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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挑釁拜金女》 / 黑田萌 / 第7章 / 共12章

她警覺地緊盯着他,看着看着,那雙眼睛漸漸變得迷蒙起來。

當他的嘴脣緊緊貼合着她的,她有好一陣的暈眩。

那男性的胳膊環繞着她的腰,牢牢地將她鎖在他如港口般的強勁臂彎中,讓她有種窒息卻又安心的感覺。

她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地接受了這個吻,不再感到自己的存在、不再感到任何事物的存在、不再有北條剛史的存在……

不,也許她心底一直就沒有爲北條剛史這個人預留位置。

因金在北條剛史出現之前,她的心就已經被他給佔滿丁。

恍神中,她閉上了眼睛,細細聆聽他穩健的心律,感覺他身上那燙人的男性氣息……

感覺到她在自己懷中像是一團融化了的糖球,他心裏不覺欣然。

她冰涼而又甜美的脣瓣是那麼的美好、那麼的真實,甚至讓他忘了自己是如何的厭惡拜金女、忘了他們之前的所有爭執及不愉快……

他從未像迷戀她這般迷戀過任何女人,在知道她是個超級拜金的女人後,他幾番掙扎着遠離她,但最後,他還是戀戀不捨地圍繞在她身邊。

“奈奈……”他凝視着她迷濛的眼,低聲呢喃着她的名。

她微微睜開雙眼,像是失了神似。

她發現了他那對熱烈的眸子,還有那熱烈的臉……

終於,她恢復了神志、恢復了思想。

不,不該是這樣的,她不該沉醉在他的擁抱及親吻之下,他是她想要的人,卻不是她理想中的對象。

如果她想擁有保障的未來,想擁有理想中的幸福,她應該選擇像北條剛史那樣的男人,而不是他!

他深情地望着她,低下頭,像是意猶未盡地想再攫住她的脣。

這次,她躲開他,並輕輕地、決絕地推開了他。

“不……”她困難的開口。

他微怔,疑惑地凝視着她。“爲什麼?”

他以爲她接受了他,他以爲他們之間已因爲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而有了進展,但是……她還是拒絕了他。

她有點爲難地望着他,聲線卻是冷漠而堅定,“你不適合我。”

“我不適合?”他濃眉深鎖,一字一字艱難地吐出。

“誰又適合?北條那小子?”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滿臉的肅凝,“隨便你怎麼說, 總之我沒打算跟你在一起。”

“從來沒有?”他突然攫住她的手腕,眼底跳動着激動的火花。

她迎上他的眼睛,冷冷地說,“從來沒有。”

她心裏一陣絞痛,但她不能也不敢表現出來。

他難以置信地瞪着她,怎麼都無法相信剛纔沉醉在他懷中的她,竟是個拜金意志如此堅定的女人。

溫柔感動不了她、深情感動不了她、真誠感動不了她……就連他把心都幾乎剖開給她,她還能無動於衷。

好可恨的女人!

他恨恨地放開她的手,沉痛地別過了頭。

背過身,他大步地朝反方向走去,月光下,他寂寞而沉鬱的身影拉得好長、好長……

奈奈只睇了他的背影一眼,就立刻轉過身去。

她急急地往回家的路上走,一秒也無敢遲疑,因爲她怕只要一猶豫,她就會轉身追上去。

她不能,絕不能!爲了安定的人生、爲了幸福的未來,她可以拋棄這麼一點點的激情及感動,她可以只將他留在記憶中回味,她可以”

