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地一聲,衝完馬桶,宛莛渾身舒暢地開門出來,可是當她見到等在外頭的三個女人,不禁頭皮發麻。
裝作沒看到……裝作沒看到……宛莛走到洗手檯,把手洗了洗,然後轉身要出去,可是出口已經被擋住了。
「請問有事嗎?」
眼前的三個女人看得出都是養尊處優的嬌嬌女、千金小姐,可惜了那一張張妒恨的臉孔,把她們都變醜了。
「你是耍了什麼手段進戴家大門的?」胸圍驚人到讓男人無法一手掌握的唐家大小姐怒視着貌不驚人的情敵,當她第一眼見到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會敗在這樣的女人手上。
儼然像個女王的魏家大小姐瞄了下宛莛的小腹。「難道事情的真相是你懷孕了?所以纔可以母憑子貴的讓斯皓答應娶你?」
徐家大小姐含着淚光,楚楚可憐地質問:「真的是這樣嗎?斯皓想要幾個孩子,我都可以幫他生,你快去把孩子拿掉。」
「咳,我沒有懷孕,真的,我沒有騙你們。」識時務者爲俊傑,宛莛很老實地澄清。「至於手段,那只是我運氣太好,不小心抽到上上籤,不是我能預料的,如果你們願意聽,我可以解釋——」
啪!
天外飛來一記巴掌,打歪了宛莛的臉,也讓她當場傻住了。
女王般的魏家大小姐恨聲嬌斥。「憑你也配站在這兒跟我們說話?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出身,要有點自知之明,就算能進戴家大門,也別想綁住斯皓的心,不要太自以爲是了。」
捂住火辣辣的面頰,她的火氣上來了。
唐家大小姐也故意晃了晃胸部。「斯皓是個性慾很強的男人,一晚總要來個好幾次,那麼多女人當中,就只有我能滿足他,像你要胸沒胸,要臀沒臀,搞不好還是性冷感,就算佔着名分也沒用。」
緊閉了下眼皮,宛莛的手掌慢慢握成拳狀。
帶着哭音的徐家大小姐繼續扮演着柔弱的角色。「請你把斯皓讓給我,我一輩子都會感激你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夠了!
她已經聽夠了!
「把自己說得像是隨時應召的妓女,真的很光彩嗎?」她繃聲問道。
她很少生氣,有些事她總是笑笑的就讓它過去,不想再多計較,可是被人這樣詆譭、咒罵,就算脾氣再好的人也會受不了。
宛莛雖然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可是真的碰到,還是無法不去在意,何況平白無故捱了一巴掌,連她的父母都不曾打過她,現在卻被一個因爲嫉妒而瘋狂的女人打,實在是教人忍無可忍。
「你說誰是妓女?!」唐家大小姐碩大的胸部因怒氣而劇烈晃動。
「好了,不用跟她一般見識,這只是警告,要是你不識相點,還會有更難看的。」魏大小姐撂下狠話就走了,其他兩人也跟着離去,對外,她們當然要團結一致了,可是一旦對內,可就會拚個你死我活。
洗手間內都沒人了,只剩下宛莛。
看着鏡中的自己,左邊的臉頰有些紅紅腫腫的,一看也知道是怎麼回事,要她這樣回宴會廳去,只怕更引人注意。
她沒有哭。
反而想笑,苦笑。
就算她和戴斯皓這段婚姻真的可以維持下去,這種事還是會不斷髮生,她就算不會崩潰,也會變成善妒的女人,那是她不願見到的,因此更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提出一年的要求。
硬生生把喉頭的哽咽嚥了下去,再次告訴自己,她絕不能愛上他,像他那樣的男人只會讓女人傷心,她自認還算聰明,絕不會讓自己陷進去,最後落得跟死去的死黨一樣的下場,她絕對不會。
把垂落的髮絲勾回耳後,收拾煩亂的心情,這才走了出去。
途中經過男生廁所,裏頭有人出來,正好是戴斯皓的那些朋友之一,宛莛假稱身體不適,要先回去,請他轉達一下。
*
座車回到戴家大宅,沒等司機過來開門,戴斯皓便先下車,直接搭電梯上樓,雖然是大樓,不過戴家買下八樓和九樓,在兩層樓之間又做了樓梯,所以空間更大了。
「這麼早就回來了?」方繡雲正打算回房休息。
「二媽,那女人呢?」戴斯皓沉着俊臉。
「什麼那女人?」她輕斥。
他頓了一下,口氣稍斂。「她在房間嗎?」
「宛莛不是應該跟你一起回來嗎?怎麼回事?」方繡雲滿臉疑惑。
「沒事。」戴斯皓沒空解釋,顯然她提早回來,家裏的人都沒注意到。「我先上樓去了。」
「小皓……」
當他三步並兩步的上樓,經過走廊,來到宛莛的臥室外頭,他突然不知道該對她說什麼。
想起先前友人的傳話——
「嫂子說她身體下太舒服,要先回去了。」
「不舒服?」
「嗯,她是這麼說,不過依我來看,好像不是這個原因。」
「你想說什麼?」
「雖然她盡力在掩飾,不過還是讓我看到她的臉,好像被人打了……」
如果他早幾分鐘去找她,也許就不會有那種事發生了。
戴斯皓想到那時他只是不自覺地頻頻看錶,看着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可是又不願放下身段去找她,不想讓她誤以爲他是關心,只是不斷告訴自己,他不在乎,也不會去在乎,這是她的選擇,是她自願要嫁進來的,就得承擔所有的後果。
可是當他知道她被打了,他的心像似被什麼給揪住了,雖然不痛,卻感覺到窒悶,每次呼吸、每次心跳都提醒着他。那是戴斯皓從來不曾有過的滋味,也讓他馬上趕了回來,連跟主人道別的時間也沒有。
在門外猶豫了五分鐘,他終於敲門了。
叩!叩!
