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日,威鴻企業內部掀起了一場風暴。
先是財務部經理劉國強挪用公款之事爆開,且罪證確鑿,不容他辯駁否認,是以公司馬上將他革職,並提出告訴,如今正被收押中。至於財務經理一職,則由副理升等接任。
緊接著,在謹慎追查劉國強挪用公款後的金錢流向時,赫然發現他和祕書趙麗怡的關係極不單純。這些年來,有數十筆爲數不小的金額皆從他的帳戶直接匯給她,令人不得不懷疑挪用公款之事,趙麗怡也是共犯。
後來一再追查,雖然趙麗怡始終不承認,但經由劉國強口中卻咬出她不僅是他的情婦,同時盜用公款一事,她亦知情,不少污走的公款也落進了她的口袋。
有了劉國強的口供,而且許多的跡象也確實指向她亦有參與,這下就算趙麗怡再如何死不認帳,還是被踢出了公司,而且連她也一起告上,同樣收押看管。
此時,李蘊安才明白當日趙麗怡爲何會那樣緊張兮兮的。然而明白歸明白,她卻沒有太多心思像其他同事那樣興致高昂的討論、八卦一番。
除了因爲繁重的工作量讓她累得根本無力去加入“八卦流言網”的其中一員外,事實上,這些天一直壓在心頭的陰影纔是造成她憂慮掛心、凡事提不起勁的主因。
“唉……”不自覺嘆了口氣,她雖盯著電腦螢幕,然而心思早已不知飄到哪個外太空去了。
她又失神了。
另一端的李令權在聽到嘆氣聲後,忍不住皺起眉盯著她瞧。自從那日她們母女倆慌慌張張進屋後,這些天來,她就常常這樣失神,好似心底有事在煩惱。而且據他觀察,這幾天,秦蓁月同樣也是如此。
到底她們母女倆是在心神不寧些什麼?如果真有事困擾著她,爲何不找他商量?這些天,他一直在等她主動來求助,然而……沉沉凝睇了許久,李令權有種感覺她不會透露什麼,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驀地,他悄悄來到她身邊,趁她出神不備,彎下身,捧起那張憂慮小臉就狠狠地封住紅脣,送出一記脣舌交纏的火辣熱吻。
“唔……”李蘊安嚇得元神歸位,氣得兩手掄拳直捶打他胸膛,小嘴不斷髮出抗議的唔唔聲……可惡!又被他給偷襲成功了。
自從他撂下那句“我們走著瞧”之後,這些天她已經不知被他偷襲過多少次了,幾乎快習慣他冷不防就來一記熱吻的親密行爲;可是,“快習慣”並不代表她默許他可以這樣做……呃……雖然在他的熱吻挑逗下,她常常會迷眩了腦袋,忘了要抗拒,形成類似默許的感覺,但是……但是她真的絕對沒有默許他佔她便宜。
嗯……今天她似乎意志特別堅強,沒被他吻得迷失了神智哪。感受到胸前兩隻小手的抗議,李令權這纔有些不捨的離開她的脣。
“你、你、你……你又喫我豆腐!今天我又沒惹你,怎麼可以用這招來整我……”因神遊狀態下被偷襲,害她嚇了好大一跳,李蘊安氣得跳了起來,惱怒得直掄拳打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小安……”將頭埋進她細瘦的肩窩,在她嫩白小耳旁低喃。
“幹、幹嘛?”喂喂喂!雙面人沒搞錯吧?竟然抱住她,還故意在她耳邊吹氣,感覺……感覺好奇怪喔!他再不放人,她會想入非非啦!忍不住全身起了雞皮疙瘩,李蘊安霎時口乾舌燥,渾身發熱發燙。
“我不是在整你……”繼續低喃吹氣。
“那、那你幹麼……亂吻人家啊……”哇咧!耳朵好癢,他能不能不要再吹氣了?
