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芝說你找我?”洪盈茹笑盈盈的走進狄雨勳的工作室。
狄雨勳主動找她,讓她禁不住喜上眉梢。
“嗯,請坐。”狄雨勳比比繪圖椅要她坐下,自己則坐在寫字檯前。“要不要喝點什麼?”
他如此客氣的態度,讓她受寵若驚頻頻搖手。“不用、不用。”
他點點頭,拿起桌上的煙盒。“介意嗎?”通常谷月岑在時,他是不會在工作室內抽菸的。
不過這兩天她都沒出現在工作室,因爲他強制要她多休息兩天,即使她不斷表示已經完全恢復也無法打動他,所以只好乖乖待在他家看書。
“不介意。”用力左右晃着脖子。
他緩緩點燃香菸,然後深深瞅着她,洪盈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你幫苓芝工作很久了吧?”
“嗯,快兩年了。”
他點點頭。“苓芝說你很勤奮,是不錯的員工。”
她極力壓抑着湧上心頭的喜悅。“這是應該的。”他該不會是終於發現她很勤奮,想要挖來當他的助理吧?
“你對月岑被關在廁所一整夜這件事有什麼看法?”深吸一口煙,透過吐出的煙霧眯着眼看她。
“嗯……嗯……”話鋒突然轉向讓她有些招架不住,一時想不到話可接。
“我該先謝謝你纔對,因爲是你第一個發現她的。”他的表情看起來並不像是要真誠道謝。
她低頭回避他變得精亮而犀利的目光。“我也只是湊巧到洗手間。”
“你覺得什麼人會想把她關在廁所?對了,還有之前盆栽掉落的事情,應該也不是偶然纔對。”
“我不知道,其實我跟谷小姐並不是很熟,所以對於她私底下的生活並不是很瞭解,也許她在外面得罪了人也說不定。”她的音量明顯降低,帶着一點心虛。
他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香菸朝她的方向遞去。
“呃!”他的舉動讓她錯愕,但還是愣愣的接過。“謝謝。”
他竟然知道她會抽菸?!
他將打火機遞給她,讓她將煙點上,看起來真像檢察官在突破犯人心防時的畫面。
他突然無厘頭地問:“爲什麼這樣做?”
“嗄?呃……”她看看他,再看看手中的香菸,以爲他指的是抽菸的事。
“知道我怎麼曉得你會抽菸的嗎?”他深吸一口煙後,將菸蒂捻熄。
她傻愣愣的搖頭。她會抽菸的事,連唐苓芝都不知道!
“我從警衛那裏的監視器看到的。”他往後靠着椅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他的話讓洪盈茹夾着煙的手開始顫抖。
狄雨勳目光變得更凌厲。“不管是花盆還是關廁所的事,都是你做的對吧?”
“怎怎、怎麼可能?我和谷小姐又沒有仇。”洪盈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不安的挪動身體。
“這也是我找你來的原因。”查出來是她時,他也很意外。“既然你們無冤無仇,又爲什麼要這樣做?”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她用力吸一大口煙,香菸幾乎燃掉半根,然後慌亂的起身將煙捻熄。“我還要上班。”
說完隨即往門口走去。
狄雨勳冷冷的開口。“我跟苓芝打過招呼了,我想你會有興趣跟我一起看幾卷錄影帶,都是我從警衛處找來的,裏面有許多你的獨家畫面,要不要看看?”
他的話成功的讓洪盈茹停下所有的動作,背對着他立在原地不動。
“如果你現在就這樣走出這個大門,我保證將一切交給警察處理。”狄雨勳握緊拳頭咬牙道。
要不是看在苓芝的面子上,不管她是男是女,他早就衝上前去痛揍一頓了,何苦坐在這裏咬牙隱忍!
洪盈茹緩緩轉身,眼眶已經泛出兩泡淚。“你想怎樣?”
他冷嗤。“這句話該是我問你,你想怎樣?處心積慮的用各種方法想傷害月岑,給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誰教她不走!”洪盈茹憤憤說道。
“走?!走去哪裏?”狄雨勳不懂她的意思。
“她爲什麼不像前幾任助理一樣被你轟出去?而且你們還在交往!”都走到這個地步,她豁出去了,乾脆全部說出來。
狄雨勳又點燃一根菸,眯起眼問:“我們交往關你什麼事?”
