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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老公,請認命》 / 夏雪兒 / 第11章 / 共23章

「是什麼樣的女人會在跟一個男人上牀後,嘴裏還說愛着另一個男人?」

經過那晚的纏綿之夜後,他們已經一個禮拜沒見面。

他以爲對萬聖心的慾望應該會稍稍得到紆解,怎料在他空閒下來時,腦海內便會躍上她的笑臉和她受傷的表情。

他沒忘記自己說過她很醜對她所造成的傷害,也以爲她很堅強,早就忘了,誰知道她竟是牢牢記在心底,既然如此在意,他更加確信萬聖心是喜歡他的。

只不過……她竟敢腳踏兩條船?!

這點,他完全不能忍受。

就在潘克軍沒頭沒尾扔出這問題後,他的特別助理宋耀明霎時愣住。

「嗯……總裁,不好意思,我剛剛分了神,一下子沒聽清楚你的問題,能不能麻煩你再說一遍?」不是他沒聽明白,而是潘克軍的問題超出平日所該回答的範圍。

對於男女關係,他相信他的上司絕對老練,根本不需要自己上不了檯面的意見。

潘克軍自落地窗前轉過頭,很認真地又問一遍。「我是說有哪一種女人在跟男人上牀後,卻又跟另一個男人牽扯不清?」

呃……問題不同,不過算是相同意思。

「有這種女人嗎?但也不能保證沒有,女人都是善變的。總裁,你在感情上出了問題是不是?這類問題實在不像是你會問出口的,還是這是你朋友的問題?」

「是我。」潘克軍老實承認。

既然上司那麼嚴肅,他當然不能開玩笑,宋耀明隨即擺出正經的表情看待這個嚴重到困擾潘克軍的問題。

「總裁,要判斷其實也不難,女人會跟男人上牀不外乎兩種理由,一是喜歡,二是其他。」

潘克軍冷冷瞪着宋耀明,真是毫無用處的見解。

「總裁,我曉得自己說了廢話,但我相信你要分辨對方喜不喜你應該是輕而易舉。」

「她喜歡我。」他相當肯定。

「既然如此,有什麼好爲難的?」

「她也愛着另一個男人。」這是他最痛恨的一點。

他纔不管全世界有多少的女人喜歡齊少磊,就是不準萬聖心也喜歡上他。

「這也很簡單啊,就看她喜歡誰比較多。」

「我是第三者。」認識宋耀明多年,他曉得在這間公司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他,而且也只是感情問題,他認爲沒什麼難以啓齒的。

宋耀明輕輕喔了聲,看來他這個縱橫情場的上司也踢到鐵板了,而且似乎還是一塊頗硬的板子。

「這樣就複雜許多,總裁,你也不缺對象,犯不着去瞠渾水吧?」

一開始,是因爲齊少磊,他纔對萬聖心產生興趣,後來加上賭約,他更想讓他們分手,然而現在他對萬聖心的感覺完全是出自內心的喜歡。

萬聖心是第一個能讓他困擾的人。

以往總是女人追在他身後,這回他主動想去追一個女人,想要徹底擁有她,自尊心高的他絕不容許失敗。

不過,事實上他卻很挫折,或許他能夠強勢主導一切,此刻內心卻仍有份惴惴不安。

因爲萬聖心太不受控制,她熱情有主見,什麼都不在乎,彷佛沒人綁得住她,他很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握的局面。

等不到潘克軍的回答,宋耀明忽然發覺潘克軍的眼神閃着落寞,令他驚愕不已。

「總裁,你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對方了吧?」

「我也不確定。認識她沒多久而已,跟她在一塊卻很舒服,過去女人的話題總讓我轉身想走,她卻不會,她的每個眼神、表情以及悅耳聲音都吸引住我,她聊得也都是再普通不過的話題,我卻不覺得厭煩,反倒還希望繼續聊下去。」

宋耀明笑了笑。「總裁,恕我不客氣很想笑你,身經百戰的你,怎麼會分辨不出這是什麼感覺的,我敢保證你是喜歡上那個女孩子了。」

「能跟我交往的,哪一個不是我曾經喜歡過的。」

「可我就沒聽你談過你那些交往對象,喜歡當然也分很多種,一種是一時興起,另一種則是很認真的,我想你應該是後者吧。」宋耀明又開始作他最擅長的分析。

他認真的喜歡上萬聖心了?!