“對不起……”她緊咬着嘴脣,不停地顫抖着。

終於,她咬傷了自己的嘴脣,而那鹹鹹的鮮血卻來自她因掙扎而傷痕累累的心。

當她再度回過神來,她發現北條剛史送她的那盒和果子已不曉得被她遺落在哪兒了,而她手上緊緊捏着的是那裝着香水的小盒子——

☆        ☆       ☆

換下舞衣,奈奈與前來捧場的北條剛史雙雙步出店門口。

“你想喫什麼?”北條剛史體貼地詢問。

“都行。”她淡淡地應着。

雖然約了喫消夜,但奈奈心裏卻沒有絲毫雀躍的感覺。

自從那流氓介入了她的生命之中,她對北條剛史這位豪門貴公子的期待已經越來越淡了。

但是堅信着他就是真命天子的她,還是不斷催眠着自己,他纔是真正適合她的男人。

“北條。”突然,幽暗處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身影,聲線冰冷地喚着北條。

北條剛史一怔,猛地望向黑暗處那一道身影。

白川龍介緩緩地走到兩人面前,臉上一點神情都沒有。

“啊?你是……”頓了一下,北條剛史認出了眼前的他。

“我以爲你不記得我了。”他淡漠說道。

“你到底想怎樣?”見到他出現,奈奈不禁情緒激動地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我不是跟你說得很明白了嗎?”

白川龍介除了她一記,轉而望向北條剛史,“離她遠一點。”

雖然她已經明白地拒絕他,並選擇了北條剛史,但他還是希望能阻止這不該發生的一切。

北條剛史已經和夏木家的小女兒訂婚,他絕不可能給奈奈任何的保障及承諾;就算他對她真有那麼一些感情,北條家也不可能接受沒有家世背景的奈奈,進他們北條家的大門。

他不希望奈奈到了最後才悔不當初,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即使她已經擺明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奈奈不敢相信他居然當着她的面威脅北條剛史離開她。“你……”她衝到他面前,狠狠地瞪着他。“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他冷冷地凝視着她,脣邊是一抹嚴肅而凌厲的微笑,“我愛怎樣是我的事。”

“你!”她怒腹着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北條,”他瞥着她身後沉默的北條剛史,意有所指地道,“記住我的話……”話罷,他毫不猶豫地旋身離去。

他想他應該不必多說什麼,北條剛史是個花花公子,但也是個聰明人,絕不會也不敢犯這種跟他撕破臉的錯。

奈奈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居然在她斷然拒絕他之後再次出現在她面前,而且還當着北條剛史的面表現出一副和她很熟絡的模樣。

“舞影小姐,”北條剛史一臉疑問,“你認識他?”其實對於白川龍介的出現,感到最爲驚訝的不是奈奈,而是他。

白川龍介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兒,而且還一副跟她很熟的樣子?莫非,她是白川龍介的女人?如果是,那這回他可真是糗大了。

“不是的。”奈奈急忙解釋,“他只是幫我趕走了幾個找麻煩的流氓,我們沒什麼關係。”

“真的?”他半信牛疑地再次確定。

奈奈一臉無奈,“是他自己糾纏不清,我一點都沒有那種意思。”

雖然心裏有着他的存在,但她絕不輕易在外人面前顯露出來,尤其是在北條剛史面前。

“我也很苦惱。”她低着頭,一副委屈模樣。

“我知道了,真的,我沒放在心上。”北條剛史見狀,立刻安慰她。

看她的樣子不像在說謊,也許真是白川龍介自作多情、糾纏不清也說不定。再說,他已經鎖定了她這個目標,實在沒理由因爲白川龍介的出現而放手。

“我們走吧!”他親切地搭着她的肩,態度既溫柔又體貼。

見他不再迫問,奈奈安心地一笑。

只是,在她微笑着的同時,她心底卻沉澱了“他”的形影及聲音。

不知不覺地,她糾起了眉宇——

☆        ☆       ☆

坐在飯店雅緻的咖啡廳裏,奈奈淺啜着已經微涼的咖啡。

自從“他”上次出現攪局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

她和北條剛史之間的交往越來越頻繁,一點都沒有受到“他”的影響,而北條剛史也沒因此對她冷淡。

一切都順利的、如她所願地進行着,但她心裏竟沒有一絲喜悅。

“舞影小姐,”坐在她對面的北條剛史拿出一隻小絨盒,“送給你的。”

奈奈回過神,疑惑地望着他,“送給我?”

