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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寨主變夫婿》 / 連清 / 第5章 / 共10章

大司馬名叫官鈺,對龍壑而言,他是友不是敵,換言之,新任大司馬極可能會幫助龍壑登上“忠勇王”的寶座。

原來龍壑私下已經跟朝廷命官有了交集,甚至還打點好關係,所以他纔會不在乎斷了“單家堡”這條線。

糟糕!她對龍壑的臣服是建立在要讓他從雲端摔落的詭計之下,如果他跟大司馬真有交情,接下來的反擊會很麻煩啊……

不,不能讓龍壑如願!怎麼可以讓他奸計得逞?怎能?

“快請進!”房裏的男子熱情歡迎着。

薛又星思緒快速轉了一圈,看來只能先見機行事了。

“龍壑,真是你!我就知道我的行蹤瞞不過你!”門開的同時,男聲揚起。官鈺的年齡約莫三十五,大了龍壑十歲之齡。

“官爺,安好,小弟向您請安了。”龍壑不卑不亢地拱手一揖。

“別稱呼我爺,你向來都是喊我官大哥的,別跟我見外!”官鈺笑意盈盈地道。

“您已高升爲大司馬,舊時稱呼已不適當,該有的尊重我可不能失了。”龍壑續道。

官鈺對他的禮數感到滿意。的確,他已是大官,該有的禮節是不能少。

“兩位果然是舊識。”薛又星從龍壑身後走出來,官鈺果然成爲她計劃中的絆腳石。

“這位姑娘是?”官鈺呆住,下—瞬,斯文的臉龐迸散光亮,—對瞳眸再也無法從薛又星身上移開。

薛又星暗驚,官鈺大司馬的態度……她心思飛快地又轉一圈。

龍壑也發現到官鈺的異樣了,眸光瞬間深沉。

“請問姑娘是?”官鈺問道,直視的雙眼一瞬也不瞬。這少女長得好雅緻,氣質幽靜,美到令他捨不得眨眼移開視線。

薛又星斂下眼,朝他福了福身,柔聲道:“奴婢名叫薛又星,是名丫鬟,見過官爺。”

“丫鬟?你是丫鬟?”官鈺不敢相信地輕呼出聲。

薛又星不讓龍壑搶話,回答得更明確。“是的,我是龍寨主的丫鬟。”在官鈺失魂的瞬間,她已心有計量,更是想到一箭雙鵰之法。

官鈺雙眼發亮,看向龍壑,不解地問道:“薛姑娘氣質出衆,秀外慧中,你怎麼會讓她當丫鬟呢?來,坐,兩位都坐!”官鈺熱烈地招呼着,還親手執起酒壺,要爲客人斟酒。

薛又星連忙要去接手。“不敢勞動官爺您倒酒,該由奴婢來侍候纔對。”

“不,我來就行。龍壑,你坐下,你也命令薛姑娘入座,都坐!”官鈺一張斯文臉龐泛出淡淡微紅。

龍壑勾起脣角,道:“又星,你就坐下吧。”

“是。”她盈盈秋波故意向官鈺掃去,才慢慢入座。“多謝官爺賜坐。”

“別跟我見外。”官鈺又執起白露酒,爲兩人傾注。“我與龍壑多年不見,只靠書信往來,但這幾年下來龍壑派人在京城照應我,我非常感激,今日我能坐上大司馬之位,龍壑助我甚多。來,敬你。”

“官爺能被皇上封賜爲大司馬,是憑藉自身的能力,與小弟無關。”官鈺不再是書生狀元,即便他的語句裏都存有舊情,但他不會傻到以爲可以跟他稱兄道弟。

尤其,他對薛又星懷有企圖。

“呵……”官鈺笑開懷,再道:“大司馬這個位置來得突然,不過在我接下後,就聽從皇帝命令,先不公怖我的身分,暗中察訪民情,正好也可順便拜訪老朋友。”他又斟酒,道:“我很幸運,不僅見到老朋友,還能認識新的朋友。”目光又瞟向薛又星。

“奴婢也很榮幸能得見大司馬。”

“薛姑娘就不要再自稱奴婢了,我並未把你當奴婢看。”官鈺開始表達自己的愛慕之意。

“是啊,你是不該再自稱爲丫鬟,你我已經訂下婚約,你已是我的夫人,如果官爺不嫌棄,就認又星當您的弟媳婦吧!”

