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陸奕凡不假思索的皺起了眉頭。
一個自以爲擁有一切的男人,要的只是一場男歡女愛的感情,當下快樂最重要,結束之後可以毫不留情的轉身離去。他明白他的心態,畢竟他也曾經是這樣的男人。
“我不會傷害她,一直到我離開,她都不會知道我是誰。”瑞奇淡漠的表示,“她覺得我是個保鏢,那就是吧!”
陸奕凡搖了搖頭,不認爲事情有這麼簡單。
人心不是那麼簡單可以控制的,不是想要不愛就可以不愛,若真是那麼容易,這世上就不會出現那麼多難解的愛情習題。
重要的是,他一點都不覺得華幼凌是個沒有感覺和頭腦的洋娃娃。
在見到她的第一眼時,他便敏銳的發現這點,相信瑞奇當然也不會無所覺,只不過他或許不會承認這點吧?
*
瑞奇環視着四周,心不在焉的欣賞它的美麗,最後搜索的目光找到了他的目標。
華家的房子在這個山區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豪宅。
兩層樓的建築物,佔地卻超過百坪,這棟大房子有個美麗的日式花園,上下共有十間房間,因爲有僱用附近的人固定來打掃,所以打點起來並不需要主人費太多力氣。
前廊上有個垂盪鞦韆,鐵煉因爲坐在上頭的人緩緩搖動而發出規律的聲響。
她前後擺動着鞦韆,夕陽的微光在她的四周灑下一圈光亮,怡然自得的她透出的光彩令人屏息。
瑞奇輕輕的走向她,儘可能不驚擾她的靠在離她最近的樑柱上,低頭靜靜的盯着她。
華幼凌可以感覺他在不遠處的目光,但她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安靜的坐着,放任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打轉。
依玲告訴她,瑞奇有一頭濃密的棕發和一雙有神的藍色眼眸,她思索着他的長相,然後露出一個微笑。她的想象力實在太難控制,因爲她還會聯想到他摸起來很舒服的皮膚和強壯的軀體……
她臉上的笑意使她看起來比幾分鐘前更加差麗,瑞奇實在好奇她到底有什麼魔力,“你想什麼?”
“想你。”她停下了擺動,鐵煉聲應聲而止,她的雙腳落地,保持平衡,然後對他伸出手。
他立刻握住,並在她的手背印上一吻,然後蹲在她的面前,與她靠得更近。
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她的柔弱深深震撼住他,但此刻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樣的柔弱只有外表。
“想我什麼?”他用手臂環着她,“我有做錯什麼嗎?”
她微笑搖頭,“我只是在想你長什麼樣子。”她用手指觸碰着他的臉,“你有很好的皮膚,”她喃喃說,“摸起來很清爽而且沒有瑕疵。”
瑞奇聞言大笑,吻她的臉頰,“沒瑕疵的人是你纔對。”
她偏頭想了一會兒,然後皺了皺鼻子。“以前我是還不錯,現在我卻不那麼肯定,”她俏皮的說,“畢竟我已經有一陣子沒有看見自己了。”
他用手指點了她的鼻子一下,“或許你該換個醫生,不然照理說你早該好了。”
心中被不安所籠罩,真希望自己能有勇氣去向他坦白自己現在的真實情況,她伸手,怯怯的環住了他的脖子,“你希望我早點好嗎?”
“當然,”看着她困惑的神情,他加上一句,“你不想嗎?”
“我不那麼肯定,”她將頭擱在他的肩上,“因爲捨不得我們在一起的時光。”
“就算你好了,我們一樣可以在一起。”
“騙人,”她發出清脆的笑聲,但眼底透出的卻是苦澀。“等我好了,你就要走了。”
他沒有否認,畢竟這本來就是他一開始的打算,不管她再怎麼迷人都一樣,他不想再將心交給任何人。
他的沉默使她的笑容隱去,“醫生說我這幾天應該就可以看到影像,然後會越來越清晰。”
“所以?”他端詳她的臉。
“我一定要看清楚你長什麼樣子。”她低喃。
他的聲音低沉徐緩。“只希望不會讓你失望。”
一抹微笑牽動她的嘴角,“我總是聽別人說你,那你呢?可以跟我談談你自己嗎?”
她的話使他的神情露出防備。
“你不願意嗎?”她可以感覺到他的僵硬。
“沒什麼願意不願意,”他的口氣儘可能輕快,“只是我的一生平淡無奇,沒什麼值得一提的。”
藉口!華幼凌真想對他尖叫,但她沒有,只是諷刺的說:“怎麼聽起來跟我挺像的,你也跟我一樣有個可以讓你毋需爲了生計煩惱的家境嗎?”
他輕輕碰了碰她的脣,“這樣忿忿不平的口吻不適合你。”
“我倒覺得挺適合的。”她不在乎的一聳肩,“不過有一點我很肯定,那就是你比我強,因爲我家裏如果無法接濟我的話,我可以做任何工作,但絕對不可能去當別人的保鏢。”
她的話令他露出微笑,大手將她的小手包在掌心,她纖細得令人覺得不可思議。不過這樣的她雖然嬌小而且力量不如人,但卻從來都不會懼於表達自己,就像個巨人一樣。
華幼凌站起身,把兩手滑過他的腰,頭偎進他的懷裏。他不說話,她也不勉強,只是閉上眼睛神遊了起來。
這裏是她最喜愛的地方,在這裏渡過無數愉快的時光,她從沒想過要帶任何人來,他是第一個,但他的理智一直阻擋着兩人之間的關係,使她感到有些無奈。
他低下頭親吻她,在嘗過她的滋味之後,他再也不想壓抑自己。
瑞奇將她抱起,華幼凌立刻將手環在他的脖子上,甜蜜的投入他的懷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