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5章(1)

《愛情動心指數7》 / 惜之 / 第10章 / 共18章

口口聲聲拒絕,她仍舊和慕晚、樂樂去了雪梨。

只睡十小時的日子,讓她好痛苦,在雪梨歌劇院、在維多利亞公園、在岩石區、在海洋館……不管哪個地點,她最常說的話是——什麼時候纔去飯店,我快睡着了。

剛開始,樂樂還會緊張她發出的悲鳴,到後來,父女兩人把她的哀號當成配樂,隨便聽聽。

他們拉着她東奔西跑,動物園裏,幾隻無聊的袋鼠讓他們樂得大叫;雪梨灣裏,幾艘白色帆船也引來他們的喊叫聲。酷哥房慕晚在雪梨、在沒人認識的都市裏,擺脫形象,陪着女兒鬼吼鬼叫,不介意惹來眼光。

他們沒人性地壓縮默默的休眠時間,他們用誇張笑容逼迫默默展露笑顏,他們瘋狂購物,要用、不要用的買買一大堆,她嘲笑慕晚,乾脆買只無尾熊回臺灣,沒料到只是嘲笑,他還真的四處打電話,問問有沒有辦法偷渡無尾熊。

八天假期,他們玩瘋了。

回臺灣,九點半下飛機,慕晚沒送默默回去,直接把她帶回家,打橫抱起累到快暴斃的女人進自己房裏,那晚,她的睡容陪他入睡。

隔天默默醒來,看一眼手錶,呃,清晨七點鐘,天,她怎能比太陽早起?

可怕,那對父女硬生生將她的生理時鐘調回正常範疇。

不不不,她要睡!

默默,你快睡着了,你很累、眼皮沉重,快睡快睡,數到三你將閉上眼睛,進入深沉睡眠,一、二、三、睡。她喃喃地對自己催眠。

眼睛閉上,她並沒進入熟眠區。慕晚的笑躍上腦間,一個不愛笑的男人笑出陽光臉,怎麼了,他一天天轉變,變得不像她初識的男人?

默默翻過身,把頭埋回棉被裏。

突然,她的手摸到一……一堵牆?

不對,誰會在牀上砌牆?猛掀開被子,起身,她被眼前男人嚇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該死的性感魅力,十個女人站到他面前,十一個深受吸引,不嚴肅的他好看得緊,就像不露獠牙的獅子,勾人親近。

揉揉眼睛,兩度甩頭,她得確定自己不是在夢中。睜眼閉眼,唸咒驅逐幻影,用盡辦法後,他仍在,她……和房慕晚共度一宿?

“還沒中午十二點,那麼早起做什麼?”他的手擺在後腦勺,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他們同牀共枕、他們同牀共枕、他們同牀共枕……她繼續消化他帶來的“驚喜”。

“你、你……爲什麼……”

“在牀上?”他涼涼問。

她點頭,眼睛圓瞠。

“因爲這裏是我的房間,這張是我的牀。”

他笑出幾分邪氣。

說實話,默默比較喜歡剛認識的房慕晚,那時候的他又冷又酷,不愛說話兼帶肅穆殺氣,但在他身邊,默默覺得安全,現在……她有嚴重危機感。

“爲什麼我在你的房間、你的牀上?”默默問。

“你睡死了。”

“你把我搬進這裏?”

“對,我家沒客房,樂樂的牀是兒童Size,雖然你的身高……”他住嘴,表情已經把沒說完的話接了十足。

“你不能紳士一點,去睡沙發?”她指指靠窗處的長型沙發。

他微笑。

沒錯,昨晚他是睡沙發,但半夜她的哭聲擾人,慕晚以爲她醒了,結果並沒有,她閉着眼睛掉淚,聲聲低吟嗚咽,她哀求陌陌別離開身邊。

於是他爬上牀,擁住她,像磁石般,引來她的吸附,她手腳並用抱住他,他拍她的背,輕言:“別哭,我在這裏,哪裏都不去。”

他說過無數遍,直到她聽夠保證,鬆開雙手,沉沉入睡。

他不曉得這樣的夢困擾了她幾年,只是心疼,心疼一個人的牀鋪,夜半,誰來安慰?

“沒必要。”慕晚說。

“沒必要?”

慵懶的默默提高音量,他居然說沒必要?

