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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龍爪》 / 黑田萌 / 第7章 / 共11章

京介的座車剛抵達帝國飯店的對街,眼尖的美保就看見他哥哥的車也了飯店門口。

“來了,來了,”她拉着京介的袖子,又興奮又得意地叫着:“他們來了。”

他們?京介心裏一陣疑惑,他們是誰!他朝飯店門口望去,一眼就看了池田光森的車。奇怪了,美保叫他來看她哥哥做什麼?

接着,他看見池田光森自車上下來,然後繞到乘客座那頭打開了車門。

車門打開,一名身着白色洋裝的女人走了出來。雖然有點距離,京介是認出來了—一

柳生舞?他陡地,臉上也突然一沉。

她一下子接近身爲雙川會會長的他,一下子又搭上雙川會旗下池田組的組長,她到底想做什麼?只是純粹喜歡跟混黑道的男人交往,還是另有目的?難道真如他之前所料,她是警方派來的臥底?

罷了,不管她是不是有所目的,他都已經不在意了。他唯一在意的是—一她居然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爲什麼他們約在飯店裏見面?難道她跟池田光森有那層關係?如果有,那麼是在他之前還是之後?

雖然他的某些思想還很傳統,但在女人這方面,他並不是個“八股”的男人。每個人都會有過去,就算是女人也不例外。但是,這回他介意了。

不自覺地,他眉心緊皺、脣角下垂,就連心跳都比平常快—一到這一刻,他競發現自己是這麼地在意她、喜歡她。

“怎樣?”覷見他臉上的表情,美保一面感到懊悔,一面又覺得他活該,“你呀,要帶眼識人。”

他沒說話,只是神情陰沉得像是冬季的陰雨天。

“我看她根本不是善男信女,不然不會那麼容易就讓我哥給約上了。”美保跟着他,幸災樂禍地道,“也許她就是喜歡你們這種出來混的男人。”

京介突然別過臉,冷冷地、懊惱地道:“下車。”

“咦?”她一怔。

“我說下車。”他說聲道。

美保柳眉一行,不甘地道:“爲什麼?”

他從沒給過她這種臉色看,而今天竟然爲了那個女人如此待她?

“你喫醋啊?”她沒完沒了地嚷嚷,“誰叫你跟那種女人認真?”還他們沒什麼?單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他們關係不尋常。要不是她發現得早,誰知道她這個未婚妻最後會不會被休掉。

“我看一定是她知道你有婚的,纔將目標轉向我哥。”她說。

突然,一直沒有動作的他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臂,“我要你住嘴,然後下車。”他瞪着她,那眼光冷酷得足以殺死人。

“你—一”她真的嚇住了,雖然她平時是天不怕,地不伯的人。

他將身子往她的方向一傾,迅速地打開了車

門,然後一把將她推出外。

因爲太突然,美保差點兒掉在地上。一站定,

她羞惱地吼道:“冰川京介,你敢?!我要告訴你父

親,說你——”

未等她說完,京介已經將油門踩盡呼嘯而去。

※※※

雖然小舞並不真切地想跟池田光森約會,不過看在他可能又會無意地透露出什麼的份上,她還是答應了他的邀請。

一頓飯喫下來,她幾乎已經可以非常確定,她父親的死絕對跟冰川京介脫不了關係。

她多不願意逼自己去相信這個事實,她多希望一切都只是誤會,可是不管是父親留下來的手札,或是池田光森的無心透露,都將箭頭指向了冰川京介。

如果到了這種時候,她還因爲一點白自私的感情而自欺欺人的話,那她就太不孝了。

說來,現在已經不是她掙扎、矛盾的時候了,目前的當務之急就是儘快搜查出冰川京介的犯罪證據,以證明他跟她父親的死極有關係。

喫過飯後,她即告別了池田光森,並回到住處重新妝扮自己。

要勾引男人,她必須打扮得冶豔性感一點,依她看,冰川京介不會喜歡清純得像小白花似的女人。

白色蕾絲連身內衣、白色細肩帶洋裝,再配上一雙黑白條紋鞋面的高跟鞋,她將自己打扮得性感而不落俗豔。她決定到俱樂部去碰碰運氣,雖然她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順利地遇上他。

