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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挑釁拜金女》 / 黑田萌 / 第9章 / 共12章

坐在這輛舒適的賓土車裏,奈奈的心裏除了不安及惶惑,再無其他感覺。

儘管她知道自己心裏還是喜歡他,但是經過了那麼多事,她也知道自己在他心底是什麼樣的分量。

雖然她想對他坦白心跡,告訴他,其實她心裏真正喜歡的人是他;但是,她終究是說不出口。

他會怎麼想呢?會不會認爲她是個三心二意、心猿意馬的不正經女人?會不會在她向他表露心跡時,狠狠地嘲弄她一番?

不,她不能再受傷了,她再也禁不起他的無情揶揄及譏諷。

她想他只是想懲罰她,等他佔有了她,得到他想要的,他一定會棄她如敝屐。

爲了僅剩的尊嚴,她絕不能對他表明,絕不能!

在她陷入沉思的同時,車子已經抵達了左京區北白川地藏谷的白川家。

當這棟宏偉且頗具歷史的古老宅院映人她的眼簾,她瞠目結舌地發不出任何讚歎之聲。

要不是已經知道他是黑道的龍頭,她絕對會以爲這是哪個達官顯要的豪宅住所。

車子由大門駛進,左轉上了一條車道,然後一路朝後院而去。

她不停望向車窗外,驚愕不已地欣賞着白川家絕美的庭園樓閣、山水造景;終於,車子在後院停了下

司機下車爲她開門,“小姐,這邊請。”說着,他旋身步上階梯。

奈奈惴惴不安地尾隨着他步上階梯、走上回廊,然後來到一個房間門口。

“會長,吉原小姐來了。”司機朝門裏報告着。

“這件事別讓任何人知道。”門裏傳出白川龍介低啞的聲音。“你走吧!”

“是。”司機恭敬地應允,旋即轉身離開。

奈奈木然地站在門外,不知道該做什麼,也不知地說。

良久,拉門突然從裏面拉開……

☆       ☆      ☆

“你愣在這兒做什麼?”他站在門裏,神情不耐而焦躁地瞪着她。

“我……你沒叫我進去……”她低垂着頭,小小聲地說。

“我不是叫你來這兒罰站的。”他忽地伸手將她拖進房裏,並迅速拉上了門。

奈奈怔怔地站在他房裏,兩隻手不停地捏着衣角。

這房間相當雅緻寬敞,右側牆上掛着幾幅字畫,古風樸樸、風雅至極。

房間的正中央擺着一張暖爐桌,四邊各擺了墊子,看來像是間簡單的起居室。餘光一瞥,她睇見另一邊還有四道紙門構成的出人口,那是……臥室?

忖着,她突然又緊張了起來。

“你的鞋……”他瞄着她腳上的高跟鞋。

她一怔,這才發現自己進來時沒脫掉腳上蹬着的高跟鞋。

“對不起……”

她急忙走到門邊,蹲下身來脫鞋。一低頭,她的長髮滑向了頸子的另一側,露出了她美麗光潔的頸背。

白川龍介沉默地凝望着她光滑細緻,白別賽雪的頸子,一股無名的狂潮瞬間在他心底激盪起來。

他下意識,甚至可說是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他的手背輕輕滑過她的秀髮,指尖輕觸及她的耳垂。

“啊……”她微微一震。

在她還未回頭,做任何動作之前,他大而溫暖的手心突然覆住了她的頸背,然後微微地以虎口扼住她的頸項。

雖然只是一個輕微的撫摸動作,卻在奈奈心湖裏漾起了數圈的漣漪。

倏地,她的頸子泛起一陣火熱,接着耳際、臉頰也都跟着“遭殃”。

她就像只慢慢被煮熟的蝦子般,越來越紅、越來越緊縮……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甚至不曉得自己該不該站起來;於是,她低垂着臉,默默地蹲在原處。

他的手一直沒離過她的頸子,而他的嘴巴也一直沒張開過。良久,他在她身側蹲了下來……

她感覺到他的靠近,感覺到他的氣息、也感覺到他身上那一股炙人的灼熱。隱隱地,她發覺自己的心跳因爲他的欺近而狂跳。

她屏住呼吸,怕那急遽的、如雷的心跳聲泄露了自己此刻的感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唔……”忽地,她聽見自己喉頭乾澀而發出的聲音。

他吮住她柔軟的耳垂,不斷將他那熱情而鷙猛的氣息吹送到她耳窩裏……

“唔!”她陡地一顫,“別……”

“這是我應得的,不是嗎?”他以那低啞深沉的聲音打斷了她。

她蹙起眉頭,一臉委屈而脆弱。

是的,這是他們的約定,而她是來履行約定的。

在來的路上,她早有了心理準備,現在她只希望一切都能快快地、順利地結束。

她咬咬下脣,低垂着眼瞼,再也不敢說聲“別”或“不”。

白川龍介沉下眼凝視着她,一語不發地汲取着她身上的甜美。

她白皙的肌膚、微微顰蹙的眉頭、低垂的眼臉、歙動的脣瓣、還有那嬌羞又驚怯的神情……她的一切落在他眼底,都成了致命的催情劑。

當他欺近她,他感覺到她身上的顫抖,感覺到她急促的呼吸;她像是個涉世未深的少女般,渾身散發着一種處於般的氣息。

她是處子嗎?還是嗎?

