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樓,一打開臥房的門,司婕芸就聽見浴室內傳來浙瀝嘩啦的沖澡聲音。
她來到更衣室,換上連身的家居服,便坐在牀沿等他洗澡出來。
時間一分、兩分,五分鐘過去,儘管告訴自己一定要等他出來,但濃濃的倦意已經使她的眼皮愈來愈沉重,漸漸地合上……
不久,浴室的門被打開,身上只穿着一件平口褲,露出精壯體格的龐博旭,來到更衣室,一臉詫異地盯着蜷伏在他牀上的妻子,不明白她爲什麼今天睡在這裏?
他走近她,目光盯着她精緻的五官,雪白的肌膚,嬌媚清新如一朵百合花,忍不住伸手輕觸她嫩白的臉頰,輕喚。“婕芸!”
“嗯……”感覺到溫熱的氣息靠近,她蜷伏的身體動了一下。
“你今天想跟我擠同一張牀嗎?”
即使穿着棉質的連身家居服,仍掩不住她曼妙而誘人的軀體,光這樣看着她,身體彷彿有一把火在燃燒,全身灼熱起來。
“……你洗奸了?”她揉了揉眼睛。“對不起……你剛說什麼?”
“我說,你今晚想跟我擠同一張牀嗎?”
“……纔不是!”她的臉一紅,頓時像火燒屁股般地跳起身,一秒也不敢停留在他的牀上。
她驚惶失措的模樣,令他嘴角一揚。
“不用緊張。”他伸手碰觸她的肩膀,輕按下她坐回原來的位置,並坐在她身旁。“看到自己的丈夫,會令你緊張嗎?”
緊張?!司婕芸的美眸瞪向他。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和一個沒有感情基礎的丈夫在一起,她只感到落寞,怎麼會出現緊張不安呢?她只是不想沾到他身上的銅臭味罷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是來找你談事情。你不要想到別的地方去!”她懊惱地別過頭,躲開他身上迷人的男人味。
“那真是可惜,我一直期待你會撲向我。”即使非常介意她的無故失蹤,氣惱她不預先告知她另有工作,但只要看見她臉紅無措的模樣,他還是忍不住想逗她一下。
“我們言歸正傳。”司婕芸抑下慌亂的心跳,迎向他能透視人心的銳眸解釋着。“沒有提前告訴你經營珠寶工作室的事,讓你擔心難堪……我很抱歉。”
本來,她是不打算跟他道歉的,但一整晚他板着一張棺材臉,冷漠的情緒嚴重的影響了她,她的心如海潮般跟着起起伏伏……這似乎超出她各過各人生活的預期。
她遞出捏在手上的名片。“這是我的名片,上面印有工作室的地址和電話,平常我都會在工作室,要是有什麼事來不及說,可以打電話給我。”
“婕芸珠寶工作室……”龐博旭接過名片念着,一語雙關地自嘲着。“看來我需要多瞭解你一些,免得常常會發生出其不意的狀況,讓我措手不及。”
“你指的是什麼?”爲什麼他看她的目光總帶着一種侵略性,讓她抑不住心口的急喘?
“比如你的興趣、嗜好、專長,還有生活上的一切,包括你喜歡些什麼……”
他想了解她?!她明明不喜歡這個眼中只有錢的男人,但一聽到這句話,她的心中卻升起奇異的愉悅,身體跟着輕飄飄了起來。
不,不是的,司婕芸搖了搖頭。爲了達成他的目的,他們都已經協議一年後分手,所以他們的婚姻不該摻入一點感情,哪怕只是一點點,她都不該陷入美妙的憧憬中。
“我們的婚姻,不是隻維持一年嗎?”她告訴自己要有分寸,不能逾越該守的防線。“反正一年後,你繼承家產,放我自由不就好了,瞭解彼此太多也沒有意義。”
她這番刻意劃清界線的話讓他胸口像被某種東西堵住,難以呼吸,精眸頓時一眯。“原則上是,但是……未來的事,誰也說下準。”
“未來?!”她揚高聲音,卻不敢奢望,美眸也黯了一瞬。“我們有未來嗎?”
“難道你不期待?”
龐博旭凝視着她,薄脣輕輕牽起挑釁的笑意,看起來又帥又壞,好可惡!
“誰會期待和一個渾身銅臭味的男人廝守一生!”她提醒自己,也提醒他。
龐博旭幽黯的黑眸,像火光般熾熱而璀璨。是啊!他的目的不是隻有拿回財產的嗎?他會在乎他們的未來嗎?但她的話卻引他不快,於是他突然長臂一伸,摟住她的纖腰,收緊力道,在她的背部來回挑逗着。
那放肆的舉動令她緊張地一縮,胸口急喘了起來。
“你應該考慮到岳父大人,他不會允許我們的婚姻只維持一年吧?”未來的事誰能預知,但至少他現在還捨不得對她放手。
她的美、她的嗆,她的倨傲、獨立和自信……都深深的吸引着他。
或許是因爲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所以他心中一股佔有的渴望,越來越強烈。
司婕芸恨恨地瞪他一眼。是啊!他確實說到她自己最擔心的一點。“……好吧!反正你想知道什麼就列表出來吧!”她咬牙,暗恨自己的不爭氣。“但是我先說好,週末我無法參加你飯店的開幕典禮。”
“爲什麼?”他的眼眸隱約躍出火焰,他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很懂得惹他生氣,讓他想忽略她都很難。
“因爲我的工作室那天正好也開幕。”
“不能改期嗎?”