“一個男人吻一個女人,那還會是什麼原因?”如果這樣說還聽不懂,那她的腦袋就需要去解剖開來看看是什麼結構了。
“我哪知道。”從來沒將兩人之間往男女情事方向想的李蘊安沒好氣道。“男人都嘛很獸性,搞不好只是突然想吻就隨便抓起身邊的女人來湊數:也搞不好是得了愛滋,心中忿忿不甘,想藉法式深吻來傳染給別人……你該不會是屬於這個吧?”依雙面人的惡毒程度,若真得了愛滋,倒是很有可能用這招來整她。
“你……”真覺有人的腦袋需要剖開來洗一洗了,李令權惱怒地在她耳邊大吼:“男人吻女人,是因爲他喜歡那個女人!”吼完,氣得馬上將她推開。
“耶?”連退了兩三步,驚愕地看著他彆扭、惱羞成怒的紅通臉龐,李蘊安登時傻眼。“呃……你……我……你對我……那個……那個……”結結巴巴的,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可以繼續結巴、耍白癡下去。”橫去陰冷一瞥,對她臉上的表情很不滿意,滿肚子悶火。
收到陰森眸光警告,她打骨子裏發毛,卻不得不在他的瞪視下將話給說完。“你對我……是那個意思?”媽呀!一定是她聽錯了。
“不然還會是哪個意思?”陰狠反問,好森涼的口氣。
媽呀!他承認了!他承認了!哪時開始的啊?她怎麼一點都感受不到?
宛如晴天霹靂,李蘊安撫著額頭,喃喃自語:“我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晚上都沒睡覺,產生幻覺了……”
話未完,因受到太大刺激,“咕咚”一聲,她——昏倒了。
***
這女人竟然敢給他昏倒——在他向她告白後!
冷冷瞪著五分鐘前被他抱進總經理室附設小房間、現在正攤平在牀上的女人,李令權有種深深被侮辱的屈辱感。
“唔……”意識逐漸醒轉,牀上的人兒發出了聲響。
“醒了?”
驀然竄入耳裏的冷颼颼問話讓她雙眼暴睜,猛地翻身坐起,然而當那雙冷眸映入眼簾後,她倏地又倒頭躺下,將自己蜷成一團,可憐兮兮地呻吟——
“我還在幻覺中……我還在幻覺中……”嗚……這個幻覺爲何持續了這麼久?久到昏倒醒來後,竟然還沒消褪!
這女人真讓人火大!
額際青筋隱現,李令權怒極反笑,火大地將她給壓在身下,不容抵抗,狠狠地封住紅脣,來了個火熱熾吻後,才抬頭威脅說道:“這會是幻覺嗎?你敢說是,我就吻到你面對現實。”
“你、你、你……”慌亂卻又赧紅地瞪視他,李蘊安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當下只能期期艾艾抗議:“你不能再吻我了,你一吻,我腦袋就會變漿糊,不能和你談清楚啦。”
“你……對我的吻有感覺?喜歡我吻你,是嗎?”驀地,心情大爲好轉,不自覺噙笑。
聞言,俏臉紅得可以點火燎原,她可沒那個臉承認真覺他的吻很不賴……好啦!事實上,是很迷人、讓人心神盪漾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有些可惜地退開身子,輕輕將她拉起,李令權俊眸沉凝,瞅得她小鹿亂撞,全身發燙、發紅。
“你、你別一直盯著我看,很彆扭耶。”酡紅著臉輕叫,李蘊安真不知該如何自處。
“你這樣很美,像尾小櫻花蝦,讓我無法不看你……”
“拜託——”忍不住打顫,她好想低頭找掉落四處的雞皮疙瘩。“別從你口中說出這種肉麻話,我會全身發冷的。”老天!從小就習慣他冷言嘲諷的言詞,突然之間聽到這種綿綿情話,真的很詭異耶。
“你……”百年難得說一次情話,竟然被嫌棄、打回票,李令權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最後還是忍不住失笑出聲。“算了,我自己也不太習慣,更何況是你。”
“就是嘛……”忙不迭點頭附和,卻又在掃見他冷冷瞪來的眸光後,霎時噤聲,乾笑連連,眼波兒左瞄右瞄的,幾番欲言又止,磨蹭了許久,終於尷尬不已地訥訥問道:“那個……那個……你不是在故意整我、開我玩笑吧?”雖沒點出所指何事,卻相信他應該很清楚她的意思。
“你以爲我閒到拿這種事來開玩笑?”挑眉反問,嗓音隱含笑意,愛煞她臉兒羞澀、窘紅的醉人模樣。
“哪時開始的啊?我怎麼完全感受不到?”彆扭地搔著一頭俏麗短髮,說不質疑實在是騙人。她完全沒想到雙面人會對她有那種感情產生。
“感受不到?”有些無力,卻又不禁輕笑嘆氣。“我這些天吻你吻假的嗎?還是你以爲我會隨便亂吻女人?”
