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樓公寓只是一棟八層樓的住宅公寓,一樓開了一間名爲“幸福”的咖啡店,而且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這間咖啡店還是由邵覺他老婆管理的,又不是什麼當鋪、酒店、賭場之類的,邵覺幹麼以一副這裏是龍潭虎穴的表情,千交代萬交代的要他小心呢?真是莫名其妙!
卓翔站在八樓公寓外,仰頭看着這棟外觀比四周建築物稍微新穎的普通樓房,有種百思不得其解的感覺。
算了,不想了,說不定邵覺根本就是在整他,況且女人有什麼好難纏的?不要理她們就夠了,不是嗎?
想罷,他甩開好友給他的警告,大步走向位於八樓公寓一樓處的幸福咖啡店。
“噹啷噹啷——”
隨着他將咖啡店門推開,門內倏然響起一陣清盈悅耳的鈴鐺聲,隨之而來的則是那令他想念的清脆嗓音。
“歡迎光臨。”
聽見門口傳來客人推開店門的聲音,在咖啡店工作了快三個月的谷以嵐反射性的開口招呼,接着揚起標準笑容轉身迎向來人,卻在看見推門而入的人時,瞬間震驚得呆立在原地。
卓翔怎麼會是他,他怎麼會到這裏來?
“你果然在這裏,我是來接你回家的。”他直接走到她面前對她說明來意。
谷以嵐不解的看着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或者是眼前的人根本就是個幻影。接她回家?他在說什麼?回什麼家?她的家早就被法院查封,沒有家了。
“你的行李在哪兒?去收拾一下,我去跟邵覺他老婆打聲招呼。”他交代完後,和他來時一樣突然轉身就走。
“等一下。”她不由自主的出聲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你剛纔說的話我聽不懂,爲什麼要我收拾行李?”她看着他,茫然的搖着頭。
“我說的還不清楚嗎?我是來接你回家的。”卓翔再重複一次。
“我家已經被查封,我沒有家可以回去了。”她依然一臉茫然,搖頭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
“當然有,我家就是你家。”
“不,你家不是我家,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說是就是。”他皺緊眉頭,任性的表示。
“那裏不是我的家了,我不會跟你回去。”沉默的看了他一會兒,谷以嵐堅定說。
“我都親自來接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他有些生氣的瞪着她。
看着他動怒的模樣,谷以嵐完全無言以對。她只是就是論事、實話實說而已,並沒有覺得不滿,他爲什麼要這樣說呢?他以爲她現在是在跟他拿喬嗎?
“以嵐,有什麼問題嗎?”他們倆像兩根木頭杵在店裏的模樣實在太引人注目,剛從廚房區走出來的段又菱不得不走上前問道。
聞聲,卓翔轉過頭去,只見曾經見過幾次面的段又菱正朝他們走過來。
她在看見他時輕愣了一下,腳步卻沒停的繼續走向他們。“你是邵覺的朋友卓翔對不對?”她停在他們面前,看着他說。
他對她點點頭。“好久不見。”
“你是來找邵覺的嗎?他今天去桃園視察,人不在這裏喔。”
“我不是來找他的。”
“喔,那你是來找我的嗎?”段又菱開玩笑的微笑道。
“以嵐是我老婆,我是來帶她回家的。”不想拐彎抹角,所以他直截了當的把來意告訴她。
“據我所知,以嵐已經和你離婚了,應該不是你老婆了吧?”她仍然揚着笑。
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卓翔不禁愣了一下。
“以嵐,你應該知道你前夫喜歡喝什麼飲料吧?你去幫他點一杯,我請客。”段又菱轉頭對谷以嵐交代。
“好。”谷以嵐點點頭,轉身要走,卻被卓翔扣住了手。
“我不是來喝飲料的,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家?”他緊盯着她問道。
“你們現在不是夫妻了,你要以嵐用什麼身分跟你回家?前妻嗎?”段又菱忍不住開口。
“前妻不能跟前夫回家嗎?”卓翔轉頭挑釁般的看着她。
“可以,不過我妹妹不會跟她的前夫回家。”段又菱好整以暇的表示。
“你妹妹?誰是你妹妹?”他懷疑的問。
“以嵐呀,我已經收她當乾妹妹了,所以她現在是我妹妹,你不知道吧?”