“嗯。”他一笑。

她接過絨盒,並輕緩地打開來。“咦?”絨盒裝躺着一隻卡迪亞的白金鑽戒,耀眼又奪目。

“這是……”她迷惑地看着他。

他幫她取出戒指,溫柔地笑問:“我可以幫你戴上嗎?”

她怔愣着。這是什麼意思呢?是一種承諾、一種約定、一種求婚的方式?

“北條先生,這是……”她猶豫着追問。

“你願意接受嗎?”他熱情的眼底寫滿了期待,定定地注視着她。

她知道了,她幾乎可以確定他是在跟自己求婚了,可是……可是爲什麼她心裏反而猶豫起來?

這不是她千方百計想得到的嗎?她應該欣然接受,應該伸出手讓他爲她套上戒指。

快,伸出手呀,她心裏有一個聲音不斷催促着她,吉原奈奈,你這個笨蛋,快點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是的,她不該猶豫,這是她要的、是她期盼的、是她一直在追求的!

當她還在忖度之際,她的手已經不自學地伸了出去——

北條剛史盛住她的手心,並將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舞影小姐……”他溫柔的在她手背上一吻。

奈奈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他,腦海裏竟浮現出另一張臉孔來。

她擰擰眉心、企圖將“他”的記憶、“他”的影子、“他”的聲音甩出她的生命……

“我想更加了解你。”北條剛史握住她的手,兩隻眼睛如火炬般燃燒。

她微愣,不解其意。

他靠近她,低聲地說道:“我在樓上訂了房間……

她一震,驚愕的瞪大了眼望着他。

這一刻,她總算明瞭“他想更加了解她”的意思。

這會是他嗎?這個男人連問她的名字都不曾,連她家裏的狀況都不問。

“舞影,你不願意?”他微微皺着眉頭,表現出一副失望的模樣。

“我……”她還在猶豫什麼、考慮什麼?他是她理想中的金龜婿人選啊!

她已經二十五歲,再拖下去,她根本就要錯過釣金龜的黃金歲月了。

吉原奈奈,答應他!立刻答應他!

不要三心二意,不要在這個時候還想着那個不列入考慮的流氓,不要!不要!

“嗯。”在這一刻,她咬牙下定了決心。

就是他了,她要抓緊這個難得的機會,她要把握住未來、把握住幸福、把握住這個男人。

就將第一次交給他,然後將他緊緊地抓着、緊緊地不放開吧!

☆        ☆       ☆

站在飯店客房裏的落地窗前,奈奈的身子不斷地顫抖着。

她早有心理準備將自己的第一次獻給那個理想中的金龜婿,可是……現在的她卻猶疑着。

是因爲對象是北條剛史嗎?不,他是她夢想中的理想對象!是她一心想追尋的豪門子弟,選擇他是絕不會失誤的。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退縮了,今天她要一鼓作氣抓住幸福。

“想什麼?”北條剛史由她身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並低頭在她耳際吹氣。

一進房間,他的表現及舉動比平時的他還要大膽且熱情,那麼強烈的轉變讓她有點不能適應。

“沒……”她不安地回應。

送禮、上牀,這是北條剛史泡妞的一貫伎倆及程序,而他也從未失誤過。

在他眼裏,像這種沒有身家背景的女人,全都是認錢不認人的,只要給她們一些甜頭,她們什麼都願意給。

他將她的身子扳了過來,低頭就要吻她。

不知怎地,奈奈本能的躲開了。她應該坦然接受但是她沒有。

“我……”她驚慌失措地退了幾步。

爲什麼?爲什麼接受過那流氓索吻的她卻躲開了北條剛史的索吻?他會不會因爲她的拒絕而懊惱生氣?

他先是一怔,旋即撇脣一笑,“你害羞?”