“我……我哪知道你會不會……”再次遭受到充滿殺氣的冷瞪,她很識相地硬是噤口,裝無辜傻笑,左思右想不知該如何處理這種狀況,竟然天外飛來一筆,尷尬反問:“那……那現在怎麼辦?”好煩惱喔!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的感情啦。
問他怎麼辦?他很清楚表明了心意,接下來就看她接不接受,怎麼還反問他要怎麼辦?應該是他問她纔是吧?
被眼前女人無厘頭的問話搞得啼笑皆非,李令權輕輕將她因窘然而轉開的臉龐扳回,沉篤而深幽地對上她害臊的眸光,低沉輕笑。“小安,你對我可有超越家人、兄妹之間的感覺?”應該有吧?否則兩人接吻時,她不會如此沉醉的。
“我……我不知道啦!”被那雙深邃黑眸瞧得臉紅耳熱,她萬分羞澀低叫,釐不清自己對他的感覺。
老實說來,他們兩人真正的相處時間並不算太長。小時候,對他是戒慎、畏懼與暗惱等種種情緒交雜,但不到四、五年,他便出國留學去,之後就一直待在國外,兩人之間實在培養不出什麼兄妹情誼。多年後,他回國時已是一名成熟、睿智、與以往印象大不相同、擁有各種吸引女人目光的優秀男人。
而她是個女人,面對他,當然不可能只是純粹的兄妹感覺……至少,沒聽過有妹妹會對哥哥有小鹿亂撞、臉紅耳熱的奇怪反應。
但是,就算擁有這種不太單純的生理反應,她還是搞不清楚自己對他到底是怎樣的心情;因爲那種感覺太複雜,也太紛亂,一時很難釐清啦。
“不知道?”輕聲低喃,瞅凝著酡紅嬌容,他心下一蕩,眼眸轉暗,呢喃指引。“喜歡我的吻嗎?”
“才、纔沒有……”羞澀地直覺想否認,卻被一道警告性的輕哼給硬逼嚥下到口的謊話,臉色爆紅,不甘不願承認:“好啦好啦,還不賴,可以了吧?”
雖不滿意,但可接受。李令權勉強接受這個答案,繼續輕聲指引。“瞧見我,會有心跳加快、渾身發燙、很想撲上來偷襲我的衝動?”
“我、我纔沒有!”脹紅著臉,急著想抗議,竟然脫口大叫:“頂多只有心跳加快、渾身發燙、臉紅耳熱而已啦!人家纔沒有要撲上去偷襲你,都嘛是你自己撲過來偷吻人家……”
驀地,瞧見他湛亮漾笑的眼眸,這才愕然發現自己說了什麼,當下尖聲大叫:“啊!我什麼都沒說……我沒說啦!”嗚……好丟臉!竟然承認自己確實對他有非分之想,讓她死了吧。
“我聽見了。”得意輕笑,飛快將她緊緊擁進懷裏,真摯而誠懇低語:“既然我們對彼此都有感覺,何不讓這份心情順其自然發展下去?”
“順其自然?”她有些迷惑。
“是啊。”幽眸沉凝著她紼紅的臉蛋,忍不住輕啄紅脣。“順其自然的讓我們感情互屬,成爲男女朋友。”
“誰、誰要當你女朋友啊。”赧著臉羞叫。“你又沒追過人家……”這樣就讓他把上手,未免太便宜他了。不過……他這個提議好像也不賴,畢竟她對他確實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聽出她言語中的嬌嗔,沒有抗拒之意,李令權心下一鬆,嘴上卻仍不饒人。“你這是在抗議我沒讓你有被追求的感覺嗎?”
“本來就沒有……”
“好吧,那我這就展現追求的誠意……”話未完,再次低頭封住紅脣,在檀口內展現“糾纏、追求”的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