“你還是第一次嗎?”他淡淡地問。

他這句話實在問的無心,但聽在她耳裏,卻委實不是滋味。

她是處子嗎?是或不是在他心裏那麼重要嗎?

她說是,他就會高興得放煙火慶祝?那……要是她說不是的話,他又將是何種反應?

不知怎地,她心裏興起了一種反彈的念頭——

她側着臉臉他,脣邊是一抹無所謂的微笑,“怎麼,你想當我第一個男人?”

他眉頭一擰,神情一黯。

他的微慍神情讓她心裏有了一絲快意,“你要我來只不過是想尋開心,不是想討我當老婆的吧?”她故作不在意。

白川龍介的眉心處皺出了幾道深深的皺紋,他懊惱地瞪着她,脣角微微地、不經意地抽搐着。

他報復地將她推倒在榻榻米上,“我不會討一個拜金的女人當老婆。”他冷冷地說完,像剝橘子似的扒開了她的衣領。

又是這種結果,她明明喜歡他,明明想坦白地面對他,但只要一接近他,她又不自覺地像刺蝟般保護着自己。

爲了保護自己,她不惜以激怒他得到她想保留的尊嚴;爲了保護自己,她不斷以言不由衷的謊言掩飾她喜歡他的事實。

這一切都不爲別的,只因她害怕。

她害怕自己向他表明心意後,不但沒得到他的回反而讓他對她越來越瞧不起。

她怕聽到的是他斷然的拒絕,她怕,真的怕。

她曾經有過被他愛着的機會,但是她錯過了;現在,她不敢主動挽回那份愛,因爲她擔心他給她的回應會叫她墜人痛苦的地獄。與其被他拒絕,她還寧可就這麼決裂到底。

☆       ☆       ☆

像他這種黑道人物怎會在意貞操這種八股又迂腐的東西?

她是不是處子,他一點都不在乎,真正讓他生氣的是她的態度及語氣。

他是這麼瘋狂的迷戀着她,即使是現在;要不是對她有愛,他怎會在她來向他借錢時,對她開出這樣的條件?

假如他真的厭惡她、真的對她毫無依戀,他可以將她趕出自己的辦公室,可以不管她父親的死活,可以對她的遭遇視若無睹……

但是他沒有,因爲……他真的愛她。

事到如今,爲什麼她還是無法理解他對她的愛?爲什麼到了這當下,她對他還是那種可有可無的態度?

他不奢望她立刻就愛上他,但是如果她可以表現的非常需要他,或是有一點點的後悔,那麼即使她並不愛他,他還是願意張開雙臂擁抱她。

可是……爲什麼她不肯呢?

在她心裏,他就真的什麼都不是?難道除了豪門子弟,她是不會愛上任何男人的?

金錢權勢對一個女人是那麼重要的東西嗎?怎麼她不能像尋常女人一樣,將愛情放在第一位?

凝睇着身下一動也不動的她,他心裏湧現一股無名的悲哀。

她無所謂、不在乎的神情是那麼的可惡又可恨,她那種表情就像是任誰壓在她身上都沒關係。

“你怎麼變成這樣的女人?”他聲線喑啞而沉痛。

她眨眨眼睛,像是突然回過神來望着他,須臾,她的脣邊漾起一記淒涼的微笑。

“偉大的白川會長,你曾失去什麼嗎?”

他微怔,失去什麼?他曾失去什麼嗎?

有吧,人一生之中總會失去些什麼的,不是嗎?

如果要說他到目前爲止會失去什麼的話,那應該是他對愛情、對女人的信心吧!

生在黑道世家的他從沒缺過什麼,就連親情也不會少過;說他幸運,他還真可說是幸運。

她一笑,“我爲什麼會是這種女人?當你失去了什麼的時候,你就會知道我爲什麼是這種女人。”

他是那種打一通電話就能救回她父親一條命的人,但她呢?當她母親需要錢救命時,無能爲力的她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死神帶走她的母親。

她爲什麼會是這種女人?因爲她失去過,而從今以後,她不想再失去什麼。

除見她眼底的悲慟及悽愴,他胸口不禁一緊,像是被什麼外力掐住似的。

“你失去過什麼?”他問。

她冷冷地凝視着他,“你知道那麼多做什麼?”頭一偏,她淡淡地續道,“你要我,我也來了,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認識彼此了。”

“你……”他眉心一糾,倏地將她的臉扳了回來。

她瞪大着眼睛望他,勾起一抹漠然的笑意,“我知道你叫白川龍介,你知道我叫吉原奈奈,這樣的認識應該夠了吧?”