“夫人?弟媳婦?!”砰!手中酒杯掉落,官鈺傻眼。“什麼弟媳婦?又星是你的妻子?!”

“是,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龍壑笑着回道。

“可是剛纔……剛纔薛姑娘不是說……說她是丫鬟……”

薛又星焦急插話道:“我是丫鬟沒錯——”

“她曾經是個丫鬟,但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的薛又星是‘日月寨’的寨主夫人。”龍壑強調着她身分已不一變。

“寨主,你還是別把先前要娶我的玩笑話當真了纔好。”薛又星慫恿龍壑改口。當見到官鈺對她釋放善意時,她就決定乘機討好他,一旦得到官鈺的喜愛,她就可以藉由官鈺離開龍壑的“魔掌”,並且讓龍壑以爲“忠勇王”之位有望。之後,她再說服官鈺破壞龍壑取得“忠勇王”之位,毀了龍壑的計劃以及期待,讓他從雲端摔進地獄深淵裏!

她已經勾勒好計劃。

也以爲一心想要“忠勇王”的龍壑會願意將她拱手讓人。

豈料……

“我與又星情投意合,已決定共結連理。”龍壑卻滿面歡喜地強調與薛又星的關係。

她哪時跟龍壑情投意合來着?而且一心想得“忠勇王”的他怎麼不伺機將她送給官鈺?太奇怪了!“官爺,事情是——”

“不用說了。”官鈺眼神暗了,氣也虛了。龍壑要與她共結連理的答案震撼了他,讓他神魂飄渺。“我與你情同手足,既有喜事,爲何未發帖子給我?”

“爲了營造一場永生難忘的成親大典好讓又星高興,所以婚事仍在籌劃當中,日期尚未決定,以至於還未發出帖子。”

“原來如此……”官鈺的拳頭倏地緊握。

“等我婚事籌備告一段落,會向官爺您發喜帖的。”長睫毛下的眼眸,掀起淡淡的陰寒。

四周空氣變得凝肅冷厲。

薛又星瞥了龍壑一眼,他一定看得出官鈺對她的喜歡與另眼相看,可是龍壑卻不斷不斷地惹官鈺發怒,爲什麼?

“所以日子一訂下,兩位就要成親了……”官鈺愈想心愈擰,好不容易遇見一位心儀的女子,她卻要嫁人了。

“到時候官爺一定要來喝杯喜酒。”龍壑不懷好意地邀請他。

“寨主!”薛又星忍不住制止。龍壑一直激官鈺,不怕他翻臉招來殺身之禍嗎?他畢竟官拜大司馬啊!

在這重要時刻,她居然沒有夥同官鈺反咬龍壑,反倒再一次心繫起他的生命安全來。

“官爺,晚膳時刻將至,我請客棧準備佳餚,咱們一邊用膳、一邊敘舊。”龍壑說着,還握起薛又星的皓腕,柔聲道:“其實又星的廚藝非常精湛,若非現在身在客棧裏,我真想請她親自烹煮一桌豐盛的晚膳請您嚐嚐呢!”

官鈺雙目圓瞪,喉嚨像是被梗住般。他癡長三十五年,一直未娶妻,一開始是爲求功名而費心苦讀,所以不願成家,而在成爲國之棟樑後,他又想從數百位重臣裏脫穎而出,以立業爲重。好不容易,他終於得到大司馬之位,心喜之餘,也想大展身手,更想娶妻湊個美滿,就在此刻,遇上了薛又星,一位讓他驚爲天人的美麗女子,以爲她只是個丫鬟,那他就可以向龍壑索討,豈知她卻即將成爲龍壑的妻!