“真的嗎?”他訝異的轉頭看向谷以嵐。
“嗯。”她點點頭。
“可惡的邵覺,竟然沒告訴我這件事。”卓翔忍不住低聲抱怨,“不過即使如此,你應該也沒有權利干涉以嵐的決定吧?”他看着段又菱說。
“當然,我只會給她一點意見而已。”她以一臉無害的表情微笑道。
他還來不及開口說什麼,掛在店門上的風鈴在這時突然響了起來。
“噹啷噹啷——”清脆的風鈴聲迎進門的是住在八樓公寓裏五樓、六樓的於寒和井於晞。
“你們站在那裏做什麼?”於寒好奇的走向他們,然後將目光定在卓翔臉上,“這位是?”
“卓翔。”段又菱介紹道。
“噢,原來是以嵐的前夫呀,真是久仰大名了。”於寒點點頭,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誇張表情,旋即又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開口問:“你是來求以嵐原諒你的嗎?”
“如果我是以嵐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這麼冷酷無情的男人。”井於晞犀利的說。
“你也這麼覺得嗎?以嵐,除非他跪下來求你原諒,否則絕對不能原諒他,知道嗎?”於寒深表同意的對谷以嵐叮嚀。
“可是於寒姊,俗話說男兒膝下有黃金,隨便下跪的男人感覺很沒種耶,這種男人不要也罷。”井於晞正色表示。
“嗯,說的也對。”於寒用力的點頭。“俗話也說了,好馬不喫回頭草,所以以嵐,我幫你介紹一個新好男人好了,這個回頭草不要也罷。”
“要好男人我這裏也有喔。”
看到卓翔聽她們倆一搭一唱的聽得臉都綠了,心軟的段又菱再也忍不住的出聲阻止,“於寒姊、於晞,你們別這樣。”
“我們有怎樣嗎?”井於晞一臉無辜的轉頭問於寒。
“沒有吧,我連掃把都還沒拿出來耶。”於寒以一臉驚訝的表情回答。
至此,卓翔終於知道邵覺要他小心的理由了。
“對不起,我可以單獨和我老婆說幾句話嗎?”他拿出男人的威嚴,沉聲開口。
“聽說你才離婚沒幾個月而已,這麼快又結婚有老婆了喔?要跟你老婆說話請便,我們這些閒雜人等就不打擾你了。以嵐,我們走吧,我幫你介紹好男人。”於寒握住谷以嵐的手,拉着她轉身就走。
谷以嵐只往前走了一步便不得不停下腳步,因爲卓翔緊緊地捉住她另外一隻手,絲毫沒有鬆手的意願。
她的停頓讓於寒回過頭來,瞬間發現了這一點。
“我想跟我前妻谷以嵐單獨說些話。”不讓她有機會開口找他麻煩或是借題發揮,他迅速的改以正確的稱呼。
“以嵐,你願意跟你前夫單獨說話嗎?你可以拒絕,也可以叫他在這裏直接說,用不着理他想單獨的要求。”於寒看了他一眼,轉頭問谷以嵐。
“沒關係,我和他談一談好了。”她說。“又菱姊,我可以請假一個小時嗎?”
段又菱對她點點頭,然後輕聲交代,“快中午了,叫他請你喫些營養的,別忘了你現在的身體不比從前,你太瘦了。”
“好。”她從善如流的應允,然後脫下咖啡店的圍裙制服,率先往店門外走去。
“噹啷噹啷——”店門開了又關,兩人一前一後遠離。
“於寒姊,你覺得怎麼樣,卓翔到底在想什麼,他們倆有可能複合嗎?”段又菱問道。
“不知道,總之我們先觀察一陣子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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