「是我。」
房內傳來宛莛聽似平靜的聲音——
「你回來啦?」
「開門。」戴斯皓沉聲命令。
裏頭靜默幾秒,纔回道:「我要睡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馬上開門,聽到沒有?」他不想讓她兩、三句話就敷衍過去。
坐在牀上的宛莛嘆了口氣,只好放下剪刀,下牀開門,就算不想讓他看到也不行了。「有事?」
「是誰動的手?」他的目光落在她左邊的面頰上,仔細地審視。
宛莛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走回房間。
「是誰?」戴斯皓跟了進去。
她回頭瞟他一眼。「知道了又怎麼樣?你總不會去打回來,幫我出氣吧?我沒那麼天真,何況事情過去就算了。」
「說不定我真會這麼做。」他寒聲回答。
她悶笑一聲。「算了,反正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當初我答應嫁進來沖喜,就是想知道結婚到底好不好玩,又會遇到什麼事,其實會被你那些女人打,我一點都不意外,就當是個難得的經驗,被女人嫉妒的滋味可不是常有的。」
戴斯皓俊臉一沉。「她們不是我的女人。」
「隨便你怎麼說都行,我不在乎。」宛莛有點累了,不想跟他爭辯。
我不在乎……
這句話讓他聽了好不刺耳,就是因爲她捱了打,卻不來跟他哭訴或抱怨,更讓他氣悶,好像自己對她而言,真的一點都不重要。
「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何必佯稱身體不舒服,提早跑回家來?」他執意想問出她的真心話。
宛莛坐在牀上,小心的剪下報紙上的抽獎活動截角。「那是因爲我的臉又紅又腫,不想讓別人看到,再怎麼說我也是女人,也會愛漂亮,這麼醜的樣子被人看到很丟臉的。」
「真是這樣嗎?」戴斯皓就是討厭她總是裝得無所謂的樣子,好像他這麼急着趕回來太小題大作了。
她沒有回答,繼續剪下一份報紙,多買幾份,被抽中的機會也大。
「回答我的話!」戴斯皓一把搶過剪刀。
「到底要我說什麼?」她忍耐地嘆了口氣。「捱打的人是我,我都不計較了,你又在氣什麼?不過有句話我還是想說,你挑女人的眼光實在不怎麼樣,難怪人家都說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那你認爲我該挑什麼樣的女人?」他煩躁地伸手扯松領帶。
「至少E0高一點,真不懂她們有什麼資格來跟我嗆聲……算了,我不想再說了,你明天還要上班,快去睡覺吧。」宛莛狀若無事地找出明信片,把剪下的截角一一貼了上去,等他自動離開。
對她的逐客令,他來個相應不理,只覺得胸口有盆火在燒。
自己究竟是怎麼了?爲什麼就是冷靜不下來?
見他來回踱步,像是被什麼事給困擾着,她在心中輕嘆,將攤在牀上的東西全都收起來。
宛莛走上前,伸手碰了下他的手臂。「快回去睡覺吧!」
這個輕輕的接觸像是引燃火苗的開關,讓戴斯皓再也無法剋制,一把將她扯進懷中,大掌扣住宛莛的後腦,然後湊下嘴脣,覆上她的。
四脣相接的那一剎那,他終於確定這就是自己想要的,他想要吻她,最好把她吻得意亂情迷,爲他神魂顛倒,沒有他不行。
「唔……戴……嗯……」她驚愕地掙開他。這男人是怎麼搞的?把她當作什麼?抓來就親,也不先問問她,雖然不討厭他的吻,但還是希望能受尊重。
才張開嘴,有力、挑逗的舌頭趁勢滑了進來,讓她嚐到他的味道,還融合了淡淡的酒味。
男性大手往下移動,按住她的臀部,將她壓向自己,感受身軀的亢奮和激昂,緊貼着彼此,不留一絲縫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