他成功逼出她的本性了,翻身,她跨騎到他身上,雙手壓制他脖子。“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做沒必要?難道我不是女的、你不是男的,或者以爲我是同性戀,你是斷背山?”

“沒必要是指你太小隻,你有沒有在我牀上,我都感覺不到。”他翻過身,把她壓在牀上,額頭頂住她的,用自己的手腳把她釘出耶穌十字相。

帶一點淘氣和調皮,他用鼻子刷過她的鼻樑,沒吻她,卻沿着她的脣一路向下,熱熱的氣體呼上她的胸口,教她氣喘吁吁。

這算……調戲或者勾引良家婦女?

他抬身,得意地笑眼望人,彎彎的眉毛撕去他的嚴肅。

默默瞪住他,久久,她語無倫次:“你、你、你被魔鬼附身了,你不是房慕晚,房慕晚不會用這種口氣說話。”

霍地,他驚覺自己不對。

靄玫出事後,他再沒辦法與人輕鬆聊天,他的人際關係變差,他不想和任何人建立無謂的交集,他甚至不會笑……

他知道別人背後怎地批評他,知道他們給了無敵鐵金剛、鐵面人的封號,他沒意見,因旁人的感受影響不了他半點,他告訴自己,奮發向上,再不浪費心思在女人身上。

什麼時候他又健談了?什麼時候他又會痞、會笑、會欺負女生?

從默默勸出慕曦,他以爲找到同病相憐的淪落人那天?從他敞開心胸,帶默默認識靄玫,讓她分享前塵舊事的下午?或從她解答他的問題、他回答她的好奇,他們交換過往愛情來自我療傷的同時?

他定住,默默也發覺自己不對勁,推開他,下牀,她走到窗臺邊。

她不想慕晚加入生活,她說過,要把自己終生囚禁在夢中,她要不斷夢見陌陌,不斷在夢中織就未竟愛情,然後她變成莊周,分不清經營“長春藤的下午”是夢境,或者和陌陌相戀相攜的深夜是夢裏。

她半點不想改變,不管地球繞過幾圈,不管春秋更迭,她發誓要爲陌陌保持最純粹的愛戀。

慕晚下牀,他也不要改變。

他不結婚、不談戀愛、不和女人交集,此生他有靄玫和樂樂就足夠。這念頭,他沒更改過。

默默只是談得來的好朋友,他們有共同話題、相似的愛情背景,她脾氣不壞,可以容忍他的霸氣,僅僅如此,其他的?沒有!

他不可以做出曖昧舉止,不可以讓默默誤解他的心意,更不可以逾越友誼界線。

深吸氣,他調整態度。“餓不餓?我讓管家替你準備早餐?”

“不必,我到客廳等你,若你準備好了,請送我回家,我很累。”

她早餐只喝酸酸的桑葚汁,她的麪包只夾酸酸的桑葚果醬,她不養壞味蕾,以免碰到苦難適應不良,因此她要堅持拒絕慕晚給的甜蜜滋味。

是的,她的悲觀是陌陌帶來的,她學會再多的快樂都會過去,過不去的是痛苦,它一回回吞噬你的心,啃齧你的知覺。

所以,她不要快樂,不要甜蜜,不要所有美好東西。

“你可以留在這裏休息。”慕晚迅速把晨褸穿上,和她保持距離。

他再度對自己重申默默的定位。

她是朋友,自從靄玫出事之後,他唯一承認的好朋友,他願意和她分享心情,願意你問一題,我問一題的公平,一樣肯在她面前偶爾失序,因爲她是朋友,朋友是不會對朋友計較太多的。

“我認牀。”

她把慕晚界定在快樂那部分,這分鐘,她決定拒絕他連同拒絕快樂。

見她瞬變的臉色,他想,他們該好好談談。“等我五分鐘。”

她沒意見,走出門,她需要空間想清楚,如何終止兩人間不該有的……情愫?

*

手機關掉、電話不通,大鎖換掉,門鈴叫不出房裏女人。

慕晚瞪着默默的大門發火。

什麼意思?不去“長春藤的下午”上班,所有能聯絡到她的方式,她一舉消滅。她想和他劃清界線?憑什麼!那天他們談得好好,他申明朋友的定義,他還唱了幾句“與你分享的快樂勝過獨自擁有,至今我仍深深感動,好友如一扇窗能讓視野不同”。

然後,她居然關上窗、封鎖他的視野,這是什麼跟什麼?