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接近他,想辦法讓他帶她到他的“祕密基地”。

※※※

放美保鴿子後,京介一個人來到一口喝酒。

他從不獨自來,不過今天的他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而且他也不希望任何人看見他這麼失常的模樣。

只是一個女人,一個女人而已啊!爲什麼像他這種處事沉着冷靜的人,也會莫名其妙地一頭栽進女人的陷阱裏?

此際,他的心裏、腦裏已被她完全佔滿,他根本無法去思索其他的事情。他知道自己不該如此,但他就是控制不了。

就是今晚,至少今晚讓他當一個失去理智的男人;明天醒來,他會繼續做個稱職的會長。

“可以請我喝一杯嗎?”忽地,他身後傳來女人的聲音。

他濃眉一皺,極度厭煩地回頭,“滾開。”

這一回頭,他發現站在他身後的,並不是什麼想跟他搭訕的怨女,而是她——一個鐘頭前跟池田走入帝國飯店的柳生舞。她穿着一襲白色衣裙,帶着一種性感的風情。雖然他已經有幾分醉,但他還是發現到她已經換了農服。

哼!他忍不住在心裏低哼一記。果然是行家,還知道跟不同男人見面要換件衣服,免得將上一個男人的味道帶到見下一個男人的地方來。

“你今天還是沒心情?”乍見他兇惡的眼神,小舞是有點心驚的。但是,她依舊錶現得極爲鎮定。

冷睇着她,京介的眼底燃燒着一種懊惱的、妒嫉的、氣憤的光芒。

他恨她竟是這種到處招惹男人的女人,他恨透了她若無其事地自另一個男人身邊來到了他面前,他也很透了深深被她所迷惑的自己。

“你真的喜歡出來混的男人?”他沉着聲線,冷冷地問。

小舞微頓,一時之間並沒弄明白他的意思。

他突然一把攫住她的手腕,將她扯進了自己懷中。

“你真的了解出來混的男人是什麼樣子嗎?”他的另一隻手緊緊地環住她的纖腰,神情陰騖而深沉得教人害怕。

她嚥了一口氣,力持冷靜,“出來混的男人跟

野獸不是沒兩樣?”

“哼,”他撇撇脣角,冷哼一記,“你還不知道

什麼叫野獸。”話罷,他霍地起身,特她往祕室的

方向拉去。

小舞知道他要帶她去哪兒,也知道他想對她做

什麼事,雖說跟他發生親密關係是她得到他犯罪資

料的“必要犧牲”,但從不曾有過男人的她,還是

忍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不行,她必須冷靜下來,她必須表現得熟稔而老練,千萬不能露出一點點的破綻,只要她能套住他,就不怕得不到她想要的證據。

京介拉着她來到他位於左側的祕室,一打開門,他就將她往裏面推。“上去。”他命令式地道。

她怔了一下,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就是今天了嗎?今天晚上,她就要獻出自已的第一次嗎?這樣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可是—一假如連這樣的犧牲都不肯,她是什麼都得不到的。

不.她不能讓一生清白的父親,揹着這樣的爛名聲暗泣黃泉!

京介關上門,猛地掀起她的手臂,“你還在摩蹭什麼?”

“別那麼兇,我—一”她抗議着他的粗暴,因爲他揪得她好疼。“我好疼!”

“疼?”他濃眉一擰,脣角竟泛起陰冷駭人的冷笑,“我以爲你就是喜歡疼。”

“唔!”因爲覺得痛,她忍不住皺起了秀眉。

“池田對你就很溫柔?”他微微地彎下身,將那冷酷的臉欺近了她。

小舞一怔。他知道池田跟她見面的事?