當她這麼冷漠的說着這些話時,她的心其實是糾結而痛楚的。

她在笑,可是她的心卻在哭,她全身上下的每一條神經、每一個細胞、每一處毛孔都在暗泣着。

他不知道,所以憤怒很快就佔領了他的腦袋、他的思想、他的理智。

他恨恨地扯掉她身上的衣物,懊惱而絕望地蹂躪着她嬌弱的身軀。

“唔!”奈奈的心中充滿了初次的恐懼,但她還是力持平靜。

他的粗暴弄疼了她,而她依舊只是皺皺眉頭、咬咬嘴脣忍了過去。

男女之間的性愛原本該是美好的,尤其是對着自己喜歡的人,更應當感到幸福且歡愉。

但因爲誤會、因爲誰都不敢先坦白、因爲彼此都怕受傷害,他們兩人體會到的只有無奈、只有懊惱、只有悲哀及憤慨……

當他的慾火燃燒到一個階段,他突然驚覺到某件不尋常的事實……

她的身體給了他不同的感覺,那不是一個有過男人、有過經驗的身體——

想着,他突然驚醒過來;沉下眼簾,他睇見她臉上未乾的淚。

“奈奈,你……”

她緩緩地坐了起來,聲線冰冷地說,“怎麼樣?我的第一次應該值三百萬吧?”

“不……”怎麼會這樣呢?她……她居然是第一次?

“我沒讓你喫虧,不是嗎?”忍着疼,奈奈站了起來。她走向門邊,拉開了拉門。

她迅速穿上那件黑色的洋裝,套上擱在門邊的高跟鞋。

他一邊瞥着被墊上的血跡,—邊急急地穿上褲子“奈奈,別走……”

她動作急速地穿上鞋,刷地拉開了門。

“奈奈!”他從來不知道她的動作這麼快,也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動作會變得這麼遲鈍。

他想,他是被那一朵血紅給震懾住了吧?

他拉上拉鍊,還沒來得及扣上褲頭就衝到了門口,“奈……”一探出頭,他被門外正巧探進頭的白川萬里子嚇了一大跳。

“母親?”他瞠目結舌地喊出聲。

白川萬里子瞥了他一記,似笑非笑地瞅着他未來得及扣上的褲頭。

“不用追了,她跑啦!”

被母親撞見這一幕,他不覺一臉尷尬。

白川萬里子閒閒地踱進房裏,視線瞄進了拉門敞開着的臥室。她踱了過去,在門邊一站……

“唷,”她促狹地一笑,“瞧瞧,那位小姐連內褲都沒來得及穿呢!”

“母親……”他難爲情地走了過去,伸手拉上了門。

雖然只瞥一眼,白川萬里子已發現了女性內褲,還睇見了被墊上那一抹血跡。

“人家還是第一次,你居然讓她落荒而逃,真是丟我們白川家的臉。”她瞅着他,玩笑似的說。

一般的母親在撞見這種事時應該不是這種反應,但白川萬里子年輕時就身處在黑道這複雜的環境裏,堪稱女中英豪的她,自是有着和尋常女性不一樣的反應。

她在暖爐桌邊坐下,悠閒地問道:“她就是那個舞妓?”

“唔。”他悶悶地應着。

“你不是說她和北條剛史在一起,怎麼……”她狡黠地笑睇着他,“你硬是把她搶到手啦?”

他不知從何說起,索性沉默不語。

白川萬里子徑自倒了杯茶喝着,氣定神閒地問:“你喜歡她嗎?”

“呃……我……”他點了點頭,勉強算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她勾起一抹微笑,“那就把她娶回家吧!”

他一怔,“她是……”

“是什麼?”她斜覷着他。

“她是個拜金的女人,我……”他沉下臉,有點黯然地開口,“我愛她,但是我也厭惡拜金的女人。”

“龍介,”白川萬里子定睛注視着他,“只要你喜歡她就夠了,你管她拜不拜金!”

他面有難色地低垂着臉,“不是您說的那麼容易。”

“你剛纔不是想追出去嗎?”她凝視着他,嚴肅而認真,“假如你真覺得她可有可無,幹嘛連褲子都沒穿好就想迫出去?”

她重重地在他背上一拍,“拜託,你都三十幾歲的人了,對感情的事還那麼驚怯的嗎?”

“母親……”她一針見血的言語讓他更覺慚愧。

白川萬里子笑嘆一記,“真是太好笑了,要你管幾萬個男人,你眉頭連皺都不皺一下,現在不過是個女人,就把你搞得人仰馬翻,丟臉唷!”

她在他性格而俊朗的臉上輕輕一拍,笑道:“出去可別說你是我白川萬里子的兒子喔!”

他訥訥地一笑,心裏不知在忖度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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