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麼說,好像她也沒有喫虧啊?
清歌的腦子馬上轉了起來,裝出可憐兮兮的樣樣。「那你不生那天的氣了?」
如果他不再生氣,又願意讓她接近,那麼改造他的計畫仍是可行的,獎金說不定還可以到手。
「這要看你的表現了。」他沒好氣道。
她眼睛瞬間一亮,「我知道了,少爺。」
等看完了大夫,抹好藥,清歌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卻被景飛嵐拉住,劈頭就是一陣串的嘮叨。
「小管家,你竟然還敢說沒事,手都腫得像饅頭,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水泡都破了,還敢隨便亂包,你想讓自己的手爛掉是不是?還是要殘廢啊?」當他看到紗布被拆開,露出一隻像被烤熟的手時,心臟差點嚇停掉。
更讓他生氣的是,她竟然一點都不在乎,好像只是不小心被蚊子叮了一個包似的,大夫一邊給她上藥,她還一邊嚷着,「沒那麼嚴重,不用那麼好的藥,隨便擦點藥就好,再說我自己弄的草藥效果很好,不必浪費藥膏。」
聽到這些話,他差點氣絕,這個小管家,難道不知道如果燙傷沒有處理好,也許會發炎感染嗎?
「少爺,你想太多了,這種傷不算什麼的。」她有點無奈,可能是他一直喫好睡好,沒有機會受傷,所以才那麼大驚小怪。
「都這樣了還嘴硬啊,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還是很生氣她不愛惜自己的態度。
「我哪有嘴硬,和以前摔斷腿相比,真的不算什麼嘛!」她不以爲然,「放心好了,我的命很硬。」也許因爲太硬,所以爹和娘纔會死吧?
說着說着,心沉了下來,眉頭皺在一起,隨即想到面前的景飛嵐,趕緊恢復原來不在意的表情,嘴巴倔強的抿緊。
但景飛嵐因她的話而沉默,心底一陣發寒,手輕輕放在她的腿上,小聲問:「怎麼會摔斷腿,很痛嗎?」
「不小心從山上跌下來,但還好啦,雖然有半年都瘸着腿走路,可是後來就慢慢好了。」她無所謂的解釋,「還有,少爺,現在很晚了,我真的該回去睡覺了。」
看着她一臉雲淡風清,他的心一陣陣糾結,她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己呢?
「清歌,」景飛嵐感慨地叫着她的名字,然後把她摟進懷裏,「從今天開始,你搬到我的院落來住,這邊的客房一直空着,以後你就住這裏。」
她曾經受過的傷一定很嚴重,所以現在這點燙傷才覺得無所謂。
可憐的清歌,她以前到底都過着怎麼樣的生活呢?
他開始覺得自己的懶散是種罪過,當被所有人忽略的孤女努力爲了自己的生活打拼時,他卻還在想着各種理由賴牀推卸責任,把一切都扔給爹孃和姊姊承擔。
如果他早點知道清歌的存在,一定不會讓她受這樣的傷,也不會讓她一個人跑到外面找事情做……不過現在還來得及,他要讓她過好日子,補償她先前沒有得到的一切。
他正計畫着一切,但清歌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決定嚇傻了眼?!
「少爺,這樣不大好吧?還有,可以放開我嗎?」
景飛嵐在發神經嗎,突然對她這麼好……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不得不防。
一心一意要補償她的大少爺輕輕鬆開了手臂,疼惜的看着她,引誘道:「如果你搬過來,我就把沒收的銀兩還你一半,怎樣?」
嗯,分一半給她,這麼好的事情?!
「好!」她想都沒有想,馬上點頭,「少爺,你對我太好了!」
想到原本回不來的銀子重回懷抱,她情不自禁地抱着大恩人又笑又跳,興奮的表情一覽無遺。
她的臉粉撲撲的,此時異常可愛,景飛嵐的心一動,情不自禁地伸手撫摸她的頭,低啞着聲音,「那麼,我就用另一半的錢,買你一個吻,應該夠了吧?」
說完,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他的嘴便堵住了她的脣,而清歌只是睜大了雙眼,眼睜睜看着少爺再次奪走她的吻,而這回,她竟然忘了給他一巴掌。
果然,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清歌,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受傷了。」吻完人的景飛嵐把「被害者」抱在懷裏,手臂圈得緊緊的,在她耳邊喃喃保證。
現在他終於懂了,爲什麼自己打從一開始就對她特別不同。
除了她可愛舉止,更重要的是那股不屈不撓、如雜草般堅強的個性吧。
只是這小呆子腦袋裏的雜草大概也頗多,所以纔會到現在都還沒開竅。
也罷,他會讓她懂得的。
已經出口的承諾,他向來不會也不想回收。
啥米?!清歌一頭霧水,然後突然靈光一閃……啊,景飛嵐在同情她,所以纔對她這麼好嗎?
咦……那麼,以後是不是可以用苦肉計呢?
