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花蓮走走?”他順口提出邀請。
“我?!下午?!”
“是啊!反正機票也有,飯店也訂好了。”他說得理所當然。
谷月岑有點灰心,原來他之前說的更進一步,就是把她當成替補球員。
看她神情如此不自然,狄雨勳抬起雙手手臂,張開雙掌。“嘿!你可別胡思亂想,我早就想找你加入我的每週之旅了,是看你每次都很認真在看書纔不好意思打斷,雖然這次確實剛好是朋友爽約,不過我可是誠心誠意想邀請你的。”
“喔。”他是蛔蟲嗎?怎麼都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
“怎麼樣?帶你去玩滑翔翼如何?”這是他到花東必玩的項目之一。
其實她有一點點心動,雖然是替補的,但對象是他就讓她不想開口拒絕。
“嗯?”他滿心期待中。
“可是我什麼都沒有準備。”她的包包中只有幾本厚厚的參考書。
狄雨勳比她樂觀多了。“哪需要準備什麼?人到最重要。”
“你該不會要我三天都穿同一套衣服吧?”她又不是在當兵,還正反面輪流穿咧!
“當然……”他的回答讓谷月岑瞠大眼。“不會,那些身外之物好解決,大不了到那邊再買就好了,我們又不是要到什麼蠻荒的地方,你儘管安心跟着我。”
他的話確實有起作用,讓她安心不少。
“這樣好瘋狂喔!”她內心深處的瘋狂因子正蠢蠢欲動呢!
“生活就是要多點瘋狂纔有樂趣,什麼都要事先計劃好的人生太累了。走,出發!”既然說定了,乾脆現在就動身。
“現在?!”還沒下班呢!
“是啊!反正也無心工作了,不如提早出發,也許還有時間採買你的衣物也說不定。”他一點也不覺得提早下班有什麼不妥。
谷月岑笑着搖頭。“你真的是一個很怪的老闆耶!花這麼多錢請我來提早下班和你出去玩?!真是瘋了!”
“高興就好!”他興沖沖的拉着她的手臂離開辦公室。
第一次和她出遊,讓他可興奮的咧!
從臺北搭飛機到花蓮僅需三十五分鐘,所以當他們抵達花蓮時,也不過才下午一點多,讓谷月岑不得不讚嘆飛機發明家的偉大。
狄雨勳接過租車公司提供的轎車鑰匙後,帶着谷月岑上車。
“我們先去買你的衣服,然後到附近的幾個景點逛逛,明天去花東縱谷玩滑翔翼,後天沿路從海岸線玩回來。”狄雨勳簡單報告這幾天的行程。
其實附近的景點他都已經去過,也很少會再去,每次來都是直奔滑翔翼場,這次是爲了她才特地安排這些他早已去爛的地方。
“好,不過可不可以先找提款機?我要領錢。”她身上的現金從不超過一千元,既然要買衣服,還要玩兩天,當然得先領錢纔行。
“我身上有。”出來玩還讓小姐自己付錢的事,他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但是我沒有。”他身上有錢關她什麼事?
狄雨勳仍然一派輕鬆。“你是被我臨時抓來的,當然就要由我負全責,所以這兩天半就當是工作室的員工旅遊,一切算公司的。”
谷月岑真的不知道他的工作室怎麼還可以這麼賺錢?以他對員工這樣大而化之又慷慨的態度,只要隨便遇到一個有點心機的員工,搞垮他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這樣,衣服總該讓我自己出錢吧?”
依照以往經驗,她知道絕對辯不過他,所以乾脆接受他的“員工旅遊”說法。
狄雨勳笑着搖頭拒絕她的提議。“公司沒做制服,理當補貼治裝費。”
谷月岑轉頭瞪他,咬牙問:“那內衣褲也算在補貼內嗎?”怎麼有這種什麼都攬下的笨蛋老闆啊?
“沒問題。”他還真的一口答應咧!
遇到狄雨勳這樣的瘋子、狂人,谷月岑懶得再開口,反正便利商店這麼多,總有機會可以提款。
狄雨勳帶她到標誌爲“勾勾”的知名運動用品店內採購衣物。既然是買制服,谷月岑當然不便表示意見,狄雨勳爽就好。
他很快就幫她挑選了五套衣服,外加兩件外套及帽子、球鞋等配件;以他挑選衣服的速度來看,堪稱殺手級,想必是經驗豐富。
前幾套衣服她都沒意見,乖乖進去試穿,但是當她拿起最後一套時,忍不住斜眼睨他。“這也是制服的其中之一嗎?”
“嗯。”狄雨勳故意把目光調到櫥窗前的假模特兒身上。
“我們的工作需要穿這麼短的裙子?”此刻的她,不只眼睛斜了,連嘴都歪了呢!
她手上拿着他挑的休閒裙,光看那約莫三十公分的長度,就可以猜到大概只夠遮住屁屁而已,如此“迷你”的長度,要她不斜眼歪嘴也難。
“穿裙子比較活潑嘛,生活總要有些變化。”光用目測法他就知道她肯定有一雙又長又直的美腿,但卻被她長期用牛仔褲包着,好不可憐,所以他決定拯救她的雙腿,讓它們出來透透氣。
“我拒絕。”剛剛看他挑得不亦樂乎,她也不好潑他冷水,現在可全瞬間爆發出來了!
