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許是下午兩人做太久的劇烈運動,羅盼彤一睡不醒,臉上卻帶着甜蜜的笑容,她枕在方柳時的胸膛上,睡得極沉。
看着她嬌美的睡顏,方柳時溫柔一笑,一隻手輕撫着她水嫩的臉頰;沒想到來到這個“活力度假村”,還真讓他找到活力的來源,一個活潑開朗的女人就這麼進駐他的心房。
若是要他在三十歲之前結婚,他也沒那麼排斥了,只要她願意和他踏進結婚的聖堂,他萬分樂意。
想到她在他身下全然綻放的嬌豔模樣,輕柔低吟着他的名字,他緊擁着她的身子,難以想象他會有厭倦的一天。
手機鈴聲頓時響起,羅盼彤皺着眉,低吟了聲,而後繼續沉睡着。
方柳時從牀頭櫃上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喂?”他刻意放低聲音。
“柳時,吵醒你了?”莫熙慵懶的嗓音帶着一絲笑意。
“沒有,有什麼事?”這傢伙打來找他準沒好事。
“雖然我極度不想打擾你的假期,不過,你爸媽似乎有急事找你。”他嘆了口氣。
他失蹤五天,家裏那兩尊當然會忙着找他,肯定又是替他安排了哪家的名門千金,要他參加變相的相親大會。思及此,他俊臉微沉,視線不自覺的放在枕在他懷中的小女人身上。
“等我休完假,我會主動和他們聯絡。”
“你預計要放多久?”
“還沒想到,怎麼?你不是說讓我住到開心爲止?”不會反悔吧?
莫熙重重的再度嘆了一口氣,實在不是他小家子氣,不願意讓他多享受一段美好時光,實在是這小子再不回來,他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柳時,我承諾的事一向不會變卦,只是……”他欲言又止。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吞吞吐吐一點也不像是他的作風。
“你爸媽成天跑來單身公害找我,不只如此,連謹和罄磊那裏,他們都去造訪過了。”他的嗓音有着濃濃的笑意。
該死的!他早該猜出他那對難搞的雙親會使出什麼卑鄙手段來邁他就範了,他也不過才失蹤個幾天,那對夫妻居然鬧到別人家去了。
“他們要做什麼?”他咬牙問。
“高衆生要你出面回應那批郵輪的事情,否則他會天天去方氏站崗。漢文那小子擋不住,只得求助於你父母,而你父母又替你找了一堆氣質出衆又美麗的千金小姐,非要你從中挑一個,然後在年底前結婚。”他的口氣有那麼點幸災樂禍。
“又是高衆生?”那死老頭存心不讓他好過。
“唉!高衆生還好打發,你該煩惱的是年底的婚禮吧?”他是不介意送份厚禮啦!
“我不會和她們結婚。”開玩笑,都什麼時代了,還有相親結婚這檔事?
三十而立,這條鐵律在方家可是實行得相當徹底,雖然同情好友的遭遇,不過他還挺想看看方柳時會使出什麼招數來對抗。
所以他決定不出面解決這等小事,只負責當個傳聲筒。再說,他可沒有透露他的行蹤給方家兩老,只是如果方柳時繼續視而不見,會殺來南部找他的,可能還會再加上閻謹和童聲磊。
“其實結婚也沒那麼可怕的,是不?”他笑道。
“那你怎麼不快點結一結?”只會說風涼話。
靜默好半晌,莫熙這才輕柔一笑,若無其事的說道:“如你所說,我還沒遇見對的人。”
“是嗎?”他顯然不信。
“好了,重點不是我,除非你快點找一個女人嫁給你,堵了他們兩個的嘴,否則他們鐵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莫熙巧妙的轉移話題。
“我知道了。”他掛了電話。
有哪對父母死命逼迫自己的兒子結婚的啊?方柳時頭痛的撫着額,感覺懷中人兒動了動,他眸光不禁放柔,既然要結婚,也要娶一個他喜歡的女人。
看來他得回臺北一趟,處理這堆雜事纔行,等事情處理完畢,他再來好好思考一下和這丫頭的事。
雙手環住她的身子,似乎感受到他溫暖的懷抱,羅盼彤輕吟了聲,頭顱直往他懷中鑽去,直到找到舒服的姿勢,這才心滿意足的繼續沉睡。
他脣角微揚,只覺得和她這麼相擁而眠,似乎就是一件再幸福不過的事。
***
旭日東昇,火熱的陽光灑進室內,羅盼彤嚶嚀了聲,睡眼惺忪的伸着懶腰,這一覺似乎睡得很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媽呀!她怎麼會全身光溜溜的?環顧室內一圈,這間房也不是她的啊!這明明是方柳時的房間……
驀地,昨天火辣的場景瞬間回籠,她沒忘記兩人從游泳池一路趕回來,然後他吻遍她全身,甚至和她做了那檔子事……
天啊!地啊!她從不知道自己可以開放成這樣,接受他荒謬的追求就已經夠誇張了,居然還讓他生米煮成熟飯!