見他沒生氣,她稍微鬆了口氣。“嗯……”低下頭,她怯怯地點了頭。

“沒關係,”他端起她的下巴,笑說:“我們一起去洗個澡。”

“咦?”她一時呆愣。

北條剛史緊環她的腰,將她的身體壓向了自己。“今晚不要回去……”

她突然扳開他的手指,像是一只受到驚嚇的雀鳥,“不,我……”明明說要把握機會,但她的身體還是本能地、下意識地避開了他。

“你到底是怎麼了?”北條剛史微微擰起眉心。

“也許……”她礙口地吐出話語,“也許我們該等結婚後再……再發生關係。”

北條剛史一怔,然後像是聽見了什麼可笑的話般狂笑起來。

“結婚?你說結婚?”

“北條先生,你……”奈奈驚疑地望着他。

“大家出來玩玩,你幹嘛這麼認真?”他不屑地說。

“玩?”她震驚不已,“你送我戒指不是向我求婚嗎?”

他哼地一笑,“我已經訂婚了,小姐。”

此時,奈奈簡直不敢相信這些無情又可惡的話,會是從北條剛史的嘴裏說出來,“你訂婚了?”

“當然。”他坦白地承認。

“那……那你爲什麼要追求我?”她悚然而驚訝地望着他。

“因爲你漂亮嘛!而且……”他似笑非笑地欺近她,“聽說你很喜歡我這種有背景、有家世的男人,不是嗎?”

“你……”她一臉受辱地直瞪着他瞧。

“舞影小姐,我們北條家有頭有臉,想也知道不會娶個藝妓進門嘛!”說着,他將她鎖進懷中。

她憤怒地將他推開,“不要碰我!”

這一際,她才發現自己是個徹徹底底的笨蛋以爲能一朝變鳳凰的笨蛋!

那流氓說得對,她不能把男人當傻瓜,當他們爲你付出一些,也就代表他想得到一些。他說得對,她總有一天會自食惡果,總有一天會喫虧受傷,

“你幹什麼?”北條剛史一臉不悅地瞪着她,“你都收禮了,難道想反悔?”

收禮?她下意識地睇着自己無名指上的白金鑽戒。

這就是她答應出賣靈肉的證據嗎?天呀!她讓自己變成什麼樣的女人啊?!

“還你!”她衝動地想脫下戒指。

“唉,”他挨身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笑說:“別生氣,大不了結婚後,我們繼續維持關係不就得了。”

她是他所遇過最漂亮的女人,他還真是捨不得放手呢!比起夏木家小女兒那人工製造的美貌,她可是“明目”多了。

“不……”她猛搖晃着頭,“我不要!”

“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他沉下臉。

奈奈使盡全力掙脫他,並將手指上的戒指硬是拔了下來。

“還你!”她狠狠地將戒指丟向他,“我不要你的謊言!”

他眉頭一挑,冷哼一記,“謊言?”他一臉輕蔑地睨着她,語帶嘲諷地嗤道,“要不是你眼裏只有我的家世、我的財勢,你會沒發現我的謊言?”

他說的話像一千支、一萬支大頭釘打在她頭上似的,但疼的不是她的頭,卻是她的心。

他說得一點都沒錯,是她自己帶眼不識人,是她自己走進了他設下的陷阱裏,是她,都是她!

她噙着眼淚,轉身拔足狂奔,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      ☆       ☆

拖着懊悔及不甘的腳步,奈奈一步步朝着回家的路走。

倦了、累了,她在公園外的椅子坐下;她必須整理一下情緒,絕不能讓父親發現她的不尋常。

豈知纔剛坐下,懊惱的眼淚便不聽話地落下,腦子裏也只剩下對那流氓的回憶……

她一直以男人的金錢和地位去評估一個男人的價值及好壞,她以爲那是安全與幸福的保障,但今晚,她驚覺自已徹底的錯了。

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現在的她只是個教他唾棄的女人,只是個無可救藥、死了活該的拜金女。