拳頭在她門上敲敲捶捶,他要把睡美人給吵醒,鈴聲一遍按過一遍,他不在意會不會吵到鄰居。“開門,我數到三就開!”

他在命令誰啊?

壓住太陽穴,默默在屋裏走來走去,一圈一圈,她的慵懶被他的積極趕跑,她煩得想找地洞鑽進去。

“開門,你再不開,我去找鎖匠。”

閉嘴!默默搗住耳朵,咬牙切齒。

這回她真的失眠了,以前晚兩小時入睡,她就自覺罹患失眠症,考慮找醫生拿安眠藥,現在她是整夜沒辦法閤眼。

三天、七十二小時!可怕吧,白天她昏昏沉沉,夜裏睜大雙眼,眼前晃來晃去的全是暮晚甩不開的臉。

她把陌陌的照片攤在眼前,試着叫陌陌替她驅逐壞人,可慕晚的威力強大,三不五時跑出來嚇人。

怎麼辦?她早晚會發瘋。

錯了錯了,不該敵不過樂樂的眼淚,陪着飛澳洲,不該隨便讓強勢男人入侵,最不該的是……她怎能在他的牀上醒來,由着他的瞹昧舉止引發遐思。

不行,丟掉那天所有記憶!問題是,越想拋棄的記憶,越容易回到腦海裏。

噢,老天,她頭痛欲裂。

“很好,我立刻打電話找鎖匠。”門外,他扯開喉嚨吼叫。

砰!爆炸了。

她衝到門邊,用力打開門、用力瞪他、用力地用力氣他。“房慕晚,你到底要做什麼?”

他定住,高舉的右手在捶向門扇前定住。

突然間,兩人都停電。

“爲什麼?”幽幽地,他問。

“沒錯,爲什麼?”

爲什麼他跨進她的生活?爲什麼他插入她和陌陌之間?爲什麼不讓她安靜過日子,非要把她弄到精神崩潰?

“爲什麼你有黑眼圈?”

那麼能睡的女人都長出黑眼圈,那他這種一天睡不到四小時的男人,不是要從頭一路黑到腳底?

黑眼圈?始作俑者還敢問!“你到底要做什麼?”

“你沒去上班。”他說。

“我是老闆,愛上班不愛上班,由我做主。”和他出國那幾天,她不也沒上班。

“你的手機不通。”

“沒電。”事實是,她把電池拔掉。

“電話也打不通。”

“沒繳費,被剪了。”她隨口胡說,慕晚瞄一眼電話,話筒被丟到沙發下。

“門鎖換了。”

“最近小偷猖獗。”敷衍又敷衍,默默把敷衍他當成對話重點。

“你不想見我。”他指出真正理由。

喉嚨被掐住,她說不出話,不厚道的他單刀直入,不給人模糊空間。

“你不想見我,對不對?”他大步一跨,跨進她的家。

她深吸氣、深吐氣,整整十下,然後用力點頭。“對。”

“爲什麼?我冒犯你了?”

她又重複吸氣吐氣、吸氣吐氣,她很喘,像氣喘病患。

“我不喜歡你加入我的生活圈。”

“容我提醒,是你拉我加入,不是我主動。”慕晚說。

她想了想,沒錯,是她要求他幫忙在先,可是後來一次次,他上門,而她……無心拒絕。

“我錯了,對不起。”手橫胸,她懶懶地半靠在門框上。

“然後呢?”

然後……“拜拜。”水遠不見。揮揮五指,她連動作都敷衍得讓人想海扁。

“你彌補錯誤的方式是一句對不起?”

“不然,你還想要什麼?”磕頭嗎?她連對神鬼祖先都不磕頭了,折腰是她的極限。

“友誼。”

友誼?好陌生的東西,連長春藤裏面那三隻也不敢向她索取的物品,他居然光明正大上門,跟她說“我要”。大膽呵,這年代的男人。

“說話。”他冷漠又強勢,可惜碰到懶散女,冷漠失蹤,強勢對她無用。

“你不能強求我沒有的東西。”

扯開嘴角,她不是好女人,針對這點,她執着且確信。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