她樂陶陶地想着,一點都不在意少爺抱着她的親密舉動,已經把她的清白毀得差不多了。
*
在景家經歷了大少爺與小管家的艱苦磨合期之後,大夥終於看到兩人和樂融融的畫面,只不過,每天早上在少爺的房間裏,依然會上演拉鋸式的「叫牀大戰」。
自從那天景飛嵐要求清歌搬到他的院落同住之後,之前所下的禁止靠近令自然而然就解除了,甚至連先前她對他所做的過分事,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算了。
因爲他覺得清歌在景家被忽略了十年,喫了很多苦,身爲人家的少爺,對於之前的「無知」,在知道真相以後就一直很愧疚、很憐惜她,更不由自主的想要補償她、保護她。
何況,她自從搬來以後,以前的野蠻和潑辣好像都不見了,反而是可憐兮兮的看着他,輕輕說着她的一些計畫,還每次都非常有禮貌的詢問他的意見……
他敢肯定她現在一定是採取迂迴的「裝可憐扮可愛戰略」,然而非常不幸,他就是喫這一套!
每次看到這麼可愛的清歌,他都想把她抱在懷裏好好疼愛,但是又怕她把他當色狼看,所以始終不敢隨便對她下手。
但是……他的雙眼忽然閃爍起耀眼的光芒,他要來一個絕地大反攻,絕對會讓清歌大喫一驚!
「清歌啊,你今年十八了吧?」他喚人準備了一桌子的點心,在湖邊的涼亭熱情招待清歌。
「少爺,女孩子的年齡不要掛在嘴邊。」她嘟着嘴,手卻不客氣挑了塊甜糕扔進嘴裏,反正少爺現在很縱容她,日子快樂極了。
最近他對她很好,每次她宣讀她偉大的計畫時,他都沒有逃跑,也沒有把她轟走,看來,她完成任務的可能性很高。
可是,一想到完成任務後就得離開他,她又會覺得心慌,甚至想就這麼拖下去也好……
「我想知道,小管家會喜歡怎樣的男子呢?」景飛嵐笑了笑,優雅地喝了一口茶。
「嗯?」清歌差點被他的話噎到,連忙回神心緒,「少爺,你不會想把我掃地出門,隨便指個人把我嫁了吧?」
他忙把茶端給快嗆死的丫頭,並拍了拍她的背幫忙順氣,「放心,我又不是你爹,只是單純想知道你欣賞的類型而已。」
「這樣啊,給我十兩銀子,我就回答你。」她毫不客氣地向主子伸出手。有機會不坑他太虧了。
景飛嵐失笑,沒好氣的扔她一錠銀子。
「我喜歡上進、勤奮,有責任感又有擔當的男子。」她瞥了他一眼,補充道:「好像是和少爺完全相反的類型哦!」
她家的少爺有幾個特點:貪睡、懶散、沒責任感、不管事。
花瓶少爺和她喜歡的類型完全不同,只除了他的美貌,是她唯一比較滿意的。
只見景飛嵐的嘴角抽動兩下,暗自對自己說,清歌的補充可以當作耳邊風,不必放在心上。
不過,換句話說,如果他變成上進、勤奮、有責任感又有擔當的男子,那麼清歌就會喜歡他,甚至願意嫁給他吧?
「小管家,你是不是也想把我改造成你說的那種人?」
她盯着景飛嵐,然後無奈地搖頭,「是啊,可是看少爺的資質,很難啊!」
「那我們來做個交易吧,保證你不喫虧。」清歌,不久以後你就會知道,你完全看走眼了,本少爺的天賦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
「交易?!少爺的意思是……」她歪着頭問。
「我可以配合你的改造計畫,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三件事。」他算計着。
「好!」清歌想也不想就拍桌答應,只要他肯配合,什麼條件她都接受。
「第一,不準打擾我睡覺,也不準喊我起牀。」他得養足精神,纔有力啊!
她想了想,「你可以保證不影響我的改造計畫?」
「當然,本少爺言出必行。」
「好,我接受。」
「第二,不準打我的主意,以後再出現賣我的情況,就自己洗好脖子等我來砍。」這一點也很重要,可不能讓她把他推給別人。
「嗯,沒問題。」有獎金拿,她就放棄出賣主子美色牟取暴利的想法。
「第三嘛……等以後想到了再告訴你。」他摸了摸下巴,最後一個條件,嘿嘿,以後有用的!
「你可不能要我殺人放火,也不能要我做違背良心和傷天害理的事。」她小心提防。
「放心,我不會爲難你。」他摸摸她的頭,「那我們可以擊掌爲盟了吧?」
「好。」她伸出手,「啪」地一聲,改造景飛嵐的計畫再次啓動。
不過……
「少爺,你可不可以不要隨便摸我的頭?」
「不行,這是我的樂趣。」
景飛嵐當場駁回。他這是在表示對她的疼愛,怎麼可以剝奪他的權力呢?
清歌挑了挑眉,有點無奈,但……算了,少爺想摸就摸吧,反正她這回是賺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