“龍壑,你帶薛姑娘回去吧,我忽然想到有要事得辦。”不行,再看他倆卿卿我我,沸騰的妒火肯定會爆發。面對龍壑,他無法輕易出手,此人自小天資過人,並不好應付,況且五年前若非有他搭救,他早已死在上一任的“日月寨”寨主龍逍手中,所以思慮混亂的此刻絕不宜出手。

“不如官爺遷居到‘逍遙別館’作客如何?住在別館比客棧舒服多了,我和又星也方便侍候您。”他繼續邀請他。

薛又星臉色難看。龍壑腦子不清楚了嗎?竟還不斷地火上加油!

“不必,你們走吧,我身子不舒服。”官鈺煩躁地趕人,眼中的怒意愈來愈濃烈。

“您身子不舒服?那更不能走,讓我們夫妻留下來照顧您吧?”龍壑步步進逼。

“快走!”官鈺忍着,再忍着,他怕失了理智,直接對龍壑問罪了。

“官爺,不如我留下來照顧您吧?我是丫鬟出身,懂得照顧人的。”薛又星牙一咬,主動表示要留下。

官鈺臉龐倏地一亮!

龍壑卻沉了臉色,攫住薛又星的手腕,道:“告辭!”走人。

喀!門扉闔上。

“你不是要留下?”薛又星問着龍壑。

但她一開口主動說要留下,龍壑反倒要走。

她被他拉出了“淘金客棧”,投入熙來攘往的人羣中,他腳步好快,她快跟不上他了。

“慢點!我跟不上了……”她氣喘吁吁。

他倏地停步,回身。

“呀!”小臉直接撞上他的胸膛,好痛!揉了揉鼻樑後,仰首睇他。“你是怎麼回事?一會兒賴着不走,一會兒又衝動地離開,你行事這麼古怪,不怕觸怒了官爺?”

龍壑凝視着她不滿的臉蛋,低聲問道:“你想跟在官鈺身旁?”

她一震,他低森的語句裏有抹怒焰。“什麼意思啊?”她識相地裝傻。

“你認爲我該把你送給官鈺,你想去官鈺身邊。”

薛又星慢慢地回道:“不是我想,而是你想要‘忠勇王’之位。你不也在期待我能幫助你嗎?如今,我行動了,我在幫你,我努力地想要取得大司馬的歡心,讓他在皇帝面前讚美你、欽點你,我是用盡心機,但你卻毀去這個機會。”

他冷睇她。她真在幫他嗎?不,她明明想逃,想藉官鈺而離開他,她以爲他看不出來嗎?

“單家堡”一事,她對他的嘲笑,他可是銘記於心,也領悟到這名女子的聰敏與深沉心機,所以爲了離開他,她可以作風大膽地對官鈺示好,壓根兒不怕名節有損傷。

“看來你不在乎我賣掉你來取得王位。”龍壑的磁嗓溫柔到一種詭異的地步。

“我是不介意。”薛又星忍着尖叫的衝動,他的磁音好恐怖,她壓抑着恐懼,道:“你本來就不應該拘泥於婚事,你本來就可以隨意送掉我。如果送掉我可以幫助你,爲何不做?”他是個盜匪,可以隨意抓女子爲妻,自然也可以隨便放手。

他不語,聽着。

“和‘忠勇王’相比,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丫鬟,甩掉我並不難。”她永遠記得她是誤打誤撞被百草伯挑上的,也是隨便就坐上了壓寨夫人的位置。

“你很希望我甩掉你?”他問。

“你可以把我當獻禮的。”她答。

倏地,龍壑抱起她。

“哇!”薛又星驚叫,在大庭廣衆下被他抱起,她既驚惶又窘迫。“你……你決定了?你要抱我返回客棧?”

“你就是一心想回去找官鈺!”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容忍她對另一個男人表達善意,連一點點友善都不許,也因此,他纔會憤怒地將她帶出“淘金客棧”。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回客棧。”她感受到他的怒氣,語氣也僵硬了。

龍壑低首,雙眸一瞬也不瞬的。他既然不容許她跟官鈺有所接觸,又怎麼會帶她回客棧?