他冷然一笑,“你真是了不起。”

迎上他冷冽、無情地眸光,她幾乎以爲自己已經在他面前穿幫。

“告訴我,”他掐住她顫抖的下巴。“爲什麼要像花蝴蝶一樣招惹男人?難道出來混的男人對你就是有吸引力?”

“我—一”

“池田在你身上留下的味道,已經洗淨了嗎?”他將臉靠近了她細嫩的臉頰,以他有點扎人的青須摩挲着她。

他那冷冷的聲線傳人她耳中,她不由得一身冷額。“呃——”

“我都看見了。你跟池田進了帝國飯店。”

聽他這麼一說,她突然鬆了一口氣。

原來他並不是已經發現她接近他的真正目的,而是看見她跟池田雙雙步人帝國飯店。可是—一這就是他惱怒的原因?

她跟誰發生關係,他在乎嗎?對他來說,她也不過是件玩物罷了。

“當男人的玩物有那麼過癮?”

“我不是男人的玩物。”對於他邪狎而充滿着傷害意味的冷嘲熱諷,她突然在意了起來。

“如果你不是,又怎麼會像只浪蝶一樣,勾三搭四?”他知道自己的口氣聽起來很像在喫醋,但他控制不了。

“我是浪蝶又怎樣?”不知道是負氣還是另一種言辭上的挑逗,她不但沒澄清她跟池田的事,反而承認她就是他口中的浪蝶。

“你——”他一震。

小舞目光筆直地迎上他的眼睛。“你不會奢求我是什麼聖女吧?”

“你看上我不就因爲我浪?”

京介無聲地瞪着她,眼底像燃燒着一團火球似的。

她這麼說等於是承認了她跟池田的事嗎?他在她心目中並沒有比較特別,他只是她所有玩伴的其中之一?

該死!他怎麼會想當她的惟一?從她勾搭他的那一刻起,他就該知道她不只是屬於他,而他不也從不迂腐到介意女人的過去,爲什麼事到如今,他卻介意了?!

“你該不是認真了吧?”她若無其事地笑眯着他。

“我跟你認真?”他濃眉一糾,神情陰沉。“你別忘了我是有未婚妻的。”

提及他的未婚妻,小舞的心不由得又一沉。

是的,他有未婚妻,所以不管他對她做了什麼,都只是玩樂罷了。但聽他這麼說之後,她的心卻好痛—一

雖然她知道這不應該,但感情的事真的很難控制。它就像夾縫中的野花,即使被壓制在沉沉的大石下,還是能努力地尋到生路。

“這不就好了,”她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漫不經心的一笑,“大家出來玩玩,是不必太認真。”

“玩?”他神情一沉,低垂的眼中透露出兩道懾人的冷光,“你想玩,我就跟你玩。”說罷,他猛地將她往樓上扯——

※※※

“從現在開始,我不想聽到你再發出任何聲音                                                            回除了呻吟。”他冷漠地腴着在自己身下微微顫抖的她。低下頭,他吻住她的脣,然後肆意地啃儷着她柔軟而溼潤的脣瓣。

“唔!”因爲覺得疼,她本能地想躲開。

他攫住她的下巴,粗暴地吮咬着她的脣,直到他感覺口中有種腥鹹的味道。揚起頭,他發現她的脣已經被他咬破了。

她沒喊疼,只是怨懟地望着他,一語不發。

不知怎地,看見她這樣的神情,竟教他心生憐惜。“怎麼不說話?”

她淡淡地望着他,依舊沉默。

“我說你怎麼不說話?”他擰起濃眉,十分懊惱。

“是你不准我發出聲音的。”她幽幽地說。

他眉立一隆,神情更是懊喪而陰沉。“你—一”

“冰川,”她口吻淡漠而平靜,“雖然我不是什麼聖女,但請你對我溫柔點。”

京介心頭一緊,“溫柔?池田他對你很溫柔嗎?”他的聲線裏帶着點沮喪。

她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我是浪蝶,但那並不表示我喜歡性虐待。”

“溫柔?”他脣角一撇,笑得冷峻,“好,我會讓你嚐嚐不同於其他男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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