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睡……等一下,馨馨!”他這麼沒吸引力嗎?她每次見到他不是要喫、就是要睡。“你忘了我昨天跟你說的話?”
“沒忘,但……一定要做嗎?很累耶!”她真不想自討苦喫。
“怎麼會累?”抱她、吻她,他不知道多興奮!“只要你喜歡我,對我還有一點點興趣,就會想親我、抱我,然後熱情洋溢……”
“並且大汗淋漓。”她小小聲插一句。
安以然橫她一眼。“想要收穫,就要付出。這道理不管是做什麼都一樣。”
問題是,她對性愛沒興趣啊!勞心勞力,一個不注意還會弄出“人命”,很麻煩的。
“來嘛,馨馨,試一下,你以前只是沒經驗,只要嘗過一次性愛的快感,我相信你一定會愛上它的。”
“你嘗過嗎?”
“呃……”他沒有試過真槍實彈,因爲他喜歡的人不配合,他又不願意將就嘛!
“既然沒試過,就是道聽塗說啦!那種流言做不了準的,以然,我們還是不要這麼麻煩,睡覺吧!”
“不行!”他蹬圓了眼,也把寧馨嚇了一跳。
“以然……”
“做。”
“是!”她孬,她承認。只好伸手抱住他,然後……“以然,接下來要怎麼做?”
他想撞牆,他都已經示範一個月了,她居然連挑逗步驟都記不起來。
“先親我。”他咬牙。
“噢!”以然生氣了,她最好乖乖聽話,免得衣食不保。
她先嘟起嘴,在他脣上親一下,他突然全身緊繃,臉也整個紅起來。
寧馨停下動作看着他。“我做錯了嗎?”
“沒……沒有。”他悄悄地並緊雙腿,太沒用了,只不過被她親了一口,身體便着了火。
沒錯,那就再繼續嘍!她轉而吻向他的耳朵、脖子、鎖骨……下面被衣服擋住了耶!是不是要把他的衣服脫掉比較好?
她伸手解他的扣子,又拉又扯,打不開。
怪了,自己穿衣服很簡單啊!怎麼同樣的動作換幫別人做就不頂用了?
麻煩,她不玩了。“以然,你自己脫衣服好不好?”
連這個都懶,他服了她了。
“你就對我衣服底下的風景一點期待也沒有?”還是掙扎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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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她沒有文雅一點的說法嗎?氣死他了。
“我說錯了?”
“你可以換其它……唯美一點的說法,比如……白花、紅蕊什麼的。”說着,他臉紅得跟什麼一樣。
她眨眨眼。“真沒想到你這麼……浪漫……”
確定是他浪漫,不是她太遲鈍又不解風情?
“馨馨,我該拿你怎麼辦?”如果確定她不愛他,他可以努力用誠心感動她。
但理論上,一個女人若討厭一個男人,是不會讓他又親又抱的。
寧馨任他爲所欲爲,只是不管如何就是不回應他的熱情。
女人心海底針,真搞不懂她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是對他只有家人間的感情?但沒有家人會在牀上胡天胡地到這種程度的。
是討厭他?那她早該將他踹下牀了。
是她性冷感?可他記得以前她不是這麼冷淡的……
安以然頹喪的低下頭,寧馨看了也難過,不免自我反省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惹他如此傷心?
是因爲她懶得下牀抱他?有可能。
而且她還叫他自己脫衣服,讓他臉色不太好看。再記一過。
然後……她想起來了,剛纔她對他身體部位的稱呼讓他氣到命令她閉嘴。這應該是主因。
這個問題其實也不難解決,她小手摸上他的睡衣,開始解釦子……這個動作真的有點煩,尤其睡衣釦子又不只一顆,長長一排,解完都累死了;下回應該建議他穿拉鍊式的,或是乾脆不穿,連脫都不必,簡單省事。
寧馨的動作讓安以然腦袋瞬間糊塗。“馨馨,你在幹什麼?”
