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八章

《龍爪》 / 黑田萌 / 第9章 / 共11章

一轉眼,小舞住進京介位於蘆屋的住處已經一個星期了。

這一個星期的觀察,小舞已經可以確定這兒確實是他的祕密基地,因爲她已經多次見到京介深更半夜還算在書房裏看資料,做電腦建檔。

白天他的書房是上鎖的,只有在他回來後,書門的大門纔會打開。

不過因爲他在,她根本沒有機會溜進書房裏找尋資料或線索,經過幾天的思考,她發現她推一能溜進去的時間,就只有他睡着的時候。

但是在這之前,她必須想辦法讓他在晚上離開書房後不上鎖。

這天晚上,他依舊在他的書房裏待得極晚。

洗過澡,小舞將長髮吹得半乾,穿着他的一件白襯衫,而村杉底下只有一條小小的蕾絲內褲。她將自己弄得香氣撩人、風情萬種,爲的就是將他勾引出書房,並忘掉上鎖的習慣。

帶着一種破斧沉舟的決心,小舞來到了他的書房外。

雖說已經跟他生活了一個星期,兩人之間的親密關係也難以計數,她還是忍不住顫抖着身軀。

他會察覺她的不尋常嗎?他會懷疑地的居心嗎?

應該不會了吧?如果他對她還有懷疑,怎會將她帶回祕密基地呢?

想着她緩緩地步進了他的書房裏。“——”她站在門邊,凝眸睇着他。

抬起眼,京介有點訝異。

她穿着他的白襯衫,長度只蓋到大腿處,而那襯衫下、是她玲成的身段及那突出的歡峯。

很明顯地,她並沒有穿內衣,然而她這麼穿是爲了什麼?

“你不睡嗎?”她問。

“我還有一點檔柔要看,你先睡。”

“不要—一”她露出幽怨的神情,嬌嘖着走向了他,“我一個人睡不着。”

她坐上了他的大腿,一手勾住了他的頸子。襯衫下,她那雙藕白細嫩的玉腿一覽無遺地展露在他眼前。

迷人的幽香、玲瓏的曲線,她是個讓男人無法抗拒的女人。

京介將手自電腦鍵盤上移開,輕輕地扣住她纖細的腰身,“你想怎樣?”

她伸出手在他臉上輕撫,語帶挑逗意味,“想、要、你。”她一個字一個字充滿着挑逗及撩撥意味地說。

他隱隱感覺得出她今晚的不同,雖然過去也是她主動挑逗他,但自從他們真正住在一起後,她是從來不這樣做的。

將她帶到這兒住後,他經常可以發現她的眼神飄忽、精神不集中、無時無刻不露出那種疑惑地、掙扎的目光及神情。

每當她經過他書房前,總是有意無意地瞄搜着,就像這兒有什麼她想探索的東西似的。

她想知道什麼?或者他該說,她以爲這兒會有什麼?

突然,他也好奇起來了。

既然她想知道,那麼—一他該給她機會,不是嗎?

“嗯—一”她輕輕地推了他一下,嬌嗔着:“別在這兒——”

“你想怎樣?”他低啞的嗓子在她耳際燃燒着。

“回牀上。”她說。

他並沒有多想,更沒有猶豫,只是將她攔腰抱起,緩緩地步出了書房。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凝視着他睡覺的模樣,她的心裏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及不知名的痛楚。

她愛上了這個男人,可她卻也幾乎可以斷定他就是害死他父親,詆譭他名聲的罪人。每當他抱她、吻她、佔有她,她心裏總是充滿了矛盾掙扎。

“晤—一”他囈語着,然後翻過身背對着她繼續睡去。

她小心地起身,然後試探他,“京介?京介?”她喚他,看他是否有回應。

久久,他都沒有應她,只是安靜地睡着。

她想,他是睡着了。而現在該是她“出動”的時刻。

她輕悄地下牀,穿上了擱在地毯上的白襯衫,也顧不得內衣內褲穿了與否就走出了房間。

而就在她輕手輕腳,自以爲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步出房間之際,一直閉着眼睛的京介,突然地睜開他在昏暗中依舊炯亮的雙眼——

※※※

打開電腦,小舞熟練地操作着,並進人他的每一個檔案。

看了好一會兒,她發現都只是一些尋常的賬目,酒店的、賭場的、俱樂部的,還有一些普通夜店的收支明細。

她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資料,反而還發現到他竟也做進出口貿易這種“正常”的生意。

奇怪—一難道他還有別的祕密檔案?