有可能嗎?

之前他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絕對不會喜歡上萬聖心,才過沒多久,他似乎已經違背當初所說過的話,甚至還沒有後悔的感覺。

「總裁,不好意思,不管你有多喜歡那個女孩子,還是先請你先過目這些文件吧?」

總裁真的戀愛了,他這個做下屬的很高興,不過該做的事情也不能省。

*

愛情,來得太快,教人難以防範,很快便深深墜人。

她一直不相信愛情,最後卻喜歡上一個無情的傢伙,可悲的是,她不僅甩不掉這個麻煩,還樂地讓他黏上來,說是自找麻煩還真不爲過。

「唉。」她不由得深深嘆了氣。

「嘆什麼氣啊?」

下班時間,萬聖心和公司裏跟她感情最好的張晴月一塊到「分享意大利」用餐。

她是員工還有員工價,當然肥水不落外人田,而且張晴月是公司內除了齊少磊之外,第二個知道她在這裏打工的人。

原本喫得好好的,萬聖心無端卻嘆了口氣,張晴月當然得關心一下了。

萬聖心沒有食慾,拿着插子玩起盤子裏的意大利麪,若被自家主廚看見自己這般糟蹋他的精心料理,肯定會被念一頓,不過她就是提不勁。

那晚,潘克軍第二回愛她的時候,就特別的溫柔,讓她覺得彷佛被一股幸福包圍,這樣的男人要不愛上真的很難呢!

過了一個禮拜,她還滿腦子想着他。

搭車的時候想、工作的時候想,甚至連作夢也會夢見他,真是愈來愈糟糕。

「晴月,我問你喔,是不是女人都會對第一個男人比較死心塌地?」她很想將這一切歸咎成「處女情結」,卻又不確定是不是,因此詢問同事的意見。

「這不一定吧,要看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他。」從不談感情的萬聖心居然問她這問題,有古怪。

「可是女人不是隻會跟自己喜歡的男人上牀嗎?」

張晴月喝了口湯,聽見萬聖心的問題,眼睛就像是裝了幾百燭光的電燈泡瞬間亮了起來。

「那你這問題不就是自打嘴巴了?不喜歡會上牀嗎?自己想想看嘛!如果換作其他人,你還會惦記嗎?」

換做其他人?倘若對象是齊少磊,乎就沒有這種複雜的情緒。

「當然不會啊。」

「終於開竅了是嗎?那說說看,究竟是哪個幸運的傢伙能獲得你的青睞?」

兩個問題就泄了底,萬聖心突然發覺自己好像變笨了。「我不想喜歡他的。」

「爲什麼?對方是有婦之夫?」

「不是……他很花心,至少沒人說過他專情,我怕這一腳踩下去會跌得很慘。」管不住自己的心,只好尋求外援斷了她的喜歡。

「聖心,我好感動喔。」

「感動什麼啊?」她有說了什麼偉大的至理名言嗎?

張晴月眨眨明亮的雙眸,橫過桌面握住萬聖心的手,激動地說:「原來——你也是普通的女人啊。」

「說清楚,什麼叫做我也是普通的女人?」她又不是八腳怪,也沒多一隻手、多一個頭,太沒禮貌了。

「因爲我們都覺得你好像只要工作,滿腦子只想賺錢,每次有聯誼,你總是拒絕,不喜歡看電影、不喜歡逛街,所有時間幾乎都貢獻在賺錢上頭,你自己不累,我們都替你覺得累了。要知道,人的一生短暫寶貴,要是蹉跎了,就只能後悔了。」

「愛情太不可靠也太累了。」說這句話的同時,萬聖心眼底不禁蒙上一層淡淡的哀傷。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自己會不會很幸運一次就中頭彩啊!」

萬聖心託着腮,相當頹喪地說:「我從來就沒有好運氣,連張兩百元的統一發票都沒中過,還談什麼頭彩。我是覺得談愛情很浪費時間,又不能保證對方不會變心,時時得提心吊膽,倒不如靠自己,不是有句話說『靠山山倒』嗎?所以還是靠自己最好。」