可憐的苓芝,竟然不知道身邊跟了個不定時炸彈。
“你是我的!從我進到這層樓時就一直注意你,看着你身邊的助理來來去去,我努力做到最好,希望有一天你會注意到我,把我找來待在你身邊,但是這一切卻被谷月岑給破壞了!她搶了你,我怎麼可以放過她?真後悔自己太仁慈,只是嚇嚇她,並沒有真的下手。”她露出淒涼的笑容。
“仁慈?”他眼露兇光。“爲了要揪出你,我和警衛連看三天的錄影帶,好不容易纔在某天下午的錄影帶裏,捕捉到你走上頂樓的畫面,而且畫面還是一閃而過,而那天正好是月岑第三次遭到盆栽攻擊,所以我們纔開始朝你的方向追查。”
他連着三天都窩在警衛處那裏找線索,發生這樣的事,保全公司責無旁貸,所以下令警衛全力配合他,務必把“兇手”找出來。
“沒想到找對方向後,線索一一浮現,‘關鍵時刻’你都會剛好出現在相關的監視器前。你一定不知道,經過盆栽事件後,大樓有很多死角處都增設了針孔攝影機吧?”他也是這次調閱錄影帶時才知道的。
洪盈茹如雕像般僵直的呆立着。
“就算沒有月岑的出現,我也永遠不可能發現你的存在,永、遠、都、不、可、能!”他肯定的強調着。
他的話讓洪盈茹緊咬着脣,握緊拳頭,渾身發抖。
“你走吧,不要再出現在這裏,苓芝已經知道這件事,她也不打算留你,任憑我處置。”又是一個爲他而變得極度瘋狂的女人,他除了同情外,不容許她繼續留下威脅月岑的人身安全。
“我……”原本蓄在眼眶的兩泡淚終於落下。
狄雨勳揮揮手。“因爲月岑確實沒受到什麼大傷害,所以我纔會放過你,趁我還沒改變心意之前,你最好趕快離開,否則一旦由保全公司出面,肯定讓你到警局報到!你應該知道你讓他們顏面掃地,他們對你恨之入骨。”
“我……”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而他也不想聽。
“走!”
洪盈茹捂着臉轉身跑開,而唐苓芝早已將她的皮包及私人物品從工作室拿出來,放在沙發區。
見到她,唐苓芝不發一語的瞥瞥沙發上的物品,盯着她抱起物品離開。
洪盈茹離開後,唐苓芝走進狄雨勳的工作室。
“沒想到我的助理也因爲你而走了。”她假裝無限唏噓。
“喂~~我還沒怪你識人不清,你倒先撇得一乾二淨嗄?”聽得出狄雨勳相當下爽。
唐苓芝主動坐到繪圖椅上。“真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
“你終於知道女人的報復有多恐怖了吧?”
“我本來就知道,是你始終學不乖,男人才是禍水。”拜託,她也是女人,怎麼會不知道女人。“月岑還好吧?”一連三天沒看到她,關心一不是應該的,何況闖禍的還是她的助理。
“嗯,精神不錯,一直吵着要上班。”提到谷月岑,他終於露出笑容。
“那就好,她是很堅強的女人,既然恢復了,爲什麼不讓她來上班?”要她無所事事關在家裏三天,很不簡單耶!
他將從警衛處拿來的錄影帶二疊好。“我不想讓她擔心,打算等這件事解決後再讓她來。”
“她如果知道是盈茹做的,一定也會很震驚吧!”
“可能吧。”他向上用力伸了個懶腰。“我要先回去了,這幾天爲了找出‘兇手’都沒睡好,得補個眠纔行。”
“真是辛苦你啦!要是雷公在的話就好了,交給他你就不用這麼累。”
雷楠宮最近接到一個新案子,到對岸盯人去了,要是他在的話,也許就不用花到三天的時問。
狄雨勳起身。“如果雷公出馬的話,應該不用兩小時就可以‘破案’吧?”
“對啊!”她也跟着起身準備回工作室。
“欸,不好意思啊,把你的助理趕跑。”出去前他拍拍她的肩膀。
“拜託,我纔不好意思咧!差點把你老婆嚇跑。助理再找就有,老婆跑了,我可賠不起。”俏皮的對他眨眨眼。
“好啦,既然這樣,就別客氣來客氣去了。”他將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移開。
唐苓芝笑着點頭附議。
狄雨勳隨手關上工作室的門,和唐苓芝在門口道別。
他迫不及待要回去告訴谷月岑兇手已經找到的事,當然,補眠也是一定要的啦!而且要跟她“一起”補。
唐苓芝笑着看他離開。
想也知道他是趕着回去會“嬌妻”,而她則要思考一下,如何跟另一名助理說明洪盈茹離開的事?另外,她還得趕快開始找新助理。
她和狄雨勳一樣,無法一日無助理,而她的業務量至少得由兩個助理分擔,若不快點找新助理,恐怕留下的這名助理會撐不下去而鬧罷工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