她埋首敲打着鍵盤,努力尋找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渾然未覺書房門口仁立着一道高大的黑影。

“小舞—一”突然,一直安靜站在門口的京介沉沉地發出聲音。

他已經站在這兒好一會兒了,而她竟渾然不知他的存在。她在查什麼東西,能查到渾然忘我?

他的電腦裏全是一些相關事業的進賬明細,她想從裏面知道什麼?難道這就是她接近他的真正目的?

假如她是“黑棋”,在意的應該不是他電腦裏的資料,由此推論,她是“白棋”的可能性也就相對的提高了。

但就算她是警方的臥底,又有必要爲了工作犧牲至此嗎?

她想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麼,竟能重要到讓她拿身體來換?而她父親的自殺跟這件事情是否也有關連?

發現且確定她果然是爲了某種目的跟他在一起,他的心不知怎地一陣揪緊。

該死!他已經喜歡她到這種會心痛的地步?!

雖然心裏情緒起伏如波濤洶湧,他還是選擇不打草驚蛇。因爲如果現在立刻質問她、拆穿她,她勢必會不加思索地離他而去,而那不是他樂見的。不到最後一刻、不到無法彌補,他都不願意放棄她。

“怎麼不睡?”他走進了書房。

看見套着睡袍的他突然出現,小舞連忙偷偷地將所有的檔案夾,自電腦螢幕上消掉。

“睡—一睡不着—一”她心虛地敲着鍵盤,“你的電腦可以上網吧?”她假意問着。

他撇脣一笑,心裏嘲笑着她拙劣的謊言。

“看來我還不夠努力。”他步向了書桌,繞到了她身後並將雙手置放在她微微顫抖着的肩上,“也許——我該讓你再累一點。”話落,他的雙手突然自她肩上滑至她襯衫裏。

“不—一”她一驚,下意識地掙扎着。

他突然以手臂鉗住她的頸子,彎腰將嘴脣貼近她的耳際。“不?”他低沉的聲音帶着一種威脅。

她覺得他像是想掐死她一樣,而那種感覺讓她感到無名的恐慌。

“呃——”她難受地想掙脫他。

突然,他鬆開了手,並將椅子轉向了他。

“京——”她驚羞地瞪大了雙眼。

雖然她已經跟他有過不少次的身體接觸,而她也早看遍、摸遍她的身體,但當他這麼凝視着她的那一處時,她還是覺得不自在。

“說你愛我、要我。”他說。

他覺得自己真是可悲,明知道她是爲了某種目的而接近他,他卻還自欺欺人地想聽她說一句她愛他。

“我—一我愛你,我要你。”此刻,她所說的都是發自內心。

她是真的愛他,雖然她也恨着他。但她不能不承認、不能不面對她愛他的事實。

“真的?”他苦笑一記。

這是他想聽到的,但真的聽見時,他心裏卻有着一種難言的苦澀。

※※※

京介抽着煙,沉眼睇着安睡在牀上的小舞。

禁不住他連續的恐怕京求,她疲累地蜷在牀上睡着。

隨着兩人的關係越來越親密、越來越牢不可分,他的心就越是掙扎矛盾。

他知道她爲了某種目的接近他,而顯然地,她想從電腦中查閱一些她想要的資料。

好幾次,他衝動得想問她到底要什麼。但—一他忍住了。

他捨不得放開她,而“攤牌”卻可能逼得她不得不離開他。

“你要什麼?”伸出手,他喃喃自語地輕撫着她的臉龐。

她沒有動,只是靜靜地沉睡着。

“你——真的愛我嗎?”他如着濃眉,沉痛地、懊喪地、掙扎地問着。

只是,他沒奢望她的回答。

※※※