兩人昨天彷彿是天雷勾動地火,不知大戰幾回合,累得她從昨天傍晚一直睡到今晨。
沒見到他的身影,她鬆了口氣,包着薄被跑進浴室衝個澡,拿了件浴袍穿上,撿起地上的泳衣,偷偷摸摸的打算回房去換件乾淨的衣裳。幸好他不在,否則見到他肯定會全身不自在。
脣角泛着甜蜜的笑意,羅盼彤正準備轉身離開時,心裏卻隱約覺得不對勁。
房裏沒有任何私人用品,乾淨得彷彿不曾有人住過,除了凌亂的牀鋪,還有地上溼透的泳衣,沒有任何屬於他的東西。
脣畔笑容微僵,她走向衣櫃,用力拉開,原本放在裏頭的衣物早已不翼而飛。
她心亂如麻的衝向牀頭櫃,他放置在上頭的手機也不見蹤影,有關於他的東西,再不復見。
莫非昨晚的一切全是一場夢?望着梳妝枱鏡中的自己。若不是她身上青紫的吻痕還歷歷在目,痠痛的身子足以證明昨天的溫存,她絕對不會相信這一切會是真的。
那男人居然對她始亂終棄!
就在得到她的身體之後,他居然連句話都沒說,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而她卻連他在收拾行李會發出的聲響都沒聽到,就任由他這麼走出她的生命。
天殺的!她羅盼彤自詡聰明一世;沒想到會敗在一個男人手中!
忍住眼中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虧她還以爲他值得她用心去愛,沒想到這一切全是假的,假的!
什麼浪漫的邂逅,全是狗屁!
說不定先前英雄救美的戲碼,也是他一手設計的!她深吸了一口氣,就當作被瘋狗咬了吧!
飛快的衝回她的房間,換上一件鵝黃色綁帶T恤,穿着一件及膝牛仔裙,一頭長髮盤在腦後,一雙大眼仍是朝着隔壁房看去,或許是她誤會他了;或許他待會兒就會跑來敲她的房門……
她期待着、等待着,從早上待到了中午,她的房門始終沒響過,隔壁房間始終沒人回來過,她知道,她真的是被耍了。
“他媽的,該死的賤男人,虧我還以爲你與衆不同,還以爲你真的是我的白馬王子,居然敢拍拍屁股走人,去你的!”她氣憤的捶着柔軟的枕頭,強忍的淚水一顆顆滴落在枕頭上。
淚珠一沾上柔軟的布料,頓時散開成一團水漬,接着一滴、兩滴,豆大的淚珠紛紛掉落。她看着那些水珠散開,視線愈來愈模糊,終於,她再也不壓抑,低聲啜泣着。
她以爲自己對感情一向不重視,更以爲這萍水相逢的戀情鐵定很快就無疾而終,只是在她認爲他與衆不同、值得她託付終身時,他卻不告而別,猶如人間蒸發一樣。
原來他對她壓根一點感情也沒有,想起他在她耳畔低喃的愛語,她頓時覺得可笑至極,明明知道那句話是假的,她居然該死的在意。
承認吧!她真的愛上了他,然後又被他狠狠的甩了,這段戀情不過整整五天。
拭去滿臉的淚水,她深吸了一口氣,望着窗外的美麗景緻,她只覺得心痛如絞。
儘管還有一天的時間,她只想離開這個令她傷心的地方,忘記那段纔剛萌芽、卻無疾而終的悲慘戀情。
將行李迅速收拾整齊之後,她戴上那頂他爲她撿回來的粉色漁夫帽,眼眶微紅的走出房間。
“羅小姐,你要回去了嗎?”程煜訝然的看着她。
沒料到會在這裏遇見他,她扯出了個笑容,若無其事的點點頭。
“是呀!家裏剛好有事,只好提早回去了。”
“柳時沒和你一起回去?”他揚眉。
聽到那個令她心痛的名字,她笑容微僵,但仍面不改色的笑着。“方先生是個大忙人,我怎麼好意思再麻煩他。”
“我以爲你們兩個是情侶。”他意味深長的看着她。
“你想太多了,我們只不過是朋友。不打擾了,我得先走一步,再見。”她皮笑肉不笑的離開。
看着她的背影,程煜一臉納悶。
怪了,明明他們這幾天都親密得像對情侶,怎麼說變就變啊?莫非是方柳時那小子得罪了人家?
“羅小姐,需不需要我替你叫車啊?”他在她身後喊着。
羅盼彤充耳不聞的揹着行李往前走着,只想逃離這個傷心地。
程煜擰着眉,狐疑的走進方柳時的房間。
這小倆口肯定是在鬧彆扭,突地,一張紙條飛到他腳邊,他彎腰拾起,上頭的字令他忍不住揚起眉。
小彤:
我有事先回臺北,看你睡得沉,不忍心叫醒你,我留下我的名片放在電話旁,回臺北後再跟我聯絡。
柳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