「我相信自己絕對是聖母峯,屹立不搖。」

聽見熟悉的磁性語調,萬聖心隨即轉頭,便看見潘克軍高大挺拔的身影映人眼簾,他柔和的微笑頓時惹得她的心怦怦作響。

「你怎麼會來?」

「真巧不是嗎?」去了萬聖心家裏不見她家亮燈,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喫晚餐,便來到分享意大利。

巧?!不,一點都不巧,在她腦子還亂成一團的時候碰見潘克軍一點都不巧,反而還會增加她的困難。

「聖心,不介紹一下嗎?」看見帥哥,張晴月自動自發地問。

「他是……」面對好友好奇的詢問,萬聖心連忙搶着回答,殊不知仍慢了他一步。

「我是她男朋友,你好。」潘克軍笑得極富魅力,電得張晴月眼睛都發直了。

「你好,我是聖心的同事叫做張晴月。」多看了潘克軍一眼,張晴月用手肘推推萬聖心,靠近她。「哇,超優質的男人,到哪裏挖到的寶?」

「從天上掉下來的。」她沒好氣道,卻又在看見潘克軍的出現而心慌意亂。

「我可以坐下嗎?」有禮貌地問。

萬聖心聽了,差點沒掉下眼珠子,怎麼今天的潘克軍跟上回見到是天差地別,一個絕對霸道、一個紳士迷人,前後相差甚遠。

「當然可以。」瞧見萬聖心成呆滯狀,張晴月連忙替她招呼她的男朋友。「聖心的男朋友,請問你的大名是?」

「潘克軍。」大方坦承。

萬聖心一掌拍在額頭上,這男人真是存心給她找麻煩。

「請問是我知道的耀盛企業的那個潘克軍嗎?」是永邦的人都曉得總裁有個死對頭,不過她對這種事情不關心,因此不清楚總裁的死對頭長什麼樣子。

潘克軍含笑點頭承認,這下羨慕的目光直接由對面掃射過來,猶如X光線幾乎要穿透萬聖心的心臟,不必轉過頭,就能想象張晴月是什麼表情。

張晴月連忙又湊近萬聖心,一副「你慘了」的口吻數落。「我要跟總裁說你『通敵賣國』。」

萬聖心回她一記冷眸。

潘克軍毫不在意有旁人在,大方握住萬聖心的手,深情款款地表示:「我真希望你快點去告密,因爲我恨不得聖心早點到我公司來幫我。」

萬聖心賞他一記白眼,指尖故意在他的掌心摳了摳,示意他要安分點,但潘克軍哪是她能操控得了,反而重重握住她搗亂的小手。

「聖心就相當介意自己卡在我跟貴公司總裁之間。」潘克軍一語雙關地說。

「安啦,一個是男朋友、一個是上司,不會有問題的啦!」張晴月可是很看好他們。

「謝謝你!」他又免費奉贈誘人的微笑。

「快喫你的面吧!」萬聖心很希望好友別再多話。

「聖心,我突然想起今天晚上有一部老電影要重播,我得趕回去看。」

「你要走了?」

「他是個好男人,千萬別浪費了。」拒絕當飛利浦的張晴月在她耳邊叮嚀完畢,拎着皮包迅速離開。「兩位慢用,我先走了,拜拜。」

張晴月走得瀟灑,萬聖心留不住,最後只剩下他們兩人面對面,潘克軍還握着她。

「不放開啊?」

「怎麼這麼冷漠?一點都不想我?」

「是啊,想『死』你了。」

「真的要我死?」

聽潘克軍這麼問,萬聖心反倒不知如何接下去。「我、我也沒那個意思。」

潘克軍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怎麼知道我在這裏?」走了旁人,反倒給她好好盤問的機會。

「說是緣分,相不相信?」

「騙人。」一聽就是假的。

「那還問。」他也不想解釋什麼。「你喫什麼?」

「第二十五道『翡冷翠』。」提起意大利麪,不免想到潘克軍上次的惡整。

「口氣這麼酸啊,還記仇?」

「不知道我最小鼻子小眼睛嗎?」

「現在知道了。給我嚐嚐味道。」

「自己點啊。」

「喫你一口,用不着這麼小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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