穿着一襲素淨的和服,手捧着今天上課要用的花束,小舞一步步地走向冰川博子開設的花道教室。

最近,她常覺得冰川博子看着她時的表情好奇怪,像是知道什麼似的只是似笑非笑,一臉興味地瞄着她。

她想,冰川博子一定知道她跟京介住在一起的事情了,畢竟京介已經搬到蘆屋好一陣子了,精明的她不難猾到自己的兒子在外面“藏嬌”。只是—一她爲什麼一句話都不問、不說?

冰川博子的疼愛有加一直讓她有很深的罪惡感,因爲她怕到最後會傷了冰川博子的心,而那是她非常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柳生舞。”突然有人在她背後叫喚住她,是個女人,而且口吻是輕視、不客氣地。

她轉過身一臉,竟是許久不見的池田美保。

“有什麼指教嗎?池田小姐。”她淡淡地道。

“殘人!”美保眉兒一挑,毫不客氣地罵道。

小舞也沒生氣,她知道美保找她一定是爲了京介的事。也許她已經知道京介跟她同居的事。

見她氣定神閒,美保一臉懊惱羞憤。“你這不要臉的狐狸精,爲什麼老愛勾搭京介?”

“池田小姐,你誤會了。”

“我沒誤會,我知道你跟他在外同居!”她氣憤地叫罵着。

小舞微怔,然後若無其事地笑嘆一記。“池田小姐,我沒誘拐他,是他要跟我一起住的。”

“你!”美保眼睛倏地一睛,眼底像要噴出火花來。

“我不會搶你未婚夫的—一”小舞淡淡一笑,表現得泰然自若,“只要他跟你結婚,我就離開他。”

“什—一什麼?”美保氣得身體不住地顫抖。

“在你擔心他會被我拐走前,還是先想想怎麼哄他跟你結婚吧!”小舞笑說。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激怒美保,她的目標是京介,不是他身邊的人,她更是跟美保一點過節都沒有。但是她爲什麼要說這種像是挑釁的話呢?是爲了報復美保上次打了她一耳光,還是有其他原因。

美保氣不過她若無其事的椰榆,大步趨前又想動手,“不要臉!你還敢在我面的耀武揚威?!”

“池田小姐,”小舞沒躲沒閃,只是眼神堅定地望着她,“在你打我之前請先三思。”

她的處變不驚讓原本欲動手打人的美保,突然停住了手,“你說什麼?”

“京介現在很寵我,要是你再打我,只會讓你們的婚期更遙遙無期。”她冷冷地說。

“你!”美保惱恨地瞪着她,被動地、掙扎地將手收回。

小舞微微地揚起下巴,“有空我會勸他回你身邊的,後會有期。”話罷,她轉身往花道教室走去。

她知道自己剛纔的話有多殘忍、有多冷酷、有多無情,但—一她忍不住。

她驟地發現自己之所以展開反擊,不全是因爲她想報復美保。

當她驚覺到這點,她同時也發覺自己對京介的感情有多根深蒂固;而這個又教她心痛如絞——

※※※

帝冢山,京介的辦公處。

“會長,查出來了。”太田一臉神祕又緊張地來到他面前報告着:“前陣子有人開了一部車到保養場修理,好幾個技工都說他行跡詭異,而且多次接近您的座車。”

“噢?”京介微微地皺起了眉心。

“我們從他開去的車查到車子的所有人—一”太田低聲道,“車子登在‘色代’的名下。”

“色代?”他一震。

色代是雙川會旗下的夜店,目前是歸池田光森所管。如果當天開着色代的車到保養廠的人,就是破壞他座車剎車系統的人,那麼,池田光森跟這件事有關嗎?

