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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薄荷綠戀人》 / 川晴 / 第15章 / 共20章

“是誰?”

下樓喝水的煦晴發現屋外有人影在晃動,從窗戶瞥了一眼,立刻開門,不確定的看着那個黑影。

“是我。”

“泱泱?這麼晚你怎麼……來,先進來再說。”煦晴衝出門,抓住她就往房裏拉。“怎麼不撐傘?看,都淋溼了。”

“對不起,吵醒你了。”泱泱僵在門口不肯進去,因爲她需要昏暗的夜色和細雨來掩飾自己臉上的羞窘。“我不進去了,麻煩你……幫我把這

個交給他。”

泱泱將握在手裏的瓶子遞過去,煦晴發現瓶身暖呼呼的,想她一定是在屋外徘徊很久了。

“這是什麼?”

“那天我不小心把他的衣服弄髒了,那些顏料用水是洗不掉的,所以……”

“我要睡了。”煦晴故意打了個呵欠,笑着將瓶子塞回她手中。“我剛剛下樓,看見他房裏還亮着燈,你還是自己拿給他吧。”

“可是……”

“對了,”煦晴轉身,指着門小聲提醒說:“別忘了鎖門喲,晚安。”

泱泱看着她離去的身影,心裏突然感到一陣絕望。

她當然可以率性的一走了之,但想到光司那一連串威脅的話,她就顧不得什麼自尊和麪子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瓶子,關上門,慢慢踏上階梯。

儘管頭痛欲裂,關節、肌肉甚至每一吋皮膚都像被火灼燒般的發出刺痛,她仍是緊抓着扶手,一步步往上走。

恍恍惚惚間,她抬起僵硬的手準備敲門,但想到自己這麼冒失的跑來,是該先道歉還是把話說完就走……萬一季竮氣還沒消,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那她豈不是丟臉死了?

紛雜混亂的思緒不斷在腦中穿梭,最後,泱泱決定把瓶子放在門前就走;至於光司的事,還是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正當她彎身,房間門呼的一聲突然打開。

季竮穿着一件深墨睡袍,微亂的頭髮半乾,手裏拿着空馬克杯,驚訝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用力握住杯子把手,壓抑那股想抱她的衝動,但即使刻意不看她,幾天來的思念已經在他心湖掀起巨浪,他這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她。

“你在這幹嘛?”心疼歸心疼,他還是不能放縱的寵她。

泱泱沒說話,愣愣的將拿着筆洗液的手伸到他面前。

“這是你道歉的賠禮嗎?”季竮沒有接下,只是看着。

“不……衣服沾上的顏料,得用這個才洗得掉。”

“好,那你來幫我洗吧。”季竮說完,旋即轉身回房裏。

泱泱不知所措的站在門前,直到季竮命令的說:“進來。”

季竮站在房間中央,雙手環抱胸前,看起來很冷靜,其實是心亂如麻。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低級,雖然信誓旦旦說了不會管束、掌控她,但當一向堅持的原則在她身上發生不了效用時,那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和大男人主義還是變相的流露了出來。

離開畫室時的絕望,其實只是因他高傲的自尊受到重挫。在經過幾天夜不成眠、食不知味的懲罰後,他終於明白泱泱要的不是控制和馴服,而是無盡的愛。她的無理要求也只是說說,其實她只是要他哄她罷了。

沉默的拉鋸持續了幾分鐘。

走進房間的泱泱,先被那幅被她撒野扯壞的畫作吸引,隨後,視線就落在掛衣架上那件沾滿顏料的白襯衫上。

“季竮,對不起,我拿回去幫你洗,還有……”

“夠了夠了。”季竮突然從她身後一抱,將她擁進懷裏。“我認輸了。”

當他冰涼的脣落在她頸後,一股暖流瞬間鑽進心窩,泱泱突然覺得全身無力,雙腿一軟,直接往下攤。

季竮將她牢牢抱住,一見她不對勁,立刻側身將她抱到牀上。

“泱泱,讓我看看。”他用手在她臉上和額頭來回測溫。“你淋雨了是不是?好像發燒了,我去幫你拿藥。”

“不要!你不要走……”她緊抓他的衣角說:“我沒事。”

“我只是去拿藥和開水。”

“不要。”她執拗的猛搖頭,哀求的抓住他,用盡力氣似的將自己塞進他懷裏。

“好,我不走,但你得先將溼衣服脫下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季竮扣上最後一顆釦子,泱泱突然攤靠在他胸膛,那股熱迅速感染了他,燃起他體內壓抑許久的欲求。

季竮低頭,將臉埋在她的短髮裏,嗅着那令他迷醉的體香,還有那淡淡油畫顏料的味道。

他大口喘着氣,壓抑着慾望,試圖澆息不斷向上竄燒的慾火,但泱泱根本不放過他,她將渴望的手伸進他睡袍裏,放任燎原的慾火燃燒。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她夢囈似的喃喃說着:“爲什麼你要愛我?你愛我什麼?我是個害人精,是個倒楣鬼耶,我長得醜,脾氣又壞,除了畫畫,什麼都不會……”

“在我眼裏……你是最美……最美的天使。”季竮捧起那張小臉,不敢釋放太多熱情的吻着。

“不,我不是……”她眼中閃着淚光,急切的想說,深怕多拖延一秒就會勇氣盡失。“我一直在惹麻煩、惹你生氣……我又沒辦法阻止光司……”

“光司?”季竮驚懼的緊盯着她。“他怎麼了?他跟你聯絡了嗎?”