她這麼做等於是當場不給狄雨勳面子,所以店員及其它顧客立即對她投以譴責的目光。
“你先試試再決定好不好?”他壓低嗓音溫柔勸道。
他這樣溫柔的態度更讓旁邊的女性們不爽,在她們眼裏,谷月岑簡直就是不知好歹!
既然他姿態都放這麼軟了,旁邊又有這麼多對嫉妒的眼睛在監視,她只好乖乖拿着衣服進試衣間。
最後,在狄雨勳“由衷”的讚美下,所有衣服照單全收!
*
“抱歉,我真的是訂兩間單人房,不知道怎麼會突然變成一間蜜月套房?一定是他們搞混了,我看我們先等一下,也許待會兒也有其它人反應訂錯房也說不定。”谷月岑在踏進飯店房間後就不斷道歉。
得知房間變成只有一張大牀的蜜月套房,讓她慌了手腳。
“沒關係,一間房也OK,走了那麼多景點,你應該也很累了,先洗澡吧!”狄雨勳根本不介意只訂到一間房,甚至還有點暗爽,至少這樣他可以就近照顧她。
感謝今晚飯店其它客房全被訂滿!
“我不累,你先洗吧。”原本她是想說先暫時不要動用房間,這樣萬一有人發現訂錯要換房時比較方便,不過看他似乎累了,她也就不好意思再堅持。
“好吧。”給她點時間適應目前的狀況也好。
狄雨勳進去浴室後,谷月岑以極度緩慢的動作準備換洗衣物,還偷偷打電話到櫃檯問有沒有人訂錯房或取消訂房?結果,答案當然是沒有。
“洗完澡舒服多了。”狄雨勳穿着飯店的浴袍走出浴室,手上還拿着毛巾擦拭溼淋淋的頭髮。“趕快進去吧!洗完保證覺得通體舒暢。”
“喔。”她只好拿起換洗衣服進去。
出門在外,狄雨勳一向懂得享受,所以他請客房服務送些點心及醇酒過來,準備待會兒和谷月岑一起享用。
看到她放置在沙發上的紙袋,他忍不住猜測起她到底選了什麼款式的內衣?
下午買完衣服後,他應她“規定”載她到某品牌內衣專櫃,然後被她以怒目強行支開三十分鐘,等他回到店裏時只趕得上付錢,她選的是何種款式完全沒看見,害他對店員臭着一張臉,讓對方以爲他是嫌他們的產品貴而頻頻解釋呢!
谷月岑一走出浴室,就看到盛滿食物與美酒的臺子。“怎麼會有這些?”
“我剛叫客房服務。”他起身替她拉開對面的椅子。
“晚餐沒喫飽?”谷月岑坐下後問道。
狄雨勳笑着入座。“現在這些跟晚餐沒有關係,不過是些下酒菜罷了。”將酒分別注入兩個高腳杯內,然後舉起其中一杯。“慶祝我們第一次員工旅遊。”
她趕緊拿起杯子與他的輕碰。“謝謝,如果訂房沒突槌的話會更好。”
“我倒覺得這樣反而比較好,可以坐在一起聊天,又可以就近照顧。”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好。
“就近照顧?”她眯起眼。
“是啊!如果真要放你一個女孩子獨自睡一間的話,我還是不放心。”
“還好吧?這可是五星級的飯店。”她覺得這沒什麼,況且這種五星級的飯店應該比一般飯店安全許多。
狄雨勳拿一塊杏仁千層酥遞給她。“那可不一定,現在社會這麼亂,沒有一個地方是絕對安全的。”
谷月岑無語,輕啜一口醇酒。
她不說話,他只好找其它話題。“明天六點半出發去滑翔翼練習場可以嗎?”
“好。”雖然應允,但是看他的眼神卻是充滿疑惑。
“怎麼了?有疑問就問,不要用這種水汪汪的眼睛看我,我會招架不住。”再讓她的大眼多看幾次,很難保證他不會撲上去。
“爲什麼玩樂可以這麼早起,卻要拖到中午才上班?”
“玩樂和上班的心情不同,毫無壓力的情況下早起是快樂的,爲了工作而早起卻是痛苦莫名。”他一點也不介意她這個問題。
谷月岑抿着嘴不說話,因爲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很不識相,竟敢質疑起老闆的出動。
“你呢?爲什麼想考高普考?”他可完全無法接受那樣一成不變的辦公生活。
“因爲穩定啊!”這年頭穩定的生活很難得。
他點頭,順便舉杯邀她共飲。
幾杯醇酒下肚,話匣子全開,他們開始天南地北無所不聊,直到酒盡盤空爲止,不過兩人也因而微醺。
谷月岑講話開始變得有些大舌頭,顧不得什麼忠孝仁愛禮義廉恥的,刷完牙,爬上牀倒頭就睡。
狄雨勳做完簡單的梳洗後,也躺到另一邊。
剛開始兩人還各據一方,幾乎都是貼着邊緣睡,但也不知誰先起的頭,兩人最後抱纏在一起變成麻花捲。
要兩個孤男寡女抱在一起而不發生任何事情是不可能的。
剛開始狄雨勳只是試探性的輕吻她,在她沒挑明拒絕的情況下,他是一口接一口,打算採蠶食鯨吞的攻勢。
沒多久,他們就裸裎相見,測量巫山的高度去啦!
嗯,月岑挑的內衣款式……他很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