他往客棧的反方向疾步前行,要返回“逍遙別館”。

怎麼會這樣?龍壑並不願意放她走?“你……你走錯路了。”本來以爲趁此良機,龍壑會雙手將她奉送給官鈺的,不料卻佔錯了。

“你不會再有機會見着他。”他眸中的陰寒四射。

她一愕,心口警鐘大響,他的姿態分明又要做出驚世駭俗之事了。

果然!

“而且我還要讓每個百姓都知道你是我的妻!”語落,他低首噙住她的櫻脣,讓在場的百姓們可以用眼睛做見證。

“不——”她倒抽口氣,但他的脣片已噙住她的。

他熾熱的舌探進她的脣齒內,猛烈地與她的脣舌交纏,好狂、好猛。

“譁,這一對男女在做什麼啊?大庭廣衆之下耶!”驚呼聲四起。

“天啊,好傷風敗俗啊!”斥責聲四起。

“太可怕了,房間裏的事怎麼可以搬到大街上來做呀?.哎呀,閉上眼睛,不準看啦!”

“對啊,不能看……”

但,數百雙眼睛卻盯着兩人瞧,完全捨不得移開。

薛又星推不開他,雙脣也無法擺脫他,只好掄拳打他,卻宛如打到鐵壁般。

咚咚咚……

龍壑將她抱得更緊,掠奪紅脣的動作也更恣意。

“他們是夫妻嗎?”

“不知道……有人認識他們嗎?”

“這對夫妻是打哪兒來的?這麼驚世駭俗……”即便一堆人嘰嘰喳喳、面面相覷,但男子對女子依然死命纏吻,依然不分開。

“咦?有點面熟……我好像在哪見過……”

“這兩人親吻得好忘我,他們一定很甜蜜吧?”交頭接耳中,有一對小情人發出羨慕的語調來。

薛又星細細地喘着、喘着,無計可施,難不成她還要再假裝昏倒一次?

倏地,龍壑移開脣,給了兩人可呼吸的一寸空間。

他一樣也在喘息,半晌過後,粗啞的磁音才響起。“你,別動離開的念頭,聽清楚沒有?”冷厲的口吻與柔情的擁抱形成極大的反差。

她繃緊的心絃不斷地顫動,他的口氣充滿着佔有慾望。

佔有慾望?

他怎麼會想要佔有她?山匪盜賊習慣不擇手段,他不應該這麼在乎她的。

“回答我!不準再動離開的念頭,說!”他命令道。不想放她走,所以當她對官鈺示好時,他明明知道她只是在作戲,卻是連作戲都無法承受,更遑論讓她走人。

就在毫無預期下,她開始主宰他的心情。

“我……我……”她既驚且懼,腦中一片迷茫,對他的命令一時問不知該如何反應?

“返回‘逍遙別館’後,我要聽答案。”在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龍壑抱着她離開。

薛又星不敢抬首,整張小臉蛋就埋在他的胸懷裏,非常明白自己又一次地成爲被議論的焦點了。

聽答案。龍壑命令她不準離開。

用嘴巴應付,容易得很,所以薛又星答應了,只是,她還能待在他身邊嗎?

龍壑一次又一次地宣佈娶她,也一次又一次地強行索吻,而且都發生在大庭廣衆之下。其實,名節已毀的她已無所謂,她恐懼的是,依她的性子該是捨命也要反擊龍壑的,然而,她都只是掙扎,掙扎過後,又被他給喫定了。

她居然自願臣服。

該死的是自己啊!

薛又星步履沉重地步入花園中,月兒高掛天空,柔暈月光灑逸在她身上,構築出朦朧之美,而置身在虛無飄渺之中,她的心更加浮躁了。

原來是自己不想離開龍壑?

不!

不是那樣子的。

她不承認。

小臉一仰,月兒高掛天際,可恨她沒長翅膀可以飛出屋檐外……咦,等等!飛?