爲什麼是她改期?!司婕芸的美眸也竄起火苗。“很抱歉,我的邀請卡已經發出去了。”
“你不是說過要配合我當一個好妻子?”他極力壓抑不悅。
“那並不代表必須是我犧牲工作!”她反抗着,再次挑戰他耐心的極限。
他的俊眸眯起,帶着侵略性,偉岸強健的軀體再度逼近她。
司婕芸想退一步。但他修長的指已經輕柔地畫過她柔嫩的臉頰,帶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企圖催眠她的堅持,融化她的倔強。“就算你有工作,也該善盡爲人妻的職責吧!”
死雕像!非得用妻子的名義來逼她就範嗎?好不容易平息的急促呼吸,再度紊亂了起來。
“要是繼續這樣爭吵下去,你認爲外界會如何揣測我們的婚姻?”他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吐出威脅,但銳目卻不自覺地摻進一絲柔情。“別忘了我們的協議。”
自私的男人!司婕芸美眸瞪着他,他想來想去,還不是以自己的利益爲優先,根本對她的工作漠不關心,更沒顧及她創業的心情。
儘管如此,她沒忘記兩人已經達成婚姻至少維持一年的共識,再不滿他的作風,她仍不得不放下身段。“你的飯店幾點開幕?”
“十點。”
幸好時間錯開了,司婕芸暗鬆了一口氣!“我的工作室十二點開幕,那麼我會在十點前抵達飯店。”
“很好,早上十點開幕前,我會過去接你。”達成共識後,他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不用去接我。”她起身,倨傲地回應。“時間到我自然會抵達飯店。”
說完,她快步離開他。
這次他沒有生氣,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他的心也跟着晃動了起來。
駕馭他又嬌又悍的妻子,似乎比擴大經營飯店更教人感興趣了。
*
“聯星飯店”十點舉行開幕典禮,“婕芸珠寶工作室”十二點開幕,所以司婕芸預計只要在公開場合陪他露臉兩個小時,到時再趕回工作室就行了。
因爲考慮要兩邊跑,責任感重的司婕芸,週末一大早趁兩邊都還沒開幕前,沒喫早餐,就先來到了工作室。一直忙到珠寶工作室擺滿了慶開幕的花圈花籃,她還在準備寶石的樣品,緊張到胃又犯痛了。
爲了趕赴兩家店的開幕,司婕芸根本無暇進食,等她打點妥當後,助理菁儀和前來支援的馮橋光表妹倩倩也已經到場招呼客人。
她看看時間,已經接近九點半了,正要準備出門,突然有人送一對精緻的花籃進來——
“小姐,一位龐先生要我送一對花籃過來,請幫我簽收一下。”一位年輕人拿着單子請她簽收。
“龐先生?!”司婕芸看了一下花籃,念着卡片上面的宇。“祝婕芸珠寶:生意昌隆,大放光彩。聯星飯店……龐博旭贈。”
真的是他!
原本以爲強勢又自信的他,對她的工作漠不關心,眼中只有金錢而已,沒想到他也有貼心的一面。
儘管他先前展現出來的是不聞不問的冷漠,但這個意外的花籃一出現,已令一早就緊張的她,眉頭舒展,內心奇異地灌進欣喜。
外表總是漠然自私的他,總會給她意想不到的驚喜,難道是她對他了解不夠深,錯估了他的爲人……?
“聯星飯店龐博旭……”一旁的菁儀突然叫着。“哇~~那不是你老公送的花籃嗎?”
“嗯,幫我放門口。”簽了名,她泛起甜笑,對着送花的先生說。
“真好,工作室有老公加持,一定會旺!”菁儀開心地說道。
“我得走了,這裏就拜託你們了。”
“好。”
司婕芸一定出門口,正要攔計程車,突然一部亮藍色的頂級休旅車停在工作室門口,她正納悶是誰,對方已經放下電動車窗。“大嫂!”
“喔,仁修!”她揚起笑容。
“我剛要過去飯店,順路經過這兒,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去參加開幕典禮?”
“好啊!我正要過去。”
“那就一起走吧!”仁修下車,替她開了車門。
“謝謝你,仁修。”
當她愉悅地上車後,一部寶藍色轎車正好停在對街,車內的龐博旭注視着離去的兩人,黑眸隱隱地燃起了火焰。
原本預計夫妻倆連袂在飯店公開出現,他纔會特地要司機繞到她的工作室,卻沒想到仁修早他一步過來接她……
難道她告訴他不用接她,是因爲早已安排了仁修去接她的嗎?
思及此,他不自覺地握緊雙拳,目光燃起危險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