小困擾,其餘一切都很正常。

所以,應該什麼事都沒發生,他依然是他的上司,這層關係應該沒有起變化,對吧?可是,如果是自己對人家亂來哩?

嘟着嘴,她想問又不敢問。

他恰好抬起頭,對上她疑惑的雙眼。

“還要再來一杯嗎?”他自然的舉起手中的咖啡杯問,呵,她臉紅的模樣真是迷人。

一大早就能夠與她如此親近,貼身將她的一顰一笑盡收眼底,俊俏臉龐緩緩浮起一抹笑,底心溫暖陣陣,他渴望再度擁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八年。

聽到他的詢問,她連忙搖頭,低下眼,假裝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雜誌上。

時光恍若重現眼前,他坐在她對面,專注的神情、俊帥的五官,好像一切沒變一樣,只不過時空後移了八年。

想到這,胸口又悶熱起來。

“咳,我有話要對你說。”她清清喉嚨,大眼直視他。

他放下手中的報紙,抬頭勾起笑容。

他的模樣還是迷死人的好看,杜燕霏不禁心跳加快,並莫名其妙的臉紅。

“通常,這該是個美好的早晨,不過礙於我們之前的身分關係,有些話還是該說清楚。這是一個不好的經驗,希望你把它給忘了。”她原本打算要讓他看到一個全新面貌的自己,要他着實後悔一番。

但,人算不如天算,誰料到她竟然會又醜又臭的與他共渡一夜!光是想象她就快要暈倒,自己怎麼會這麼糊塗啊!

這些年來,她苦心經營的精明幹練形象,一夕之同全辦了樣,難道她骨子裏的那個糊塗性格,一遇到他又覺醒過來了?

“是嗎?可是我不這麼認爲,也不打算把這件事當作沒發生過。”他揚起一邊眉毛,不認同她的看法。

他可是很樂見有她在身旁的早晨,擁抱她的感覺還是跟以前一樣充實,填滿他長久以來的寂寞和缺憾。

“咳咳咳。”正在喝咖啡的杜燕霏突然被嗆住,驚嚇地看向他。

雖然相信他不可能大嘴巴的到處宣揚這件事,但想到她未卻糊花的面容,還有渾身酒氣的模樣……

來個好心人,拿把刀給她吧!

“而且你沒有搬出這個地方很令我意外。”昨天他才發現她連鎖都沒換呢,這個小傻蛋,不怕他半夜闖入嗎?或者……

“你在等我?”他試探性地詢問。

這棟八年前結婚時買下的房子,雖然是二手屋,外觀也頗爲破舊,但之所以會買下,除了附近鄰居出入單純,還有當時的經濟狀況無法給他太多考慮外,就是那時他很想給她一個安定的家。

因此再三衡量下,他幾乎掏光了所有積蓄買下這層公寓,簡單裝潢後,也還算是個溫暖小窩。

後來他不要她過着身無分文的日子,所以在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中,除了一筆小額定存外,他還將公寓過戶給她,希望她可以把公寓賣掉,換取一些生活費,省着點應該可以支撐到學業完成。

可她一直沒有把這公寓賣掉,還有客廳桌上的對杯,證明她還是對他念念不忘,等候他回來嗎?

“我只是習慣住在這裏,所以纔沒有搬出這邊的打算,你別誤會我是王寶釧,會等你回來。”她矢口否認。

溫冷的咖啡喝來無味,就如同他們之間,熄滅掉的愛情,早已苦澀無味,她索性站起身,到洗碗槽中把冷咖啡倒掉,重新添了杯熱咖啡。

走回餐桌時,她不小心瞥見之前放在客廳的對杯,眉心一皺,她竟然忘了把杯子收起來,也難怪他誤會。

“如果你能這樣想,當然是最好。”戚睿安提起一笑,表情耐人尋味。

他可不是負心漢薛平貴,再說也沒有讓她守那麼多年吧!所以這說詞要改一下,畢竟他離開完全是爲了她好。

她重新回到椅上坐定,努力剋制自己的怒氣飆升,原來他以爲她一直忘不掉過去、忘不掉他,然後想對他死纏爛打嗎?

這未免也太瞧不起她了。

“這房子還是跟以前一樣。”你也是。

杜燕霏深深吐出一口氣。都怪她個性太守舊,沒有把房子大翻修或者重新佈置一次,纔會給他這種錯誤印象。

“呵,這房子當初是你花錢買的,如果你想回來住住或走走,隨時都歡迎。”她眯眼粲笑,故作大方。

“真的嗎?”他將手中的報紙放回桌上,神情興奮地看她。

她表情凝結,誰都知道是隨便說說的場面話吧,但他卻問得這樣認真,倒令她有點傻住。

“當然啊,反正只是多打支鑰匙罷了。”越說越不像話,她倒底在說啥?怎麼好像有引狼入室的意味?

“那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租屋的地方,不如我就搬來跟你一塊住吧!”他話說得簡單,神情中卻有絲狡頡光亮。

像是早預料她會笨到自掘墳墓,他一副胸有成竹的直盯着她下放,爲了這一刻,他等的實在太久了。

“咳咳咳……咳咳咳……”她正喝着熱咖啡,一聽到他的話,那一口熱咖啡正巧卡在喉間,讓她吞嚥不下,雙手拉緊胸前衣襟,猛烈咳起來。

“你還好吧,被我的話嚇到了?”他挑眉含笑地看她。

“不不不,怎麼可能呢?哈。”她乾笑兩聲,一臉不敢置信。這像夥難道聽不出那是隨口說說的玩笑話嗎?還是多年未見臉皮變厚了?

“那你是不介意我搬來嘍?”壞心眼的笑容朝她直逼而去。

“可以啊,隨時歡迎。”她幹麼回答得那麼順!心裏哀叫不停,今天已經不曉得是第幾次衝動回話,真想一槍斃了自己。

事情就這樣成定局,她的意氣用事爲自己招回了一個大麻煩,而這個大麻煩,正是八年前用一張離婚協議書將她打成棄婦的傢伙。

*

“睿安回來了。”下午,她坐在客廳沙發中,一臉垂頭喪氣的對着電話筒宣佈消息,電話那頭正是她的母親大人。

“嗯……”喀滋喀滋,喫着餅乾的聲音規律咬着。

突然,一切停止,靜得杜燕霏一度以爲電話斷線。

“睿安?戚睿安?!”頓時,回過神的母親從電話那頭傳來滿滿驚訝。

杜燕霏無奈地嘆口氣。

“是的,他回來了,還成爲我的頂頭上司。”如果只是單純的同事關係,她當然沒必要再向母親提起此人,但,現在的狀況已經變了質。

混亂的關係與狀態,逼得她不得不跟母親求助。

他的行李已經先行送來,簡單的兩大皮箱就是他所有的家當,大剌剌的擺在客廳中央,令她看了頭暈。

她到底是做了啥蠢事,竟答應讓他住進來,真是笨到無藥醫了。

電話傳來抽氣聲,顯然連杜母也受到不小的驚嚇。

“你還好吧,燕霏?”她關愛的問。她知道女兒好不容易纔走過這傷痛,重新站了起來。

“媽,我很好,只不過……睿安他要搬來跟我一起住。”她捂着額心,腦筋始終一片空白,無法冷靜思考。

究竟內心那點期待是爲何?莫非真如他所說,她一直在等他回來?不,不可能的,她恨都恨死他了,怎麼可能還會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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