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浮現絢爛彩霞,兩人從午時練到日落。
“李公子。”
“蔚兒,可以喊我三郎嗎?我希望在你心中,我不要只是個你曾經搭救過的人。”李馭真摯地說出心底話。
“那……三郎,我剛剛練得好嗎?”蔚兒略帶點不習慣地說着。
蔚兒喚他三郎,李馭聽得大喜。
“練得很好,天資聰穎、冰雪聰明。”
“你們南方人都這麼油嘴滑舌嗎?”
“你們北方姑娘都這麼不解風情嗎?”
兩人不禁笑開,蔚兒臉上含着嬌羞與欣喜。
夕陽餘暉灑在身上,兩人坐在大樹下,李馭背靠着樹幹,看着蔚兒秀靈動人的臉龐,從沒有女子可以這樣讓他這樣忘卻身旁的一切,只想專心看着她。
微涼的晚風輕拂着蔚兒的秀髮,絲絲飄在李馭臉上,他看得入迷失魂。
“你會冷嗎?”李馭柔聲問道。
“不會。”
“這時你不說冷,我怎麼找理由替你披上外衣。”李馭半開着玩笑,表達着自己對她的動心。
“就說你是不肖之徒。”蔚兒當然聽得出來他話中之意,也回着他。
“還說?那天是我喫虧,都被你看遍了。”
“你、你別亂說,我……我那天什麼都沒看到……”
“就算沒看到,我們可也有過‘肌膚之親’。”李馭使壞地說着。
“什麼?你、你……”
“還不承認?”
“聽你胡說!”
蔚兒說罷,便伸出拳頭,往李馭腹部一拳飛去。
“笨徒!三腳貓功夫。”
李馭反應很快,一掌就握住蔚兒的小拳頭,不但如此,還順勢使勁一扳,將蔚兒的手扣在身後,當下蔚兒動彈不得。
“讓我告訴你什麼是真正的不肖之徒。”
李馭欺身靠近蔚兒,張着雙眼盯着她猛瞧,瞧得蔚兒心慌意亂。
他的臉越挨越近,蔚兒想動卻動不了,臉龐漸漸溫熱,一對脣瓣蠢蠢欲動。
她知道,三郎想做什麼。
“我……”蔚兒開口,卻立刻被李馭打斷。
“讓我先告訴你我想做什麼吧!”李馭舉起另一隻手,偌大的手掌一把盈住蔚兒的後腦杓,緩緩將她往自己臉龐送去……
蔚兒朱脣微啓,李馭淺淺輕嘗,溫熱的脣瓣深情地覆在她小巧的櫻口上,蔚兒眯着眼睛,偷偷瞧着三郎,沒料到李馭此刻也正睜着眼睛端詳她,瞧得她羞怯不已,直覺要低下頭,但李馭怎會依她,大掌使勁,教蔚兒無法動彈,讓她這樣仰着頭,而自己的雙脣則在她臉龐放肆。
黃昏近晚霞,無際的地平線上剩下幾道橘紅色的光,李馭牽來他和蔚兒的馬,心中卻另有打算。
“我們該回去了。”李馭拉着馬繮。
蔚兒點點頭說:“回去我下廚做飯。”
李馭躍上馬背,卻沒讓蔚兒上她的馬,他彎下腰,伸出了手臂。
蔚兒瞧着馬背上這英武的青年,嫣然一笑,放上了自己的手,讓他將自己拉上同一匹馬。
馬兒揚蹄,李馭拉着馬繮,順勢環着身前的蔚兒。
坐在前頭的蔚兒,輕輕倚着他的胸膛,馬蹄一揚,胸膛輕撞,她就感覺自己的心跟着跳一下。
不久明月升空,星光微亮,無垠的蒼原壯闊,馬上的人兒漸漸依偎,蔚兒感受着李馭胸懷中的溫暖,李馭擁着佳人,慢慢步回。
不久兩人便回到了住處。
只見蔚兒一進房便忙着準備晚膳,李馭在一旁看得入迷,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看什麼,只覺得不想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我幫你準備一鍋補元氣的湯,你的傷好點了嗎?”
“還沒,有些地方好得很慢。”
“嗯?爲什麼?”蔚兒停下手邊的動作。
“沒什麼,不礙事,不用擔心。”李馭看着蔚兒,她臉上的關心,他記下了。
“三郎,爲什麼你會有這麼好的身手?都是你父親教的嗎?”
“是啊。”李馭知道蔚兒接着要問什麼,腦中開始盤算。
“你爹爹好像是很厲害的人物,還有你也懂很多當今的局勢,不像一般的山野樵夫。”
“是這樣的,我父親其實是前隋朝的一位將領,後來李唐起兵反隋,我爹就退隱山林,把一身武藝傳授給我。”
李馭很快想好了解釋的理由,不過他只說了一半,李敬德是前隋朝將領,見昏君誤國,便投效起義的唐軍,李家兩代皆是熟稔兵法、馳騁沙場的大將,李敬德率領三個兒子及李家軍,爲大唐打下半壁江山。
“你呢?你住華屋、騎好馬,還有人伺候,過得像個公主一般。”李馭半開玩笑問着,不想讓蔚兒聽出自己的懷疑。
蔚兒聽聞,眼皮不禁一跳。
“嗯……我爹爹生前經商,做漢人的生意,所以家境不錯,以前他常帶着弟弟南北四處奔波,我一個人住這裏。”蔚兒其實也留了幾分話。
“原來你還有個弟弟。”
“別說這些,晚飯煮好了,嚐嚐我的手藝吧!”蔚兒岔開了話。
“這是什麼?好香。”
“燉羊肉。”
“是羊肉嗎?都沒聞到羊臊味,你真厲害。”
李馭知道蔚兒轉移了話題,彷彿不想多提自己的家世,他也就不再多問。他不在乎這樣的姑娘來自什麼樣的家庭、有什麼背景,如果能有這樣的紅顏知己長伴左右,不知此生將是何等的幸福。
“你真賢慧,不知道此生是否有福氣能將這樣的姑娘娶進門。”
李馭還來不及聽到蔚兒有什麼樣的反應,就聽見廚房的門“咿呀”一聲被一把推開。
“好香好香,老遠就聞到了,小姐你在煮什麼?哇!燉羊肉!”小蠻整張臉湊到鍋前東聞西望。
“咦!李公子在這兒?”小蠻不知道她壞了他的好事,繼續嚷嚷着。“哼哼!小姐偏心啦!只有李公子在你纔會做這麼好喫的羊肉!”
李馭有些無奈,只能看着蔚兒似笑非笑的神情,一句話也沒法多問。
當晚,三個人一起喫着燉羊肉,小蠻嘰哩呱啦對他們倆今天的行程東問西探,李馭眼中卻只看得見蔚兒微笑不語的神情。
他捨不得離開這令他如此着迷的地方,暗自決定再多待些時日。他打算先把傷養好,也順道再探探路。
之後的數日,李馭白天教蔚兒練劍,夜晚則悄悄至附近探路,漸漸地,他探出了心得,這個地方應該是自己營區與突厥紮營處的三角地帶,是個可探可守的好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