他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不會再纏着她、不會對她說教、不會抱她、親她……

天呀!到現在她才曉得自己有多在乎他。

雖然他是個流氓,但是他一直很真誠地對待她、一直關心着她,他從沒欺騙過她,從沒企圖從她身上得到些什麼,他……他是一個真正的好人,儘管他是個流氓、是個黑社會。

可一切都太遲了,她已經失去了擁有幸福的機會。

站起身來,她踩着傷心的步伐,緩緩地踱回家去。

剛到家門口,她就發現家裏亮着燈,而大門也半掩着。抬起手,她睬了一眼時間……

這麼晚了,爸爲什麼還沒熄燈睡覺?

“奈奈!奈奈!”突然,鄰居的歐巴桑跑了出來,一臉憂急地大喊。

“歐巴桑?”她驚疑地探問,“怎麼了?”

“你……你快去醫院吧!”歐巴桑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你爸爸突然昏倒,我家老頭子已經將他送到醫院去了。”

奈奈有一瞬的失神,她怔怔地望着歐巴桑,脣片歙動卻說不出話來。

剎那間,她的記憶回到了十年前母親昏倒的那一個下雪的夜裏——

“奈奈,”歐巴桑搖搖她,“別發呆,快點到三井綜合醫院去啊!”

她回過神,轉身疾奔而去。

不要死,爸爸!她在心裏不斷吶喊着,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不要連您也離開我,不要!

不知何時,她的眼眶中已經蓄滿了淚水。擦去眼淚,她一刻也不敢遲疑地往三井綜合醫院而去。

現在的她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思索其他的事,她只希望她父親沒事、希望他只是昏倒、希望她在天上的母親能保佑父親度過難關——

☆         ☆        ☆

醫生將她父親的情形講解給她聽後,像是下最後通牒似的說:“令尊的情況非常危急,必須馬上開刀。”

“成功機率是多少?”她一直緊捏着衣角,以轉移她滿懷的恐懼及不安。

“一半一半。”醫生又說:“如果不開刀是完全沒機會。”

她覺得自己的心都快凍結了,十年前的那一天由她父親作最後決定,而十年後的今天卻只剩她自己。她好無助、好旁徨、好憂急、好害怕……

“吉原小姐?”醫生輕聲喚醒她,“你決定了嗎?”

她抬起頭,定定注視着他,“請您爲我父親開刀吧!請救救我父親……”說着,她難以抑制地淌下淚來。

醫生點點頭,“我盡力…”他凝視着她,說道:“請先繳付三十萬保證金,還有……”他突然有點爲難地開口。

“醫生,還有什麼問題嗎?”奈奈疑惑地詢問。

“令尊的手術是個大手術,他有任何保險嗎?”

她搖搖頭,“沒有……”

“這樣呀……”他皺起眉頭,狀似欲言又止,“令尊的手術費用非常昂貴,你有困難嗎?”

她懂醫生的意思,當初她母親就是因爲付不起昂貴的手術費而去世,現在……她遭遇了同樣的困境。

“需要多少?”不知怎地,她突然冷靜下來,因爲她知道這個難關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人能幫她度過。

“林林總總加起來,最少也要三百萬。”

三百萬!

對有錢人來說,這實在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數目,但對她來說,這筆錢卻關係着她父親的生死。

不要緊,她可以去籌、可以去借,只要能救回她父親,她什麼都願意做,即使是回頭求北條剛史,做他的地下情人。

“醫生,請您馬上爲我爸爸開刀,錢我馬上去準備。”

“這樣呀……”他遲疑着。

“求求您。”奈奈苦苦懇求着他,“我絕對會付出手術費的,請您先爲我爸爸開刀,拜託您!”說着,她幾乎要向他下跪。

醫生拉着她,點頭笑道:“我知道了,我會盡力的。”

她眼底漾着淚光,神情激動地道着謝,“謝謝您,謝謝您。”她握住醫生的手猛晃,“我現在立刻去籌錢我馬上去。”說罷,她轉身奔出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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