薛又星臉上乍現決然。

她可以給龍壑承諾,但未必要執行,因爲他是山寨頭子。

倏地,她巡望四周,迴廊間的燈燭全是亮着的,不過庭園並無人巡視,僕人管家似乎都已睡去。

“逍遙別館”內外無人顧守,正是個天賜良機!她該試着逃出這裏,不再讓龍壑予取予求了。

意念一起,薛又星不再理會後果,也逼自己不要再去想後果。就走吧,快走。

走着,快速地走着,她邊走邊張望。沒人注意到她,她往最偏僻的偏園而行。

她記得荒廢的庭園圍牆邊種有幾棵大樹,可以讓她用來爬過牆。

“就是這裏!”她停下腳步,調整呼息。沒有人知道她是個爬樹高手,恰巧大樹就種植在圍牆邊,剛好可以讓她墊腳,翻出圍牆外。

不多想,直接做。“呃……撐住!”薛又星踩着一旁較粗的枝啞,喫力地撐起身子。

“抓到了!哇!”她驚叫一聲,臉色刷白,更奮力地想要提起身子。“呀……”她再叫,腳踝上的鞋襪因拉扯而掉落,露出她小巧潔白如玉的腳踝。

“好美的腳踝呀,我得幸欣賞。”龍壑邪魅地朗聲道,仰起俊容,幽幽地逸出陰寒之光。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方纔明明沒有人啊!

“嗯,好香啊!”暖和的雙手包覆住她冰涼的小腳,再道。

“我沒洗腳。”

“沒關係,還是香的。”

“放開我!”

“放了,你就走了。”

她閉了閉眼,回道:“好,我不走。我……我自己下來。”既然被他抓到了,也休想離開,再拉扯只會找來麻煩,投降便是。

待她站定,他涼涼地諷道:“原來你的承諾不可相信啊!”他笑得詭譎,聲音是冷的。在官鈺事件後,她雖然答應要留下,但他清楚她根本不願跟賊首講道理。果然,她想逃!

“沒錯,我是想出去。既然被你抓到了,就隨你處置吧!”事到如今,也不做辯解,就隨他吧!

咚咚咚咚咚……

疾速的奔跑聲與喧譁聲乍然響起,打斷了龍壑與薛又星的對峙。

“龍公子、龍公子——”吼叫聲傳遍整座別館。

“怎麼回事?”薛又星忍不住回頭望,外頭似乎發生了大事,十數盞燈籠在黑夜裏四處躍動,逸散出詭異的氣味來。

“龍公子、龍公子——你在哪兒呀?龍——哇,找着了!龍公子在這裏,他在偏圍裏!快點!”奴僕們氣喘吁吁地衝過去,邊跑邊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龍公子,不好了——”

“本寨主哪裏不好來着了?鎮定點兒,我聽着。”龍壑揚眉望着臉色發白的總管。

“是這樣的……官府……有官府的人……人……上門找您!”總管氣喘吁吁地報告着。

“官府找我?是哪位官爺找我?”

“咱們鞏山的縣太爺指名找您。”

“縣太爺?”他神情沉了。“縣太爺怎麼知道我的身分,而且還知道我借住在‘逍遙別館’中?”看來他的行蹤是被鎖定了。

“縣太爺找龍公子何事?”薛又星問道,隱約中覺得事態嚴重。

管家搗着胸口,顫巍巍地道:“縣太爺說,‘日月寨’寨主龍壑犯了殺人未遂的重罪,所以率領一大羣捕快圍在別館門口,說要逮捕龍公子!”

她心一跳。“殺人未遂?龍公子殺了誰?”

“龍公子殺了……殺了……他殺了新任大司馬!龍公子殺了官鈺大爺啊!”

薛又星臉色大變,震驚的目光直視他。“你……你居然狠毒地去狙殺官鈺?”

龍壑回睇她,神情自若,回道:“不關我事。”

“可是縣太爺指名道姓,說龍公子殺了大司馬呀!”總管憂心忡忡地擦着額上的冷汗。重要客人突然間變成殺人犯,這該如何是好?“你要到大門口跟縣太爺見面嗎?又或者,直接從後門離開?”

“不用離開,我還得去探望官鈺大司馬。他可是我的朋友,朋友要是死去了,我豈能鐵石心腸?”撂下話,他立刻往大門方向而去。

薛又星跟隨而上,暫時打消離去的念頭。她要跟去瞧瞧龍壑的心眼究竟有多殘?有多狠?

殺人可以面不改色,真不愧是“日月寨”寨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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