“會長,這件事要不要知會老爺子一聲?”太田問。

他搖頭,“事情還沒弄清楚,別讓我父親擔心。”

“如果查出來真是跟池田有關,那——”

“到時我會親自告訴我父親的。”他臉上沒有一絲即將釐清真相的喜悅,反而更是沉鬱憂心了。

池田光森是老池田惟一的兒子,自從老池田死後,父親就一直對池田兄妹倆照顧有加,若是讓父親知道差點兒害死母親的,可能就是池田光森,他老人家不知會如何震驚傷心。

再說,池田家就只有這一脈香火,到時父親就是想執行幫規,也一定會礙於他是池田家惟一的希望而不忍下手。

但幫規就是幫規,就算是身爲會長的他也要遵守,像父親那種公私分明、剛正不同的人,勢必會爲了這件事而左右兩難。

他不想看見父親爲了這種事而憂憤難歡,因此在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他絕不驚動他老人家。

※※※

接到先前的房東說有一件從北海道寄來的小包裹後,小舞立刻到房東兒拿回了包裹。

拆開一看,裏面有一封英文書信,還有一卷磁帶已經抽出大半、損壞很厲害的錄音帶。

寫信的人是父親在美國做研究時的同好金恩博士,他在信中提到這卷音帶是父親生前由日本寄給他,並請金恩博士在他死後轉交給在北海道任的她。

小舞直覺認爲這卷錄音帶一定跟父親的死因有關,不然他不會那麼大周章地寄到美國,再託人由美國寄回。

在父親寄出這卷錄音帶前,他勢必已經知道自己身陷危境,命在旦夕吧?

她相信這卷錄音帶裏一定藏着許多不爲人知的祕密,只可惜錄音帶輾交到她手上時,已經損壞得極嚴重。

如果想知道錄音帶裏究竟藏着什麼祕密,她必須想辦法將錄音帶復原。

於是,透過先前幫她查京介的徵信杜老闆,她找上了大阪警署的掃毒警官鈴木剛。

“聽說你要找我?”有徵信社老闆搭了路子,小舞很快地見到了鈴木剛。

他看起來很年輕,大約三十出歲,五官端正,給人一種正氣凜然的覺。聽徵信杜老闆說,他是署長最器重的人,也是署長未來的女婚人選。

“鈴木警官,”小舞向他一欠,並將裝着錄音帶的紙袋交給他,“我說警方有辦法將損壞嚴重的錄音帶還原,所以想請鈴木警官幫個忙。”

鈴木剛微微地糾起濃眉,“小姐,警方沒有閒工夫幫民衆還原錄音帶。”

“如果我說這是關係着大販黑道毒品交易的錄音帶呢?”她直視着鈴木剛,非常認真而嚴肅。

他一怔,“你開什麼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她眼神堅定地望着他,“這是我父親柳生芳夫死前寄給美籍友人,然後再輾轉寄回我手中的。”

“柳生芳夫?”鈴木剛暗忖了一下,“你是說前些日於自殺的化工博士?他是你父親?”

她點頭,“事實上,我懷疑家父根本不是自殺,而是遭到幫派的殺害。”

“你是指雙川會?”他眉頭一鎖。

“我聽說警方也正在追查雙川會的販毒線索,我想鈴木警官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破案的機會吧?”

鈴木剛並沒多想,只是收下了她拿來的錄音帶。“我會叫鑑識組儘快錄音帶還原。”

“謝謝你。”她站起身來,遞給他一張紙條,“這是我的手機號碼,請你到時打電話通知我一聲。”

“我會的。”他收下寫着她手機號碼的紙條,“我送你出去。”

“麻煩你!”她向他一欠。

鈴木剛送着小舞走出了警署來到大門口,“柳生小姐目前的處境安全嗎?”他問。

她微怔,“什麼意思?”

“雙川會不好惹,我怕柳生小姐你—一”如果錄音帶裏真是記錄着雙川會的販毒事實,那麼她可是警方最有力的證人啊!

“你放心。”她一笑,氣定種閒地,“我現在的安全可是我用身體換來的。”

“咦?”當鈴木剛還在咀嚼着她話中的含義時,她已經旋身離開了警署大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