“他不會放過我……我不能……不能讓他拿我威脅你。”她忍不住哭出聲來,嗚咽的啜泣讓人聽了好不心疼。

季竮沒有說話,只是不斷的吻她,絲絨般柔滑的舌尖輕輕安撫着她失控的靈魂。無論外人用什麼眼光去看待、解讀這份愛,他唯一在乎的,只要能讓她開心。

“別怕。”季竮抱住她顫抖的身體,輕聲說:“沒關係,讓他來吧,我正等着呢。”

“季竮?”

“放心,與其硬碰硬,我倒想好好把這件事解決。要錢最好,這是最簡單的解決方法。”

“簡單?”泱泱爲他過分的樂觀感到害怕。“他會食髓知味,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你勒索。”

“傻瓜……”他忍不住給她一個責備的吻。“你真以爲我會毫無防範就跟他談判?給錢不是爲了息事寧人,怎麼說他以前的確照顧過你,這份情是該還。但我會蒐證,要是他敢再來勒索,我就會探取法律途徑了。”

“我……”泱泱對他的自信實在無話可說。“可是……”

“一個就夠了。”他一吻再吻,意猶未盡的抿了下脣說:“這世上有你一個對我予取予求,就夠了。”

季竮抱着,本只想哄哄她,但身體卻自我衝出了那理智的圍欄,隨慾望逐流。季竮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即使自己發狂的想要她,但他卻無法漠視她贏弱的身體,只爲滿足私慾。

就在他的理智跟慾火僵持不下時,泱泱指引他的脣找到了她的乳尖,當他含住那粉嫩的蓓蕾時,泱泱立刻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季竮迅速脫下衣服與她肌膚緊貼,泱泱身上的滾燙迅速將兩人包圍,深陷漫無邊際的慾望裏。季竮試着溫柔,試着放慢速度,但慾望潰堤的速度實在太快,他的手不斷在她背脊撫摸,一次次將她更攬近自己。

他神奇的手指從頸肩滑移過雙峯之間,在小腹上短暫停留,最後來到雙腿之間的神祕地帶。當他猶在遲疑自己的行爲是否失當時,這才發現她早已溼潤、滾燙,期待着他的甜蜜折磨。

她微微抬起臀,迎接他的進入。泱泱夢囈似的呼喊,祈求他帶着她穿越迷霧,直達幸福的樂上。

極樂的顫抖延續了一分鐘之久。季竮抱着她,久久無法言語。

不一會兒,他便發現泱泱不知是因疲累還是滿足,已沉沉的睡着了。他也閉上眼,與她十指交扣,一起進入夢鄉。

睜開眼,泱泱發現自己醒在陌生的房間裏。

她緊抓着棉被,想翻身,卻發現身體輕飄飄的,四肢也虛軟得使不上力,但被褥的香氣卻將她推拉進記憶的潮浪中,慢慢回到那個雨夜。

午後的陽光在被風吹起的窗簾邊鑽進鑽出,那一夜的冰冷孤寂,彷彿隨着天明而消逝,取而代之的是瀰漫四周的幸福氛圍,和被保護的甜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喂。”他警覺的移步到落地窗前,深怕吵醒泱泱,壓低的聲音中帶着責備。“有事嗎?禹嵐。”

泱泱閉着眼,卻豎起耳朵,專注聽他說話。

“嗯,家裏有點事,請了兩天假。”他用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語氣應着。

“下星期能不能抽空參加我的慶功宴?”

“幾號?嗯……我看一下行程,再回電給你好嗎?”

“那天……我很失禮;加上週刊報導,一定給你帶來不少困擾,這陣子一直過意不去,想請你喫頓飯賠罪。”

“不用了。我們能把話說清楚就好。”季竮用大毛巾把身體擦乾,正想找件衣服,眼角餘光發現牀有了動靜。“禹嵐,對不起,我要掛電話了。”

“季竮。”

“還有事嗎?”已經準備按斷電話的他,不得已又將手機貼在耳邊。

“我記得……下個月好像是季伯伯八十大壽,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謝謝。關於宴會的事宜,都是季碔在籌備,一切都在進行中,我也插不上手。”季竮緊盯着縮在牀上的泱泱,急着想掛電話。“禹嵐,我現在有急事,改天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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