“幫你重新振作啊!”口氣不太好,實在是被這些釦子折騰夠了。
“用這種方法?”她都快把他的睡衣扯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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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他笑出來了。
“不對嗎?”似乎是有問題,紅豆比較小,他的大多了。她想了又想……“葡萄?形狀不像。櫻桃,顏色不對。草莓……”
“馨馨,夠了。”可能他太強人所難了。於愛情,寧馨本就遲鈍,要她突然變得浪漫多情,未免不切實際。
反正他已跟她耗了十年,不在乎再耗十年,總有一天,他會讓她真真正正地愛上他——以情人的身分。
“真夠了?”期待他點頭,然後她就可以快樂睡大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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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她現在是什麼心情?
“馨馨,今晚你只要靠着我,然後告訴我,你有什麼感覺?”
“你心跳得很快。”而她很想睡。
“這是因爲我愛你,我非常想要你。”
“這樣啊!”她率直地把手探到他的男性部位,那裏堅硬更甚,果然慾望驚人。“要不要我幫你?”
他倒吸口氣,把雙腿夾得更緊,不只臉紅,連呼吸都灼熱無比。
“你要怎麼幫我?”他苦笑。
“你可以做啊!”她本來就沒有拒絕他的意思,只要別叫她主動就好。
“你……”咬了咬牙,他嘆口長氣。“在不確定你的感情之前,我是不會跟你做那種事的。”
他太執着了,她也沒轍。“不然你自己去廁所解決。”
“你……”算他倒黴,愛上這個變態。“算了,睡覺。”
太好了,解脫!她歡呼一聲,翻個身,正想閉眼入眠,又聽到他粗濃的鼻息。
他是不是很辛苦啊?可惜她不是男人,體會不到那種慾望無法發泄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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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嗆了一下。“你怎麼會有那種東西?我都不知道!”
“你不會以爲我一出生就什麼都懂吧?我也上過性教育的,OK?你沒看到那些東西我才訝異好不好?我的衣櫃都是你整理的,我就一直裝在喜餅盒裏啊!”
“啊!”他想起來了。“但是那個盒子裏裝的不是你的日記?”
鐵盒的存在很久了,久到當時他二人的爸媽還在世,而寧馨也只是個高中生,他隨父親到寧家拜訪,親眼看到她拿走那個喜餅盒,然後放了一些針線、串珠和一本日記在裏面。
知道現在,他天天幫她收拾衣櫃,因爲尊重各人隱私,所以從不碰那個盒子一下,想不到……那裏頭裝的是性愛教材?日記本呢?蒸發了?
她睨他一眼。“我是那種會勤勞寫日記的人嗎?”
以她的懶散……“寫年記還差不多。”他說。
“錯!”她是一個字都不會寫。“那本日記是高中時的功課,畢業後就丟了。後來開始上班,跟同事討論到性方面的問題,就去買了教材回來研究,我這才知道,不是每個月來經就表示有排卵,還有第一次是什麼感覺,有哪些地方要注意……這裏頭學問這麼大,我能不研究嗎?”
不知爲什麼,被她這麼一說,性愛變得一點都不浪漫,反而有些無聊。
他啼笑皆非地問道:“既然你不是什麼都不知道,那爲何不管我怎麼挑逗你,你都沒有感覺?”
“就是全看過了才覺得無聊啊!大家親來親去、東摸西摸,最後也只是爲了做活塞運動。我不瞭解,這種看前頭就知道結果的東西有什麼好玩的?人人樂此不疲。”
“你每天都要喫飯,喫進去、消化、吸收、上廁所,一天要重複好幾次,你怎麼不覺得無聊?”
“那不一樣。不喫飯會死,不做又不會死。”
“你……”看來想藉行動喚醒熱情這一招或許是錯的,他應該想別的辦法纔對。
“以然。”她盯着他的男性部位看。“你好像……恢復正常了耶!”
“哪怕情聖再世,被你這麼一大篇無聊話砸下去,也會熱情盡消。”給她一個白眼後,他伸手摟住她。“不說了,睡覺。”
把精神養飽了,他纔有氣力想新法子挖掘她的愛。



